第111章

3个月前 作者: 古墨墨
    “我的师父也是这样说的,下次我泡了给你吃。”谢春朝觉得可惜,“我就是太忙了,不然偶尔回一下太清剑宗也是很好的。”


    宜苏问他:“你想过回去的吗?”


    “当然要回去了。”谢春朝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那是我的家呀。”


    宜苏看向帽子里的谢春朝,他的脸影影绰绰,突然有一种像花一样脆弱易碎的错觉。


    不过,很快地,他的脆弱一扫而空,自豪地拍了拍胸口,告诉他:“等进了墨州,我就求章叔叔给我一点苍玉,请你吃。依照他和师父的情谊,这不算是什么事。”


    “好。”


    谢春朝立下豪言壮语,花了五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墨州。


    他在热闹的城中稍微一问,就找到了云隐秘教的位置。


    靠郊外的地方,有一片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上面挂着云隐秘教的牌匾。


    谢春朝看着守门的弟子,咳嗽一声,言笑晏晏地说道:“我是薛晨渊的徒弟,特地来找章柳肃教主。”


    他此时,温声细语。


    守门的弟子看到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先是晃神。再听到他的话,皱眉,伸手拦住他,严厉说道:“别看我们教主脾气好,就随便攀关系。谁知道你的师父是谁,没有引荐信,没有令牌,不许进去!”


    “可是,我的师父,是你们教主的姘头啊。”谢春朝还是这样以为。


    另一边的守门弟子闻言,怒不可遏,开始过来,想要动手赶人。


    谢春朝愣住,转过头,和宜苏对视。


    宜苏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不发一语。


    谢春朝嘴角一抽搐,明白现状了,于是乎,轻蔑地笑了一声,嚣张地说道:“好吧,换个说辞,我要踢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我现在觉得有点丢脸。


    宜苏:不是你的问题。


    第70章 要吃饭


    修仙者不能以外表来揣测年龄,但是谢春朝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和无所畏惧,只要和他有一点接触,基本上都不会有人把他的年龄往上猜。


    因而,当他说出自己要踢馆的时候,守门人几乎要被气笑了,甚至想要直接上手,直接把他带走。


    “小孩,你该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不要跑别人家门口来闹事。”守门人因为看不起他,甚至叫他小孩,顺便挥手,做出轻慢的赶人动作。


    谢春朝看着他过来赶人,右手毫不犹豫地往前,快速地架住他的手臂。


    守门人还来不及做反应,谢春朝上手的同时,灵丝早就缠绕在守门人的手臂附近,他轻轻一用力,就把守门人给撂倒在地面上。


    另一边的守门人见状,手忙脚乱地摔倒在坚硬的石子路上,朝着背后的高高阶梯,往上大喊道:“有人来踢馆了!!!”


    声音之大,震动山林,群鸟高飞,鸣叫声响彻云霄,预示这里将会不太平。


    谢春朝带着宜苏,雄赳赳、气昂昂地一转身,双手环抱在胸前,高傲地望着登天高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宜苏说:“你好像不太高兴。”


    按照他对谢春朝的了解,他不该是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的人。


    “我刚和你说了,来到这里就会受到款待,结果一转头就被打脸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很丢脸的!”谢春朝在乎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不希望自己在宜苏的面前显得难堪。


    宜苏没有读出他的最深层的意思,不如说,谢春朝短短的一句话里,爆发出来的情绪也太多了。宜苏在其中,挑了一样自己可以直白感受到,抚慰他道:“不是你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的问题。”谢春朝从来都没有想过责怪自己。


    “实在不行,我们刚进城的时候,看到的那家客栈,我觉得还可以。”宜苏提供解决办法。


    “好。”谢春朝答应了,“等我上去踢馆完了,再去找落脚的地方。”


    “还踢?”宜苏明明是想要阻止他折腾。


    “现在跑了,岂不是显得我临阵脱逃?”谢春朝越是说,越怒不可遏,“这事传出去,以后很难混的。”


    宜苏闻言,想起一件事情,谢春朝貌似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想要把这个发现和他说一遍的时候,谢春朝已经走完了阶梯,来到了云隐秘教的大门前。他伸出脚,蓄满灵气,往前一踢,直接把沉重而又宽大的铁门踢开了。


    这就是踢馆的实际意思。


    按照谢春朝的能力,只把门踢开,而不是踢爆,已经能证明他在留有余地了。


    “谁敢来踢馆!”门派里面的人听到了守门弟子的声音,马上就涌出来了一群人,带头的人甚至手中直接提了一把剑。但是不是为了震慑来客,而是因为他刚好在练剑,袖子都绑了起来。


    谢春朝见状,把绑在胸口的绳子解开,手往后一伸,直接开口说话:“我要见你们的教主。”


    “教主什么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男人怒道。


    谢春朝挑眉,他一个坐拥一整片山群的太清剑宗的掌门,虽然门派里面的人屈指可数,但是一个掌门,想要见一个教主,难道是很离谱的要求吗?


    他用抽剑的姿势,从身后抽出了一把伞,随后握住剑柄,直指男人,气焰嚣张地抬起下巴,叫嚣道:“谁反对的,吃我一伞。”


    他说踢馆,就是踢馆。


    带头的男人要被他的口出狂言给气笑了。


    “你来和我打?”谢春朝问他。


    “赶紧的,把这个人赶走。”有人不耐烦了,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的身体踉踉跄跄,被人逼着往前。


    周围的人往两边闪开,给他们让出一个足够的空间。


    男人没有办法,只好将剑举起来,做了一个起剑的预备式。


    谢春朝看他握剑的姿势和力道,嘴角不由得隐隐约约含笑,随后学着他的模样,举起了手中的伞。


    以宜苏的视角,会发现,谢春朝看似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容,但是就这起剑的姿势,就比对面真正拿剑的人标准多了。而且谢春朝手中的黑伞是很重的,要这样稳稳当当地举过头顶,且是完全打横的状态,不仅考验手的力道,更考验掌控能力。


    宜苏经常和谢春朝说:他对他的珍贵一无所知。


    某种意义上,宜苏发现自己对谢春朝的了解也是不够。


    男人看着谢春朝滑稽的动作,指着他,被逗笑了。


    谢春朝同样回以一笑。


    但是和男子的不一样,他的嘴角一上扬,就是一笑百媚生,而且是那种有生命力且明媚的笑容。


    “咳,别伤着别人了。”


    “虽然他不太有礼貌,但是你让着点。”


    围观的人群纷纷出言相劝,在男子的后面开口,七嘴八舌。


    在这些声音中,谢春朝快步朝着男人跑了过去,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锋利,以一种狩猎者的姿态,逼近敌人。


    男人一开始还因为谢春朝的外貌而迷糊了一下,但是谢春朝准备攻击人时散发出来的气势凶猛而又汹涌,如同大海高浪涌起,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忽视,也无法掉以轻心。


    他马上将剑劈下,直抵谢春朝手腕的位置,使出绞剑的一招,意图把他的武器缴获。


    他就不可能是谢春朝的对手。


    当他的手稍微往下一动,谢春朝就猜到他的招数了。为了舒缓心情,他便模仿男人的动作,在他之前,伞尖先到了他的手边。他快速地转动伞,强迫男人带着剑一起转动。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伞的体积更大更重,有夺剑的优势。


    谢春朝毫不客气,手腕一扭,伞往侧边一打,男人的剑就从他的手中脱离了。


    然而他们是修仙者,男人的灵丝拉扯剑柄,重新把剑回收,随后迅速一跳,想要和谢春朝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他往后,谢春朝便往前,速度和预判都比他更快。


    两人一边移动,一边比拼。


    原本只是闪开几步的弟子们,这下是往两边闪开得远远的。


    男人根本就没有反攻的机会,被谢春朝逼得一路往后退,他的视线快速地往后瞄了一眼,他的背后是墙壁,再退就会撞上去了,必须得想办法破局。


    他打架走神的事情,宜苏看到了,谢春朝肯定也看到了,但是他却没有趁机动手。


    宜苏就知道,谢春朝要开始像猫玩老鼠一样,玩这个人了。


    男人看似顺从地往后退,实际上是早有了方案,他故意到了墙壁的位置,双脚一踏,在空中翻圈,准备飞到谢春朝的后面偷袭他。


    “看伞!”谢春朝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手腕将伞一抬,直接就捅了上去。


    “呕。”人极度痛苦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男人的肚子切切实实被攻击到了。


    宜苏要强调一件事情,临渊黑铁的攻击力,也许是这个纪元最强的金属。如果谢春朝真的用力了,就那么一下,男人的肚子早穿了一个洞。


    如今,他只是被打得无法呼吸,五脏六腑搅动,缓缓往下掉。


    谢春朝听到背后传来了重物掉落的声音,慢慢转过头,脸上带着笑容,麻花辫子一荡,绑在发尾端的两枚铜钱随着他的动作扬了起来。


    “啊……啊啊……”围观人群中,终于有人发现了他那具有辨识度的打扮,指着谢春朝,被吓到张大了嘴巴,就是不能及时喊出那个名字。


    男人用灵气撑住身体,强忍疼痛感,艰难地站了起来。


    这还只是武器之间的对抗,两人还没有用上灵气。


    谢春朝等他站好了,马上举起了伞,朝他直直飞了过去,喊道:“看伞,打脑袋!”


    已经见识到他武器的厉害的男人,马上就抬起长剑,想要阻止自己的脑袋被这把伞打到。


    谢春朝的视线看着他的眼睛,伞保持一个高度,没有动。


    “啊啊啊!”男人却惨叫起来,面目狰狞地喊道,“脚!我的脚!”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低下头一看。


    谢春朝做出要打他脑袋的假动作,实际上是伸出右脚,直接踩住了男人的鞋子。


    “看脚。”谢春朝抬起了膝盖,做了一个标准的攻下肢的准备动作。


    男人自然是将右脚踮起来,想要格挡。


    谢春朝的脚没有动。


    “啊啊啊啊!”男人又一次喊叫。


    因为谢春朝举起来的伞,终于落到了他的脑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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