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个月前 作者: 喃受
    这人虽有时嘴笨惹人恼,可待他的真心,不像是假的,这般想来,这人勉强算是个好男人。


    嗯对,勉强才算。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姜渔撑着身子,脖子渐渐僵硬发酸,可眼前的男人,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他心里暗自着急,为什么还不亲他?


    姜渔悄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将唇瓣舔得水润光亮,本以为这小动作能瞒过章玉鸣,却不知,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下一瞬,两人身形翻转,章玉鸣轻轻将他压在身下,呼吸微沉,“想做什么?”


    姜渔睫毛轻颤,破罐子破摔,“想和你圆房。”


    话音落下,周遭的声响仿佛尽数消失,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方才气恼的缘由,他不愿章玉鸣在有自己的情况下,独自排解欲望,他想成为章玉鸣唯一的依靠,承接他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欲念。


    一声低沉的轻笑,打破了周遭的静谧,传入姜渔耳中。


    章玉鸣唇角上扬,“刚才还在说害怕,现在又要圆房,小渔,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这不是商量,是在要求你!”姜渔见他想要起身,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胸口因情绪剧烈起伏微微起伏,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事实上,章玉鸣也确实在欺负他。


    看到这双儿着急了,章玉鸣反倒不急了,好整以暇倚靠在床头,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看着他,静待下文。


    “你没听到吗?”姜渔又凑近几分,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我是在要求你!”


    他身子微微摇晃,章玉鸣伸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彼此同样剧烈的心跳。


    眼前骤然一黑,章玉鸣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


    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姜渔后知后觉生出几分怯意,微凉的手指紧紧攥住章玉鸣的里衣,慌乱间,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引得章玉鸣一声压抑的闷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第70章


    “待会儿哭了,可别反过来怨我欺负你。”章玉鸣压着嗓子,气息沉哑,眼底翻涌着沉沉欲念,分明已是箭在弦上。


    他急不可耐往暗格最底下摸,指尖却落了空。


    不耐地啧了一声,心头飞快盘算着,少了那东西,今日这般,若是强来这双儿怕是受不住。


    终究是舍不得,他认命般撑起身,想下床再取新的来。


    因为出了汗而变得湿滑的手腕被人抓住,章玉鸣回头一看,就见姜渔半倚在枕上,手里捏着那只莹白小瓷瓶,眼尾微微上挑,嗓音放得很轻,却半点不软,“找这个?”


    章玉鸣喉间发紧,低笑一声,“对。”


    吻落得轻,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干燥的唇舌从眉骨到眼角,一路往下,覆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姜渔身子微凉,章玉鸣怕他再冻着,扯过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裹在一处。


    黑沉沉的夜里,视线被遮,姜渔攥着锦被的边缘,触感被放大,带来阵阵战栗。


    被子底下一动,不知碰到了哪里,他突然挺着腰尖叫出声。


    “别、别这样!”慌乱间只能摸到男人粗硬的头发,他有些反悔了,语调慌乱,可话没说完,又被一个湿濡的唇堵了回去。


    夜还长。


    子时不知何时悄然而至,外头鞭炮噼啪炸响,烟火气撞碎夜色。


    新的一岁到了。


    屋内却是一片缠绵悱恻,床榻轻晃,低低的泣声与吟叫断断续续,从深夜一直拖到天光微亮,才渐渐平息。


    憋了十几年一朝开荤,章玉鸣根本收不住。


    明明心里记着他身子弱,想着浅尝辄止,偏生姜渔那双细腿缠得紧,勾着他的腰半分不放,执拗又浪荡,由不得他克制。


    等到姜渔嗓子彻底哑了,只能发出些细碎哼声,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章玉鸣才勉强停手。


    其实还想要,可看着人蔫蔫蜷在怀里,连眼都睁不开,到底还是舍不得。


    初一,按道理来说是要早起拜年的。


    不过他们这里没有长辈,至于夏承宥夫妻俩,想来也不会怪罪他们。


    章玉鸣低头,望着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眉尖蹙着,脸颊苍白里透着浅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轻轻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在姜渔额间落下一吻,章玉鸣闭眼继续睡。


    日头升了又落,再睁眼时,已是傍晚。


    姜渔还睡得沉,赤着身子缩在他怀中,手臂肩头全是浅浅深深的印子,章玉鸣亲了亲他雪白的腕子,偏头去看他熟睡的眉眼。


    上辈子,他大抵是真的瞎了,才舍得丢下这么一个人。


    把脸埋进双儿柔软的胸脯,章玉鸣深吸一口,浅淡的香气充满鼻腔,带着一份柔柔的暖意。


    许是因为身子不舒服,又或许被男人的动作扰到了。姜渔睡得不安稳,细眉时不时皱一下,眼尾垂着。


    醒时是骄纵的模样,这般睡着又泛着浓浓的委屈劲儿。


    小脸、翘鼻、直而浓密的鸦睫,眼下都散发着一股情事后的倦怠和可怜。


    “我们小渔,长大了。”章玉鸣低声喃喃,小心翼翼在他脸颊亲了一圈,才轻手轻脚下床。


    正厅中,夏承宥和萧清娆早已起身。即便姜溯言,也在临近中午时自己醒了。


    三人此刻正闲聊着,听到下人通传,说章玉鸣他们房里终于有了动静,萧清娆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二人,倒是把白日黑夜都过颠倒了。”


    “由他们去吧。”夏承宥正拿着书陪姜溯言看,闻言从书页间抬头,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难得有几日清闲,想多睡会儿也无妨。昨夜里鞭炮响了整夜,想来也闹得他们不安稳,连我,也有些困倦了。”


    萧清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打趣,“我的好殿下当真以为,他们只是睡晚了?”


    夏承宥一怔,片刻后骤然明白过来,清俊的脸一下子涨红,“章玉鸣!”


    就知他会是如此反应,萧清娆骤然失笑,“好了殿下,可怜可怜刚开荤的小两口吧,这很正常的。”


    “那也不能这般不知节制。”夏承宥心底别扭。在他眼里,姜渔还未长大,骤然听闻这些,总觉得自家宝贝被人欺负了,心绪复杂难平。


    萧清娆看在眼里,劝他,“日后钰儿还要生育孩子,为人夫郎、做人阿爹的,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玉鸣是个良人,钰儿开心就好。”


    夏承宥自然知道这些,他也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而已。


    偏殿内。


    章玉鸣走后约莫半刻钟,姜渔终于悠悠转醒。


    浑身酸痛得厉害,像是被拆了又拼起来,连唇角都火辣辣的疼,想必是被啃得破了皮。


    他翻了个身,往日里在身边的男人不知去了哪里,身旁空无一人,姜渔摸了摸他躺过的位置,已经冰凉一片,心头不由泛起委屈。


    这个混蛋,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害得他翻个身都难,扯到身后某个地方,一股钻心的疼涌上来,霎时间眼泪也一同淌出来了。


    “混蛋!”姜渔哑着嗓子骂他,昨夜已骂过千百遍了,只这一句是真心。


    好在不等他委屈多久,章玉鸣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捧着新服的侍从。


    示意下人把衣物放在暖炉旁烘着,章玉鸣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以为他还睡着,动作放得很轻。


    帷幔一掀开,两人四目相对。


    姜渔眼眶通红,雪白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的痕迹,乌发铺了满榻,眼下正一声不吭掉眼泪,看见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添了几分恼意,那模样,不是可怜,是摆明了在闹脾气。


    最后巴巴的看了他一眼,这一下给章玉鸣看得哪里都软了,忙不迭把人搂紧怀里,扯了被子裹住。


    “怎么了这是,我出去打个水来给你擦身,睡醒看不见我,委屈了?”


    “谁让你出去的?”姜渔往他怀里一撞,嫌隔着布料不舒服,伸手就去扯章玉鸣的衣裳,直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才稍稍顺气。


    “身上疼不疼?”章玉鸣被他闹得没脾气,轻抚着姜渔的侧脸,柔声问。


    不问还好,一问就是疼,浑身疼,哪里都疼,头发丝都疼。


    “你是八百年没开荤了吗?我昨晚说了让你别折腾我了,我都睡昏了,你又给我弄醒!”


    “你说说,我前前后后多少年没碰过你了?”知道昨晚属实过分了,章玉鸣装起可怜人,企图唤起自己夫郎的怜悯之心,“我的好夫郎,好心肝,你可怜可怜我吧。”


    “若不是顾忌你这身子,我再干个七天七夜也是没问题的。”


    “你!”给姜渔气得说不出话来,使劲瞪他,瞪圆了一双眼,“你还嫌弃上我了。”


    “嫌我身子不争气,你去找个抗折腾的呗!”


    “我不找。”章玉鸣十分干脆的摇头,手上的温帕子在覆在姜渔脸颊上,“别人没你水那么……”


    姜渔一时气竭,脸红成门前挂得灯笼般,想都没想抬脚便踢,将人踢出帷幔外!


    只不过扯到身后伤处,脸色一白,当即痛呼一声,“你这个混蛋!”


    章玉鸣被踢了一脚反而更得意,又在听到姜渔毫不掩饰的痛呼时,赶忙过去将人摁住,“好了别乱动,我拿了药油来给你按按身子。”


    “起开,不要你!”姜渔别过脸,软硬不吃,可浑身酸痛实在难熬,好在章玉鸣并不管他说什么,耐着性子给他按了半晌,直按得人渐渐松快,气也消了些。


    这一身痕迹着实骇人,章玉鸣手上动作越放越轻,心想他分明没用什么力气,只暗自记下,下次要再轻一些才行。


    舒坦地昏昏欲睡之时,姜渔忽然开口道,“我要在从前的约法三章上,再加一条!”


    “你说。”章玉鸣顺着他。


    “日后我醒了,你必须要在我旁边,尤其、尤其是这种事后。”我看不见你,心里就会不安,后面这句姜渔没说,但他眼神水汪汪的,章玉鸣看得分明。


    “好。”男人轻巧便应下了,姜渔想了想,又言,“再加一条,以后我说停,你就必须停,不然弄得我不舒服。”


    “好。”昨夜确实太过,章玉鸣也有些后悔。


    又应下了,姜渔眼睛一转,又在想其他,过了会儿,还真让他想到了,再言,“还要加一条,你只能疼我一个人,这般事情,不能同别人做。”


    “好。”


    怎的又应下了?


    “再加……”


    “不用加了。”章玉鸣无奈失笑,用沾了药油的指腹点了点他挺翘的鼻尖,“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夫郎的话就是咱们家的圣旨。”


    姜渔盯着他指腹看,这人刚才还用这只手碰过他那里,于是用鼻尖蹭章玉鸣的脸,给人蹭的不解其意,但很受用。


    他以为夫郎少见地在撒娇,实际姜渔拿他当抹布呢。


    “咱们是不是该起了?”胡闹一通,身子舒坦了些,腿还是软,可看着天色,姜渔觉得再不起实在太过分,总不能大年初一,一整日都窝在房里不出去,未免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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