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喃受
“什么叫浪。”章玉鸣脱了鞋重新上床,解释道,“有点事出去了趟,天亮了再跟你说。”
他躺下打算重新睡,姜渔还坐在哪儿,见他闭了眼,心里更气。
“章玉鸣!”
“干嘛。”章玉鸣吓一跳,看了眼旁边的姜溯言,“言儿睡了你小声点。”
“你说,你刚才做什么去了!”他可是知道,汉子大半夜的往外跑,多半是逛窑子的,他们村里没窑子,难不成……
“说,你是不是偷人去了!”
章玉鸣:“……”
章玉鸣越不说话,姜渔就觉得自己猜对了,他眼都红了,“你还是不是人!你……”
他不好看吗?还要去找别人?难道是自己没有满足他?可是他们最近都整晚整晚睡一起了!姜渔心里翻江倒海,他使劲拽过去被子裹住自己,屁股对着章玉鸣。
男人果真都一个德行,都想着偷腥!
“说什么呢。”章玉鸣又无奈又想笑,“我怎么就偷人了,你别冤枉人。”
“你这么晚出去,衣裳都乱了,不是跟别人睡觉了还能是什么?!”姜渔气汹汹瞪他。
“我先说明我没偷人。”章玉鸣凑近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人,把自己上半身凑过去,“不信你闻,是不是除了皂荚味没有其他味道。”
姜渔耸耸鼻尖,确实没有,他眼珠子一转扫视了章玉鸣一圈,稍微气消了些,不过还是不怎么相信他,警告道,“你要是敢偷人,我、我就……”就了半天,就不出半个字来,他也不知道对男人来说最重的惩罚是什么。
“我要是偷人,就让我一辈子睡不上自己夫郎,行了吧?”章玉鸣竖着三根手指,看姜渔的架势怕是不告诉他自己去做了什么今晚就不用睡了,他让姜渔躺下,两个人在被子里,小声跟他说了自己看到的。
姜渔听到刘氏跟村长偷情,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娘她……”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像是刘氏能做出来的事。
“嘘。”章玉鸣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唇,“先别说出去,我们就当做不知道的好。”
“不告诉你爹?”姜渔讶然,他想看看章玉鸣脑子里在想什么,自己继母做出这种事他连自己亲爹都不告诉,这真的是章玉鸣吗。
“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是他没本事。”章玉鸣枕着自己的手臂,“总之等时机成熟再说。”
气氛沉默了会儿,章玉鸣以为姜渔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忽听姜渔道,“你说,你三弟会不会不是你爹的种?”
“?”
姜渔越想越激动,他摇醒章玉鸣,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样,“我第一次见你三弟就觉得他不像章家人。”
这话不是说章玉仁长得丑,平心而论,章家三个儿子,长相都不赖,章玉仁虽然没有上面两个兄长好看,但那是因为章玉鸣和章玉林的生母是之前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生的孩子自然好看。
之所以姜渔会这么说,是因为章玉仁太矮了。
十三岁的汉子长得跟他一样高,不说还以为是个小双儿呢。
“这么高兴?”章玉鸣看他一脸兴奋,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
“我就是看不惯而已。”那个章玉仁,仗着家里宠他,时常用下巴看人,要是真不是亲生的……姜渔想想都高兴。
“好了,快睡。”章玉鸣长臂一揽,将人扯进怀里,姜渔又想起件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分家?”
“就这几天吧。”章玉鸣道,反正新房盖好了,当然越早越好。
心里有了底,姜渔紧靠着男人暖烘烘的胸膛,老老实实睡了。
翌日章玉鸣起了个大早,天刚亮他就去了他们的新房,房子是建好了,家具什么的都没有,不免要费些心思的。
新房坐落在山脚下,约莫百米外就是那条大河,靠山近,去山里挖点野菜拾点柴火都方便,姜渔和他都很满意。
想到以后终于要有自己的小家,章玉鸣心里就止不住高兴。
两世了,他终于能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去处。
刘氏腿有些瘸,一大早的,众人问她,她只说晚上不小心摔了,姜渔在一旁偷笑,怕不是下山摔得。
昨天闹了那么一出,家里气氛比较压抑。
昨晚大家都没吃饭,姜渔知道章玉鸣应该饿了,就多煮了点粥,正好胡海要去镇上,还托他买了只烧鸡回来,最近起早贪黑的忙活,这人也是肉眼可见的瘦了。
“爹不疼娘不爱的,也就我人好。”姜渔嘀咕道,他要是跟其他双儿一样,早跑了。
日头稍微暖了一些的时候,村里人传出消息说是村长回来了,这下姜渔彻底相信了章玉鸣的说辞,再不怀疑他偷人了。
姜渔跟着村里人看热闹,看看村长有什么法子要回自己的房子。
不过想看的热闹却是没看到,村长在村里威望很深,大家知道他回来了以后忙不迭都走了。想来也是,现在天气好了,雪也慢慢融化,勤快些的人家基本重新垒起了房子,再占着村长家的,要是被记恨上可得不偿失。
“可不巧了,我去那会儿烧鸡卖完了,就自作主张买了只烤鸭回来,小渔你看行不。”胡海约莫下午才回,他去做章玉鸣交代的事,给忙忘了,快往村里走才想起姜渔让他带一只烧鸡回来,过了正午,那家烧鸡生意很红火,都卖完了。
“无妨,一样吃的。”姜渔谢过他,“这几天多亏了你们,等暖房可一定得去喝酒。”
“客气啥。”胡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有点不敢看姜渔,这人太好瞧了,这可是他兄弟的夫郎,多瞧几眼都是对不起他兄弟,胡海借口家里有事赶忙走了。
“哟,这是给二弟买的?”方氏嘴里嗑着瓜子悠闲得很,“要我说小渔你也得注意点,都成亲的人了跟外男还是得少接触,还有,这二弟最近真是不会做事,惹得爹娘生气伤心,你该劝也得劝着点。”
姜渔光顾着手里香喷喷的烤鸭了,切了一小块喂给姜溯言,闻言回头看了方氏一眼,“大哥最近还好吗?我好像他听说昨晚半夜才回来的。”
“你!”提到章玉林,方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她眼神凶恶瞪了姜渔一眼,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房门摔得啪啪响。
“大嫂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玉鸣可是每天准时钻我被窝的。”姜渔杀人又诛心,方氏都回去了他跟在后头喊。
“也不怕旁人听见,不知羞。”章玉鸣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好听到姜渔这句话,他乐意见这样鲜活的姜渔,又难免觉得难为情。
姜渔闹了个红脸,怎的偏生被这人听见!
第27章
晚上章家老宅闹得一通经过一个上午,几乎在村里传遍了,许多人经过雪灾对章玉鸣改观很多,但是这分家的事,却是让村里大部分人家,尤其是老人颇有微词的。有些人甚至暗暗让自家儿子离章玉鸣远些,生怕学了章玉鸣,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分家,王二虎的娘就是典型。
“娘跟你说,以后离老二远点,之前村里的传言总不可能是刻意编排,娘知道你是孝顺的,可不能学着他分家。”王二虎的老娘张氏见自家儿子又要出门,追上去叮嘱道,“你这不是要去老二哪儿吧?”
“娘,章二哥人很好的,根本不像大家说的那么凶,上次他还给了儿子粮食您都忘了?”王二虎可不听自己娘的,他早跟章玉鸣混熟了,知道刘氏对姜渔做的事,他觉得如果自己是章玉鸣,哪怕不分家,肯定心里也会膈应的。
“这次我帮着章二哥建房子,他说要教我几招呢,以后儿子也练得跟章二哥那般强壮,二舅母他们就不敢来欺负我们了。”知道跟自己娘说不清,王二虎先糊弄着。
“好好一个汉子,练那些打打杀杀的作甚!”张氏作势锤了自家儿子一把,“有那个时间不如去镇上找个活计多赚些银子,也能早日娶上媳妇。”
“娘你不懂。”他随口道,“哎呀娘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还急着去帮忙呢。”
昨日可是答应了章玉鸣要去帮他打家具的,不能上工第一天就迟了,拿了钱自然得把活干好。
王二虎到的时候大部分人也都到了,大家还没开始干活,围在一起三三两两说着话,章玉鸣把需要用的木材都砍了回来。
十几个汉子分工明确,有两人是专业木匠,其他人主要负责打下手,硬是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出了一身热汗。
“话说老二,你家里不同意分家,到时候你跟小渔分出来,婶子他们会不会来找麻烦啊?”歇息的间隙,胡海问章玉鸣道。别到时候分是分出来了,天天有人来闹事,两口子过得也不舒坦。
“我有办法。”章玉鸣一笑,昨天之前他或许还会有所顾虑,至于现在,他已经有办法让他爹娘闭嘴。
其实刚重生回来,他想的是这辈子如果他的爹娘不找事,那就随他们,毕竟前尘往事已经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前世他也派人处理过刘氏他们,为自己夫郎和兄长出了气。
这辈子他是打算只要他们不打扰他安稳过日子,他也不会主动做什么,毕竟还要顾忌着他的大哥。
至于分家,是重生后就有的念头,他要跟姜渔两个人过日子,分家是早晚的事,只是眼下正好时机成熟。
他能感到姜渔对他态度的转变,夫郎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他当然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便于二人交流感情,正好刘氏做的事属实惹怒了他,他就提前一步分家好了。
章父和刘氏听到章玉鸣在山脚请人打新的家具,又结合昨晚的闹剧,老两口不免心慌起来。
“老头子,你瞧瞧吧,老二这是存心要分家了,我看等再过些天,怕是连你我这个父母都不认了!”刘氏心存怨恨,她可不想章玉鸣分家,章玉鸣能赚钱,以前每次出去跑商回来都能赚个十几两银子,足够他们一家人嚼用,还能存下不少。
之前的钱都是交给了她,这分家了,老二明显不会再上交,肯定都让姜渔那个贱蹄子管钱了,这她哪儿能允许。
“不行!老头子!”刘氏掰过章父的肩膀,“你听我说,绝对不能让老二分出去,这马上老大就乡试了,幺儿也正是耗钱的时候,老二要是分出去,咱家以后从哪儿进项啊!”刘氏跟章父摆清这些厉害关系,“你也别嫌我说的话难听,老二要是想科举咱老两口砸锅卖铁也得供着,这明显老二志不在此,咱就靠老大和老三,再说了,以后老大或者老三真要是考上了当大官,肯定不会忘记老二,你必须得劝劝!”
她话说的好听,章父跟他夫妻几十载,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捋了捋刚续出来的胡须,章父点点头,“你放心,我章大年这辈子就这三个儿子,肯定不能让这个家散了!”
想分家,门都没有。盖得新房也得他们老两口先住!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天快黑了,姜渔隐约听到章父和刘氏在屋里商议什么,他听不真切,又急着做饭去,就没多想。
跟刘氏他们吵过后,章玉鸣重新给姜渔起了个灶台,方便他烧水做饭之类的,姜渔在自己的小灶台边忙活,晚饭有让胡海带的烤鸭,他又去地窖里拿了一颗白菜,打算炒个小菜吃,主食依旧是粥,他们现在还没条件做其他的,不过这对他来说也足够了,能吃饱。
做好饭后,姜渔往远处望了望,没看到章玉鸣的身影,他只能暂时把饭菜热在锅里,避免凉了,姜溯言坐着小板凳帮他添着柴火。
“阿父怎么还不回来?”他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姜渔,往常这个时候早回来了。
“言儿是饿了吗?”姜渔看确实过了时间,加上刘氏他们正在吃饭,以为小孩是饿了,“再坚持一下,阿父回来我们一起吃,乖。”
“好。”姜溯言揣着小手,他不是饿了,他是担心自己阿父。
好在又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姜渔和姜溯言同时往那边看,见果然是章玉鸣回来了,一大一小这才放了心。
早就烧好了热水,姜渔拿出洗漱的木盆兑了些温水让他洗手洗脸,“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二人十分和谐,瞧着倒是有几分老夫老妻的味道,章玉鸣用湿帕子擦着脸,“急着把柜子打出来就晚回来了些。”他见小孩眼巴巴看着他,蹲下身把小孩抱了起来,“言儿是不是饿了?”他问,又转头对姜渔道,“下次饿了就跟言儿先吃,我随便对付口就行。”
“你是家里顶梁柱,哪能让你对付着吃。”姜渔往外端着还热着的饭菜,“我托胡海带了只烤鸭,本来想买烧鸡的,可惜没有了,不过这烤鸭也挺香的。”
“嗯。”章玉鸣看着暖黄的煤油灯下姜渔忙活的身影,觉得他这辈子所求的也不过就是当下了。
不注意被刮伤的手指忽然被小孩摸了摸,章玉鸣低头看了一眼,姜溯言又摸摸他脸,“阿父辛苦了,等言儿长大了也能帮阿父干活。”
“人小鬼大的。”章玉鸣心里一暖,就这么抱着小孩坐在饭桌旁,“言儿好好保护你阿爹就行,阿父不在的时候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赚钱的事交给阿父。”
“阿父放心,言儿一定会保护阿爹的。”他知道,阿爹是双儿,他和阿父都是汉子,汉子是要保护双儿的。
“好好吃饭,净说些有的没的。”姜渔给父子俩盛了粥,“本来想蒸点窝窝头,光吃粥不抗饿。”尤其章玉鸣现在干的都是体力活,他已经把粥煮的尽量浓稠了,还是不顶饿,估计这人后半段都是饿着肚子干活的。
“不急。”章玉鸣喝了口粥,“等搬去新房,厨房里头怎么规整都是你说了算,以后你就在家照顾好言儿做做饭就行,其他的事我来。”
“嗯。”姜渔应着,两口子劲儿往一块儿使,日子总能过好的,他心里庆幸章玉鸣的转变,显然已经完全信任了眼前这个男人。
思量片刻,姜渔道,“如果分家的话,咱能分到银子吗?”
姜渔嫁来半年多一点,这期间章玉鸣几乎没怎么在家里待,他知道章玉鸣赚的钱都在刘氏手里,具体多少的话却是不知的,不过想来不会少,要不然也供不起章玉仁穿镇上最好的衣裳。
加上章玉林也时常出去做活计补贴家用,章父还能打鱼,这个家虽然开销大,估计也是有存银的。
“可以。”章玉鸣算了下,不说之前,就说这两年他给了刘氏少说也得有一二百两银子,再能花作为一个庄户人也花不完,“不过依娘的性子,应该不会分我们太多。”
“你估计能有多少呢?”姜渔问完后觉得不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咱们现在还欠着外头二十两呢,能尽早还了肯定是好的。”
“我知道。”章玉鸣明白他的意思,“银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二十两大不了我再出去跑两个月也够还的。”以后赚了钱都是他们小家的,日子肯定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你还想出去。”姜渔瞪他,之前把他丢在家里的日子都忘了,还想往外跑。
“不出不出。”章玉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纠正,“我以后就在镇上找活计,绝对每天晚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