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喃受
    “好了,把心放进肚子里,别胡思乱想,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其实……”姜渔有些不太好意思说。


    江南缠绵的细雨到底对他有些影响,有时身上会有些难受,虽远不如潮热期带来的感觉强烈。


    可细水流长的,让他时而心痒难耐。


    他不太好舍下脸面跟章玉鸣说,若是说了,这人虽会帮他,少不得还要打趣他几句。


    “怎么了?”章玉鸣有些昏昏欲睡,把人往怀里一搂,在姜渔感觉有些敷衍地亲了亲姜渔的额头,并不未察觉姜渔心中所想。


    “混蛋……”姜渔小声嘀咕着,手指悄悄探入他的里衣,抚上他紧实的胸膛。


    男人的肌肉在放松时带着温软的质感,与他的柔软截然不同。姜渔好奇地轻轻捏了捏,指尖正要再动,却被章玉鸣一把攥住。


    “别点火。”章玉鸣嗓音已染上几分沙哑,牢牢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又将他双腿夹在自己膝间,双眸紧闭,“安分些,再闹,今晚别想睡了。”


    “章玉鸣,你这个……”姜渔气急,他本来就不想安分啊。


    偏偏这人丝毫不觉,搂住他呼呼大睡,气得姜渔往他胸口重重一咬。


    “嗷!”


    困意一下子消散了,章玉鸣噌的一下坐起,双手捂住胸口,一脸惊恐。


    第63章


    “疼疼疼疼!快给我揉揉!”章玉鸣拿起姜渔的手让他帮自己,仍旧心有余悸,“虽然我这东西没什么用,你也不能给我咬掉啊。”


    “我没用什么力气!”姜渔一时羞愤,这人说什么话呢!


    “还没用力气呢。”章玉鸣偷偷使坏捏了一把,换来姜渔一声惊呼,“你看,我捏你一下都这么大反应,别说咬你一口了!”(在打闹)


    “那我们能一样吗!”姜渔气得别过脸去,索性不理他,章玉鸣却又凑上来黏着他。


    “我给你揉揉。”


    话音未落,他手掌已探入衣下。姜渔一时不备被他得手,气息骤然乱了,忙推拒道,“你别摸我,睡你的觉去!”


    章玉鸣早就没了睡意,掀开被子将脑袋埋在他温热的胸前,“我这会儿不困了。”


    男人嗓音微哑,夏夜本就闷热异常,两人身上都带着薄汗,一番疏解过后,姜渔累得指尖都抬不起,脚趾仍微微蜷缩着,只好拿脑袋顶了一下章玉鸣,“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待会儿抱你去洗。”章玉鸣气息稍稳,将人轻轻翻过身来,暗想分明已经收着力气,还是给人弄伤了。(啥也没干)


    姜渔看他眼神误以为他还要再来一次,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里带着委屈,“不来了。”


    他要累昏过去了。


    “不怕,待会儿抹了药就好了。”章玉鸣本也不会再来一次,坐在床边缓了片刻,待姜渔呼吸平复,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往盥洗处去。(真没干啥(╥_╥))


    姜渔第一次这般清晰瞧见那东西,眉头微蹙,飞快别开眼。


    男人的东西,生得真是……不堪入目。


    “瞧够了?可还满意?”章玉鸣低笑,自认本钱不俗,保准给这双儿迷得找不着北。


    “丑死了。”姜渔往他怀里一缩,待章玉鸣将他放入浴桶,他脑中仍在胡思乱想,就是这么个丑东西以后还要同他……


    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红了眼眶。


    章玉鸣一怔,伸手抚他眼角,“怎么了?好好的,怎的还哭上了?是腿间太疼了吗?”


    “你那东西太丑。”姜渔被他一问,鼻尖更酸,缩在桶里掉眼泪。


    其实还有点怕,这东西太大了,他怕日后把他屁股捅破。


    章玉鸣哭笑不得,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时竟有些自我怀疑。


    真有丑到把人丑哭的地步?


    身体被温水浸过,浑身的疲惫稍微卸去一些,姜渔又瞟了一眼,依旧小声嘀咕,“丑东西。”


    章玉鸣顾不上心塞,当务之急还是先哄人,好在这双儿没因为他那玩意丑觉得他这个人不行。


    浴桶宽敞,装下两个人,章玉鸣于是一脚跨进去,从身后将人圈住,“真的有这么丑吗?”


    “你们男人的,都是如此吗?”姜渔小声问,“我见过言儿的,白白净净,怎的你……长成这样。”


    “言儿还是孩童,如何能比?”章玉鸣无奈又好笑,“男子年岁渐长,自然不同。”


    “一点都不白。”他又低低嘟囔。


    章玉鸣抬起胳膊,露出结实小臂,“你男人本来长得就黑,那玩意要是白,你说怪不怪?”


    姜渔想想,倒也有理,也抬起自己的手臂,与他相贴,属实对比明显。


    水汽氤氲里,章玉鸣那身日晒风吹的古铜色肌肤浸在温水之中,愈发显得肌肉虬结,紧实硬朗,带着沉敛的悍劲;怀中的姜渔却是通体莹白,他本就生得玉雪剔透,连手指的关节都泛着浅淡的粉色,纤细腕间青色的脉络隐约浮现,明暗相缠。


    铜色的手握住那截皓腕,黑白分明,对比起来格外惹眼,章玉鸣喉间微紧,连触碰都小心了些,却坏心思地在他手肘柔嫩的皮肤上吮了口,果然红了一片。


    其实章玉鸣本身也不算黑,只是正常的肤色,奈何身边这人太白了,衬得他既黑又糙。


    他心里还惦记着这双儿说他那处长得丑,于是凑在他耳边故意道,“丑不丑无妨,好用便够了。”


    又瞥了眼姜渔身下精致白皙之处,语气带笑,“哪比得上我的夫郎,生得如玉一般。”


    姜渔急忙并拢双腿,伸手捂住,瞪他一眼,“混蛋,谁准你偷看的。”


    “又不是没瞧过,我还摸过呢。”


    天气太热,怕他久泡头晕,章玉鸣很快将人擦洗干净,抱回床榻。他自己转身穿衣,姜渔躲在被中偷偷打量,目光似有似无又往他身下瞥,被他捉个正着,干脆扯过被子将人连头蒙住。


    待姜渔再探出头,章玉鸣已衣着齐整,伸手揉了揉他半干的发顶,“先休息。”


    “你不准再用那丑东西欺负我。”姜渔憋了半天,终是小声开口。


    章玉鸣上床躺下,拿布巾替他擦干长发,才丢在一旁,扣住姜渔后脑勺把人摁在胸前,闭上双眼,“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说不定日后求着我欺负你。”


    “怎么可能。”姜渔不服气,也闭上眼。


    一番折腾,两人皆是一身疲惫,相拥片刻,便沉沉睡去。


    七月初二,天刚蒙蒙亮,庞烈便召集了数千人手,浩浩荡荡往那处所谓的兵器锻造坊出发。章玉鸣一身劲装混在人群之中,一路沉默随行,暗中观察众人神色。


    身旁有兵士一路意气风发,兴高采烈地低声议论,“若是能一举拿下这兵器锻造坊,往后咱们便有源源不断的兵器可用,大业可期!”


    那批运往泽州府的兵器早已被他们收入囊中,确实如章玉鸣所言,这批兵器虽说质地精良,却无法装备他们整个队伍,治标不治本。


    一行人皆是意气昂扬,只等着立大功。


    行至半途,庞烈勒马缓行,刻意与他并肩,语气看似提醒,实则内含玄机,“章兄弟,这地方可是你递上来的,若是出了岔子,你我都不好交代。”


    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地址出自他手,若有假,第一个担责的便是章玉鸣。


    这数千人出一次任务损失也不少,何况这次他们并未多做遮掩,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一路摸到他们藏身之地,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章玉鸣眉眼依旧沉静,“庞统领放心,必有所获。”


    庞烈但笑不语,策马行驶在前头。


    可待众人赶至章玉鸣所说的地方,眼前不过一片荒废郊外,空气湿热杂草丛生,哪里有半分兵器锻造坊的影子?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众人瞬间哑然。


    庞烈脸色骤沉,当场便命人将章玉鸣拿下,场面一时紧绷得吓人。


    胸口被人重重踢了一脚,闷响入耳。章玉鸣牙关紧咬,唇角渗出血丝,眼中掠过一丝沉冷,低声道,“不可能。此地址取自徐大人与朝廷密信,绝无虚假。”


    庞烈半信半疑,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视他一番,终究没当场下死手,只冷声道,“带回府衙。”


    罗尚仁听到这个消息,赶忙从府衙中奔出,看庞烈一身戾气,终究没敢上去触他眉头,只悄悄去见被押在后院的章玉鸣。


    “章小兄弟,你这是耍我等?”


    “下官并非有意。”章玉鸣被缚于凳上,语气诚恳,“下官这样做,对自身全无半点好处,地址确实是从朝廷密信中所得,除非信件是假。”


    罗尚仁踱步片刻,终究一甩袖子,“本府再信你一次。”


    说罢,转身径直去找了庞烈。


    一切皆在章玉鸣算计之中,他咽下喉间腥气,心中暗道庞烈这孙子,下手还是跟前世一样重。


    可他没料到,不知罗尚仁如何与庞烈沟通的,直至深夜,仍无人放他离去。


    章玉鸣眉峰微蹙。


    若是彻夜不归,姜渔必定担忧。他指尖微动,捆缚的麻绳已松垮几分,可此刻尚不能走。


    小院里,姜渔从日暮等到月升,心一点点往下沉。


    计划他是知晓的,也明白今日是引庞烈扑空的一环,可章玉鸣从不会这般彻夜不归,连一句音讯都无。


    直到快要子时,罗亦安匆匆赶来,低声告知章玉鸣被庞烈扣在府衙,“殿下放心,驸马暂时没有危险,只是庞烈与罗尚仁故意为之。”


    话音刚落,姜渔脸色一白,当即起身就要往外冲。


    “殿下!”罗亦安低声劝导,赶忙将人拦下,“殿下勿要冲动!”


    “我本就是悍夫,他们扣着我夫君,按理我也是要去一趟的!”姜渔平日看着温顺,此刻眼神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话音落,他甩开罗亦安的手,又寻他要了密信,不顾劝阻,只身一人,便往府衙方向而去。


    罗亦安望着他单薄却执拗的背影,急得后悔连连,他就不该如实交代,这下可好,若是小殿下出事,他如何同太子殿下交代。


    可姜渔并非莽撞。


    刚一听到章玉鸣被扣,他确实心头一慌,可慌乱过后,便迅速冷静下来。


    他本在罗尚仁面前装得泼辣善妒,若此刻安坐不动,反而引人怀疑。


    夜色深沉,府衙内外戒备森严,刀兵林立。


    姜渔一身素衣,不顾守卫阻拦,硬生生闯了进去。他如今容貌依旧遮掩了大半,只一双眼亮得惊人,半点怯意都没有。


    听闻一个双儿硬闯进来,厅内的庞烈本在气头上,听见动静抬眼望去,先是一怔,随即竟觉得有些新奇。


    姜渔一身素衣立于阶前,身形清瘦,看着像阵风就能吹倒。可他脊背却挺得笔直,半点不见慌乱。


    他见惯了温顺怯懦、见了他就发抖的双儿,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竟敢直勾勾望着他,深夜闯来府衙护夫,半点不怵。


    姜渔缓缓入内,拱手行礼,语气从容有度,“庞统领,我夫君的事,其中必有蹊跷。”


    正厅中庞烈端坐,听他此言面露阴沉,“地址出自他手,千余人扑空,他还敢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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