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扶风琉璃
沈俞笑了笑,想到秦夕照的嘴脸,忍不住皱眉:“没想到秦夕照手里有这么重要的东西,难怪他对人鱼族势在必得。”
纪音尘道:“我看邬总提供的证据涉及的都是非法制药、非法经营、职务侵占之类的普通罪名,就猜到他是想隐藏和人鱼有关的信息。文件后面还有联系名单,我不确定是不是国外相关组织的,这些恐怕要邬总去查证了。”
沈俞翻到最后,果然是一份名单,里面东西方人名都有,这竟然是一个全球性组织。
海巫说秦夕照是组织里的核心成员,而现在秦夕照已经落网,重要东西也到了他手里,剩下的交给海巫处理就行。
他将笔记和文件收好,看向纪南寻:“纪先生之前坠海也不是意外吧?”
纪南寻笑了笑:“沈公子聪明,的确不是意外,是秦夕照蓄意谋杀。”
沈俞瞪大眼:“那不得给他判个死罪!”
纪南寻摇头:“很难,毕竟未遂,又是在公海上,实在难以取证。而且多亏音尘提醒我,我提前做了准备,坠海算是将计就计。”
沈俞愣了愣,了然点头。
纪音尘是重生的,重生前那一世纪南寻应该是真的死了。
秦夕照这人也太歹毒了,先害死纪南寻,又跟纪音尘结婚,把纪氏据为己有后,再对纪音尘下手……怎么有这么狠的人!吃绝户还要斩草除根!
沈俞气得把水杯重重捶在茶几上:“姓秦的,你给我等着!”
纪家兄弟俩没有在这里待太久,说完正事很快就起身道别,沈俞急忙喊海巫带着给纪家的请帖下来,顺便介绍这位“邬总”和兄弟俩正式认识了一下。
两人离开后,沈俞把茶几上的东西摊开给海巫看,越想越愤怒:“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他比秦墨恶太多了!”
海巫抱着他帮他在后背顺气:“没事,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沈俞皱眉,翻开笔记:“这里面写得也太详细了,他家有人到过人鱼宫殿?”
“应该是。”海巫手指点在笔记上,一抹流光划过,他将手收回,“查到了,是秦夕照的祖父,当年战乱时想逃亡到海外,结果船在海上遇到风暴,他祖父坠海,被人鱼族救了。”
沈俞更气了:“我们人鱼族改姓东郭吧!”
海巫哭笑不得,再次给他顺气:“人鱼族已经吸取教训了,以后不会乱发善心救落水的人了。”
沈俞:“呵,我不信,上次我去跟祖母要守魂珠,她说被大姐拿去救人了。”
海巫:“那是骗你的,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去神庙呢?”
沈俞:“……”
想到那次的事,沈俞突然尴尬,脚趾在拖鞋里扣了扣:“呃……我好像没立场说他们,最近一次救人的……是我。”
他救了卢江冉,还赔了一颗守魂珠。
海巫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亲:“卢江冉不是白眼狼,也没去过人鱼宫殿,救人是好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怕沈俞愧疚,他又安慰道:“以前你族人救过那么多人,从来没出过事,说到底还是秦夕照的祖父有问题,这人明明已经醒了,却装晕瞒过所有人鱼,还趁机偷偷了解人鱼宫殿的情况,记下了所见所闻,秦夕照这一脉从根子上就是坏的。”
沈俞:“难怪他写那么详细。”
海巫想了想:“还可以这样,现在是科技时代,我给你们做个系统,以后谁想救人先申报审批。”
沈俞:“……”
海巫:“审批通过才可以用守魂珠,被救者详细录入档案并进行长期追踪,每年做一次审核,后期适当延长审核时间,从一年到两年,再到五年、十年。”
沈俞:“…………”
海巫:“你觉得怎么样?”
沈俞把手里的咖啡袋子甩他脸上:“闲得你!”
第90章 订婚
转眼到了沈俞和海巫订婚的大日子,订婚宴没有安排在酒店,直接在沈家的别墅庄园举办。
沈家从去年年底回国到现在,一直很低调,这还是头一回敞开大门迎客,请帖发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权贵圈子都沸腾了,而网上更是早就掀起了热议的狂潮。
订婚当日,沈俞和海巫早早换上精心定制的礼服、做好发型,并肩站在门口迎宾,别墅外面的半山腰上豪车络绎不绝。
在这种寸土寸金、往来非富即贵的地方,有几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领路的工作人员:“前面那几个也是沈家的宾客吗?”
工作人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辆豪车上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粗糙的中年男女,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小姑娘,虽然都穿着很得体,但神情有些畏缩,动作也很拘谨。
工作人员迟疑地顿了顿,见一直站在庄园大门口、脚步都没挪过的沈嵘突然热情地朝那几人走去,心里立刻了然,笑着解释道:“那是小公子的养父母和养兄养妹,也姓沈,沈先生亲自派车接他们过来的。”
旁边几人都竖着耳朵,听他这么说,面露惊讶。
网传沈俞被渔民收养过,竟然是真的?
听说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沈俞在渔村落户不到一年就迁回沈家了,沈家竟然把这些人也请过来,是真心感恩还是做戏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沈项明对小儿子是极看重的。
沈嵘将沈通海一家领进门,没有像对待别人那样边走边介绍周围环境,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海边的美食和风光,又说到出海打渔,边聊边带着他们穿过精心布置的草坪,来到别墅正楼门口,到这里,沈通海一家已经基本放松下来。
再加上看到久别的沈俞,几人脸上露出笑容,彻底不紧张了。
沈俞远远看到他们就笑起来,拉着海巫快步走下台阶迎过来:“爸、妈、大哥、小妹,让你们早几天过来,你们怎么现在才到!”
沈项明和林有仪跟正在寒暄的其他宾客打了声招呼,也快步走过来,热情招呼他们进去坐,将沈通海夫妇安排在主桌,沈俊兄妹也安排在了小辈的首张桌子上。
安顿好养父母一家,沈俞和海巫回到别墅门口,又见到纪音尘和纪南寻,正聊着天,秦朝露也来了。
“小俞,邬总,恭喜你们!”秦朝露从签到处走过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沈俞也笑:“秦董,欢迎欢迎,快请进!”
秦朝露走到纪南寻身边,抬手挽住他胳膊,侧头明媚一笑:“进去吧。”
沈俞眼睛瞪得老大,迅速将目光转向纪音尘。
纪音尘落后一步,凑近沈俞低声解释:“青梅竹马,打小就互相喜欢,本来有婚约的是他俩。”
沈俞连连点头:“噢噢噢!”
原来如此,看来秦夕照的罪恶真是罄竹难书啊!
沈俞跟海巫咬着耳朵蛐蛐:“统哥是不是三观有问题?秦夕照才是妥妥的大反派,他竟然把人家写成男主!”
海巫低笑:“你指望一只章鱼有什么三观?”
沈俞:“……”
没多久,陈修明也到了,握住沈俞的手一个劲儿道歉:“我那侄子不成器,被家里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把他发配到边远事业部的基层去干苦力了!”
陈修明退钢笔的谣言就是他侄子造出来的,那时候公司岌岌可危、濒临破产,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最后求到沈俞面前,用钢笔临时换了周转资金才喘过气,他侄子倒好,挥霍着家里的钱灯红酒绿,在后面给他捅篓子。
沈俞摆摆手:“小事,都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谣言早就止了,钢笔也赎回去了,都翻篇了。
陈修明诚恳道:“这不是一直没机会见到您嘛,我必须得当面跟您道个歉,不然夜里睡不着。”
沈俞笑起来:“行行行,我接受道歉,你今晚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陈修明露出开怀的笑,指着身边的年轻人,神情是为人父母特有的骄傲:“这是我儿子,准备读研了!”
沈俞笑道:“你好!”
年轻人上前一步,笑着和他握手打招呼,做了自我介绍,又和海巫握了握手。
旁边的宾客或远或近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多多少少都有些酸。
陈修明这个明不见经传的小商人,真是走狗屎运,硬靠着那支钢笔攀上沈家的关系,这次还被邀请来参加订婚宴,和沈俞有说有笑也就罢了,还把儿子也引荐到人家面前,真是把别人眼睛都羡慕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那技术的确过硬,能做大做强也不全靠钻营,是真有本事,别人羡慕不来。
豪门宴,免不了要谈生意经,几位大佬往那儿一坐,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渔村。
“我听到点小道消息,不知道准不准,听说沈家准备在那个渔村搞项目,你们说这是为了帮他们致富呢,还是真有利润可图?”
“什么项目?那边之前就有人评估过,开发价值不大,旅游业倒还可以,不过这个分淡季旺季,对沈家的体量还说,有点不够看。”
“沈家不做地产,估计不是开发。”
“这件事我有所耳闻,他们和当地政府合作,准备在那边建一座海洋教育基地,建好后可以供游客参观学习,还可以给孩子做研学旅游、教育培训,会定期请专家去开讲座,当地青年可以当助教,算是促进就业吧。”
“听说还给当地青年提供远洋货运的实习机会,把他们培养成技术工或船员,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嘛,当地政府特别高兴,已经把项目报上去了。”
“这可真是做慈善了,沈公子在那边也没待多久,有那么大恩情吗?”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恩情归恩情,生意归生意!这是套组合拳,里面还有最关键的环节,是海洋生物萃取加工,用鱼骨、虾壳、藻类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提取出胶原蛋白、壳聚糖等高价值原料,产生的利润拿出来一部分,足够支撑教育基地了,最关键的是,获得政府支持,很多事办起来也容易。”
聊着聊着,几人越发感慨。
别人做生意是抢蛋糕,沈家做生意是自己把蛋糕做大了给大家分,谁都知道双赢是最好的生意经,但真正有多少人能做到?大多时候都为了利益撕扯得面红耳赤,没什么体面。
沈家还真是别具一格,谁靠近他们谁就沾好运。
订婚宴办得非常隆重,宾主尽欢,热闹持续到下午三四点,结束后沈俞和海巫又站在门口把宾客一波一波送走。
较晚离开的都是些关系亲近的好友,林向松作为沈俞的经纪人,被热情挽留到最后,走的时候都快看到夕阳落山了。
林向松喝得微醺,乐呵呵摆手:“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沈俞:“你都脚底打飘了,我肯定要看着你上车啊!”
这时候,林向松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也没看就按下接听,还不小心按了免提:“喂?”
里面立刻传来一道男人谄媚的声音:“林哥,是我,小周啊,上次拜托你打听的事,你打听清楚了吗?那座海岛卖不卖?”
林向松打了个酒嗝,皱眉嚷嚷:“不卖不卖!说多少遍了,人家不卖!”
对面锲而不舍:“那租行不行?”
林向松:“不租!哎我不是把你拉黑了吗?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说着挂断、拉黑、投诉一气呵成,嘴里骂骂咧咧:“烦死了一天天的,眼睛钻钱眼里了!”
沈俞:“……”
他扯了扯林向松,凑过去:“什么事啊林哥?怎么没听你提过,有人要买我家海岛?”
“唉……别提了!”林向松烦不胜烦地摆摆手,“这些人也不想想,大自然的奇观,为什么要叫奇观?不稀有它能叫奇观吗!自从你巡演结束,天天都有人来骚扰我!有钱的想把海岛买下来,买不起的想租,都指望在那儿搞旅游赚钱呢!”
沈俞摸摸鼻子,朝身边的海巫踹了一脚:“都怪你!”
搞那么大动静,最后遭罪的是经纪人,难怪他觉得最近林哥的头顶越发稀疏了。
海巫笑着点头:“是,怪我没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