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古墨墨
“我没有很喜欢吃饼,我更喜欢吃海鲜和肉,但是饼适合带出门。”谢春朝解释道。
宜苏闻言,露出深思的表情,和他说:“我知道了。”
如此,便是缓解气氛了。
谢春朝在宜苏的视线中,慢慢低下头,张开嘴巴,他的舌头因突然打开的双唇而动了一下,不等人看清楚那嫣红的软体是如何在那口腔内活动的,牙齿便带着饱满的唇,关闭后隔绝了视线。
他含住了宜苏的手指。
借着嘴巴合上,没有人看到,他的舌头一卷,快速地吃下宜苏手指上的那滴血。
这个人是真的很怕死。
吃下那滴血后,谢春朝突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于是乎,就这样用牙齿咬着小玩偶的手。
“喂。”宜苏喊他。
谢春朝抬眼看他,眼眸如星。
“撒嘴。”宜苏和他说。
谢春朝含恨地牙齿用力,确保自己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痕迹,才把他的手指放开。
宜苏收回手指,低下头,看着上面的咬痕,但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小谢兄,可以吃了!”那一边的李乐回乐呵呵的,连忙呼喊他。
“来了。”谢春朝应了一声,站起来,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顺手把宜苏抓住,一起带了过去。
火堆烧着,谢春朝今天难得没有胃口,于是乎,狼吞虎咽的人就只有李乐回。
李乐回和爱吃的谢春朝不一样,纯粹是在外面混得太差了。经常饱一顿,饥一顿,所以能吃的时候,都会吃多点。
借着这个机会,李乐回把自己是如何穿越的,穿越到太虚清宗以后,面临的折磨待遇都说得一清二楚。
“其实那一天穿越过来的不止一两个人,加起来得有十个人,太虚清宗的人似乎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了,只要遇到胡说八道的人,都直接下手杀死了。”回忆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李乐回仍旧心有余悸。
他看似脑子缺根筋,却是反应很快的人。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被灵气风暴冲击,导致一时失忆,或者暂时神魂颠倒,他便混在这群人里面,被带回太虚清宗后,疯狂地收集信息,伪装成太虚清宗的李乐回。后面更是适时找到时机,成为下山执行任务的人,因而一直活了下去。
“你既然出来了,为什么不跑?”谢春朝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折一块手帕,在擦伞。伞面上的无尽夏花们感受到他的手过来了,不着痕迹地挤了过去。
听到谢春朝的问题,李乐回脸上的惶恐情绪尽收,露出复杂的表情,看向谢春朝。
谢春朝的脸庞是那么的年轻,同时双眼笃定,因为有无可置疑的实力。
他知道这种自信的来源。
天才。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才华横溢中的一员。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李乐回低下头,吃着手中的饼,说出自己的疑惑。
谢春朝听到他的声音,一时愣住,随后抬起头。
李乐回,一个在他看来,实在是不算聪明,不太懂行走江湖的规矩的一个人,他的年纪可能比他还要大上一点。但是从前的人生没有经历过什么诡谲的风波,用尽了办法去揣摩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规则。想来想去,既明白了更多,但又有更多想不通的东西。
他在此时袒露心声,实际上,他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他是被发现了,就会被消除的穿越者。
谢春朝对他说:“不说的话,别吃我的饼。”
他就是这样幼稚。
李乐回:“……”
好有震慑力的回复。
“我乃太清剑宗的掌门。”既然是交换信息,谢春朝干脆对他袒露一些信息,“我的师父曾经是十几岁就成名的剑术天才,人称尘缘剑圣。大概在他一百来岁的时候,已达大道期全盛时期,离飞升还有一小步。但是现在的太虚清宗掌门,从前太虚清宗掌门的师弟,说大地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希望我的师父搭手相救。师父因此停止化境,在他两百来岁的时候,终于见证了那场灾难。他为了保护所有人,实际上也是救下了不计其数的人,散尽了修为。但是,当他这样做了,如今的太虚清宗掌门便将虚弱的他的一切都抢走了。留下无法再修行的我的师父,独自一人在山里生活,终日酗酒。哦,喝酒这个事情,他说因为真的没有其他爱好。所以后面喝到五百岁就死了,好孩子不要学他。”
宜苏和李乐回听傻了。
“我也不知道太虚清宗的掌门是怎么做的,那些功劳都到了他那里,并且当时没有人有异议。”谢春朝干脆也拿一块饼,啃一下,“我的师父好像不太在意那些比较物质的东西,整天就是嚷嚷着他走上了邪道,我看他脑子是卡住了,怪不得玩不过别人。”
因为薛晨渊对于物质的不在意,导致了谢春朝从小就很想要更好的食物和生活。
“我下山的目的,一是要为自己得到长生不老之法,二是要找机会查清楚当年的事情,顺便把太虚清宗拆了。顺便说一句,因为我的师父的经历,我是有充足的原因和资格这样做的。”谢春朝的手里握着至关重要的凭证,证明他可以对太虚清宗这个地方进行生杀掠夺。
话说到这里,谢春朝看向李乐回。
“我不知道太虚清宗那边,究竟有多少人还记得我的师父,所以在我把他们的脑袋踩在脚下之前,这件事情就不要到处说了。”谢春朝摆手,继续啃饼。
宜苏在谢春朝的大腿上,转过身体坐下,仰头看谢春朝。
谢春朝啃着干饼,不小心低下头,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这条小龙,真的好奇怪啊!
不觉得自己盯人盯得太过分了吗?但是你若看他看久了,他就会选择不和你对视。
“我……”李乐回试探着开口。
谢春朝看向他。
“不能离开太虚清宗……是有原因的……”李乐回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眼前人。
谢春朝装得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李乐回叹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头和谢春朝对视。
“我醒来后,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应该说,太虚清宗在很奇怪的地方。
“太虚清宗整个门派的领域特别宽敞,背靠群山。”李乐回描述地形。
宜苏听了,默默点头,他是记得的,太虚清宗就是占据一片群山,最高处,甚至要直达云端。
“在山的深处,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说是群山中的一片区域,但是被奇怪的法术,或者是什么罩起来了,根本就进不去,太虚清宗里面修为最高超的人也进不去。门口的位置,有一张大概像塔那么大的……我说棋盘,你应该比较能理解。但是在我看来,那玩意可以说是密码锁。”当李乐回看到门口出现的东西以后,震惊到差点装不下去,“太虚清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找来一群聪明的天才,意图借助他们的力量,破解门口的机关,想要进去。每次启动失败,就会引来灵气风暴,导致开机关的人死亡,甚至会波及周围人,还会引来时空之门,偶尔会因此出现穿越者。”
这就是他会穿越的真相,是这里的人做了什么,导致千年后的世界有了变化。
“他们想要破解机关进去,我也是,因为我想要回家,我在门口看到了太多属于我那个时代才会有的信息。所以我不能离开太虚清宗,我这些年来走遍大江南北,只有那里才有关于我的世界的线索。”李乐回话说到此,表情已经微微扭曲。
他也不想待在一群狩猎他的人中间,但是没有办法。
“只有天才才能解开机关吗?”谢春朝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关联。
“我费尽心思打听消息,才知道那个机关,分别在近三百年前,还有五千年前,由当时最负盛名的两位天才打开过。”他们不知道该拿那个机关怎么办,于是乎只能按照从前成功的例子,再一次重复套路,寻找聪明的人去破解密码。
“谁呀?”谢春朝随意提问。
李乐回都说到这里来,已经没有隐瞒两个名字的必要,于是干脆利落地说道:“薛晨渊和许云璃,他们两个人都是……”
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李乐回眼前突然一晃,谢春朝突然跳到了他眼前的石头上,蹲在上面,凑过去盯着他。他不仅自己过去了,还举起手中的宜苏,一起凑到李乐回的眼前。
李乐回被两张突然逼近的脸吓了一跳,往后一躲,差点没有坐稳,摔了下去。
“小龙,居然都是老熟人的名字啊。”谢春朝抓着宜苏 ,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宜苏面无表情。
“怎么可能是熟人。”李乐回震惊地看着蹲在石头上的谢春朝,“你不是比我小吗?”
“我都说我的师父是尘缘剑圣了,你不觉得和薛晨渊这个名字很像吗?”谢春朝的手抓着宜苏,蹲在石头上思考,“但是那个老头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大门和机关的事情,真是奇怪了。你呢?你的小情人提过吗?”
宜苏被他捏在手里,晃来晃去,现在还身体倾斜,无奈地双手抱在胸前,不发一语。
“你和那个人到底熟不熟啊?”谢春朝真的忍不住开口说他了,“这样子,哪里算是小情人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我的小情人。”宜苏的手放在他的手掌边上,一用力,费劲地从他的掌心中脱身,跳到他的手腕上,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好好想想,从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想。”
“我们说的第一句话?”谢春朝还真的记得,“我说,现在只剩下我和你了。你说,你想要做什么?”
宜苏愣住。
“是你不记得吧!”谢春朝嗤笑他。
“我们见面开始,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我的小情人,小情人这个词一直都是你说的。”宜苏无视他说的话,找回自己的主场,“我只是说他是我千年前的心上人。”
谢春朝闻言,细品,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是他自己误导自己了?
宜苏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愉快地坐在他的手腕上,说着:“我和凡人的认知不一样,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反应过来了吧。”
此时的谢春朝,还不知道此龙的那么多年,是一千多年。
“你到底做了什么,才有这种误会?”谢春朝看向手腕上的宜苏。
宜苏张开嘴巴,想要说话,结果眼睛一转,就发现李乐回着急地凑了过来,也想要听八卦。
宜苏一伸手,一下子就把李乐回的脸拍走。
“哇。”李乐回震惊了,他被一个布娃娃扇巴掌了,虽然一点都不痛。
“喂,不许恼羞成怒打人。”谢春朝强制把他收回,塞进胸口的衣襟里,随后向李乐回道歉,“抱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知为何突发恶疾,我等会儿一定会恶狠狠地教训他!”
谢春朝为以示决心,露出凶恶的嘴脸。
宜苏看他如此,就想开口反驳。
谢春朝见状,把他的身体转了过去,想要堵住他的嘴巴。
宜苏调转了方向,趴在谢春朝的怀里,突然就闭嘴了,继续趴着。
“我的事说完了。”李乐回说了结束语,现在就很想要听宜苏的爱情八卦。
“你呢。”谢春朝想要问他个人意见,“你也想要找到绝世天才,去开启那个机关吗?”
“当然了。”李乐回随时随地都在怀念原来的世界。
谢春朝还蹲在他的前面,手摸着下巴,弯下腰,将沉思中的脸凑了过去。
李乐回想要抬起手,挡在两人之间。他承认谢春朝确实长得沉鱼落雁,但是总会给他带来一种威压感。
宜苏见状,又从他的怀里飞出来,小小的身躯挡在两人之间,拼命用手按着谢春朝的脸,将他推了回去。
“你到底在做什么?”谢春朝被他拍得闭上了眼睛,他今晚可是忍了他两次了。
“你吓到他了。”宜苏说道。
李乐回闻言,一脸感动,这只小玩偶,看出来了!
“我从前不知道,你那么为人着想。”谢春朝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