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凌伊丶
江崇凛接过代客泊车的卡片,说,“礼礼在酒吧,我去接一下。”
屈星尧听了直摇头,“让司机接不行么,你他妈太扫兴了。”
屈星尧话没说完,江崇凛已经快步走到包厢门口了。屈星尧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一脸无奈地骂了声“艹”。
作者有话说:
明晚(周六)继续更新
第37章 我宁愿那个人是江崇凛
叶润礼回家这两天,和父母相处得挺好。
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加上叶妈妈从中努力斡旋,叶爸的态度也在趋于缓和。
一家人围桌吃饭,或是一起看跨年晚会时又能像从前那样聊天打趣,叶润礼出柜的事还是不能碰的,但是他换专业这个话题已经不会引起矛盾。
上个学年他的专业排名从入校时的倒数几位上升至同届的前三,父母算是认可了他的能力,也答应要去看他的音乐会。
回家的第二天下午,家里的门铃响起,叶润礼去开了门,看见外头站着两名搬运工人和一个快递员,一张单子随即递上来,快递员说,“这是您订的按摩椅,请签收。”
叶润礼莫名其妙,正要问对方是不是送错了地址,发现一起递来的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打印着“祝爸妈身体健康”,落款是叶润礼的名字。
叶润礼脑子转得很快,明白了这是江崇凛以他的名义送给自己父母的新年贺礼。
这时候叶爸叶妈也走了过来,看到门外半人高的按摩椅包装盒,两位长辈很是吃惊,旋即又露出惊喜之色。喜悦的表情是很由衷的,这让叶润礼没法解释这个礼物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工人把按摩椅抬进家里,完成了整体安装,当晚父母就轮流体验了各种按摩模式,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叶润礼家境本来不错,虽然比不上那种煊赫豪门,但也在普通中产之上。一台按摩椅不是消费不起的东西,父母的开心更多的还是源自叶润礼的体贴孝顺。
叶润礼回家这两天给江崇凛发了不少消息,收到按摩椅以后反而消停了,什么都没发。
在家吃过晚饭,他借口要找同学排练出了家门,独自打车去了一间离家不远的酒吧。
结果粗心大意忘带手机,快结账时发觉身上的零钱也不够,唯一能用就是江崇凛给他的那张副卡,被他塞在钱包里层一直没用过,他在无奈之下刷了这张卡。
结完账他没有着急离开,慢慢地喝着手里的最后一瓶酒。
中间有人来找他搭讪,他直接把对方拒了。
他已经喝了四瓶啤的,有点醉眼朦胧,身边的椅子再次被人拉开,一道身影不请自来地坐下,叶润礼看也没看,说,“不约,滚。”
那道身影纹丝不动,叶润礼蹙着眉,抬眼看过去。
面色冷峻的男人穿着考究大衣就坐在身旁,一言不发看着他的醉态。
叶润礼瞬时酒醒了一半,怔忡地盯着江崇凛,半晌,问,“你怎么来了?”
江崇凛的视线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脸上,淡声道,“不然呢,等着你被别人捡醉?”
这一次叶润礼没再辩称自己没醉。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的反应变得比较慢,他眨了眨眼,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崇凛说,“我收到银行的消费提示,里面有商家名字。”
叶润礼没想到江崇凛会因为一条信息就着急赶来。看他的着装,应该是中断了别的应酬改道来找自己。此时他们两人坐在一张小圆桌边,各自都有些欲言又止。
分开的这两天里,叶润礼给江崇凛发了不少信息,但在心底里他没有完全释然。那个花钱买断感情的疑惑让他隐隐不安。
尤其在收到按摩椅之后,那种感受更是难以形容。
他爱慕江崇凛,一直为他的成熟内敛所吸引,叶润礼自己想不到的事,江崇凛总能替他处理周全,比如用一台按摩椅换来家中长辈的认可。但是这样的成熟又像一把双刃剑,叶润礼摸不到那背后的真心,每每伸手都被划伤。
追求江崇凛时他是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如今作了恋人,叶润礼反而越爱越不安。
江崇凛见他默然不语,不知他是醉后走神还是情绪不佳,又开口道,“喝了多少?”视线在几个空酒瓶上一扫,“还想喝么,我陪你。”
叶润礼有些诧异,“你还同意我喝吗?”
按照江崇凛的性格,这时候应该拦着他,或者直接把他带走。
江崇凛脸上浮起一抹略带无奈的笑,“我不让你喝,你会听我的?走了两天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家,也没说什么时候消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语气里没有指责或不耐烦,反而是连醉酒的叶润礼也能听出来的迁就退让。
就在这一秒,就在江崇凛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润礼听到心里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说:那些礼物背后的用意不要追究了。他只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即便做不了对方心里最特别的人也没关系,他就学着当一个收了礼物只会欢天喜地的那种普通情人。
谁叫江崇凛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这语气太苏了,让他心尖发麻。
叶润礼拿起纸巾擦了下嘴,说,“不喝了,我回爸妈那里拿了手机,跟你回家。”
-
江崇凛用那辆借来的跑车,把离家两天的叶润礼接回了自己身边。
尽管他们在隔天都要早起上班或上课,这一晚还是毫无节制地做了。
叶润礼还在淋浴间里冲澡,江崇凛径直就进来了。
升腾的雾气让叶润礼看不清男人的面目,他醉得有点厉害,身体也更加不耐受。江崇凛把他压着墙上,他顺从着任由男人掠夺侵占,后来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滑落的是水痕还是泪痕,江崇凛扳过他的脸和他接吻,咬住他的唇,嗓音发沉,问,“今天怎么没叫老公?”
叶润礼身体一颤,偏头看向男人,到了濒临释放时,他在失神之下还是叫了那个最亲密的称呼,立刻换来了更加激烈汹涌的攻掠。
以前叶润礼不知道做这种事的好处,有了几次经验,他渐渐有种上瘾的感觉。
江崇凛总能让他体验到那种极致的快乐,让大脑无暇思考,把一切冲动交给本能。身体累到仿佛不是自己的,反而生出一种被爱的错觉,毕竟那是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刻。
这一夜过后,一切似乎又都恢复如常,没人再提及这次的礼物风波。
叶润礼每天都会去客卧待上两三个小时,录制demo,适应新设备的操作系统,也忙着应付期末考试。他好像逐渐适应了江崇凛为他提供的各种条件,就连那张他在最开始表现得抗拒使用的副卡,如今也会不时地有消费记录发到江崇凛的手机上。
有时是在商场里买了新的冬衣,有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书店买了原版乐谱,都不是多大的开销,从一两百元到千元不等,可是平均下来每周总会用上一次。
有一天排练结束,叶润礼请了几位乐手去吃饭,他掏出信用卡结账,林砚看到了,继而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江总给的卡?”
叶润礼签了单,把卡塞进钱夹,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林砚没问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开始刷总裁的副卡,倒是叶润礼,在无言了半分钟后,突然说,“我记着账的,万一哪天分开了,会还给他。”
林砚一怔,转头看向好友。
刚同居那时,叶润礼还是满眼期待地样子,对未来仿佛有无限憧憬。怎么才翻过年,竟然从他嘴里听到“分开”这两个字。
几位乐手就坐在他们旁边,再往深了聊难免会被听见,林砚便没有多问。
等到聚餐散了,他们两人步行返回学校,冬日正午的阳光是没有温度的,洒落在人脸上,只映出一片淡漠的白。
叶润礼走了一段路,像是对着林砚,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其实从来没想过和他分开,说分开了会还钱,只是自我安慰。”
要不每次刷卡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别扭。
林砚走在他身边,脸上神情淡淡的,劝慰也是淡淡的,“别太勉强自己了。”
叶润礼的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一双眼睛特别熠亮,闻言笑了笑,道,“不勉强,人总要长大的。我也得学着像个大人那样去恋爱。”
林砚皱了皱眉,接下来就沉默了好一会儿。
感情的事到底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林砚不想插嘴掺和,但他在心理上总是偏袒朋友多一些。
叶润礼这状态让他不好评论。林砚觉得叶润礼受委屈了,多年真心加上初恋和初次都一股脑献出去,叶润礼给的都是无价的东西,得到的也无非是无限额的一张卡,或者还有别的昂贵礼物。可是和江崇凛这样的人谈恋爱,霸总肯定不能是受委屈的那一个,身份地位就在那儿摆着,江崇凛对叶润礼也算是够好的了,没玩弄感情,打一开始就给他正牌男友的位置。那就只能叶润礼来受这个委屈。
人间清醒如林砚也觉得这问题很无解。他的沉默里更多的是为叶润礼觉得不值。
叶润礼可能是不愿让聊天冷场,也可能他本来就想要倾诉一下,在一旁又自顾自地说,“我觉得这样相处起来,学长会轻松一些,谈恋爱本来就要两个人都舒服,他工作那么忙,没多少精力消耗在感情上。我用了他的卡,他觉得这和他过去谈的恋爱没什么两样,不必多花心思,我也不用较劲去琢磨什么。”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林砚,林砚也同时看着他。
“我该说什么好…?”林砚扯了扯嘴角。
“你不用说什么。”叶润礼失笑道,又走了几步,他望着前方的校门,眼神空了点,慢慢地说,“我是想,如果总要有个人来教我在感情上变得成熟,我宁愿那个人是江崇凛。”
没有结果也好,只是过程也好。只要是江崇凛给的,他都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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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叶润礼仍然在家里等着江崇凛回来吃饭。
他们的早餐时间很难协调,叶润礼早起困难,江崇凛不忍心叫醒他,经常取消他的闹钟,导致叶润礼错过共进早餐的机会。
可是只要江崇凛没有出差,都会尽量把晚上的时间留给叶润礼。这是恋爱以来在他身上较为明显的变化,助理们都知道他最近在下班前处理文件极有效率,私下里交流过经验,如果有什么难搞的审批,就留在临到下班时交给江总,通过的概率会较之平常提升。
到家以后江崇凛收获的仍是叶润礼给他的满怀拥抱。
曲姐现在学聪明了,这个时间不会出来尽职尽责,把空间都留给他们。
玄关开着一盏暗灯,江崇凛穿着大衣,叶润礼只穿了件单薄t恤,运动裤下面光脚踩着地板。尽管有全屋地暖,这穿得还是太少了。
江崇凛一皱眉,叶润礼赶紧解释,“我刚才在健身,一冲完澡就听到你回来了,先下来见你。”
说着,他掀起t恤下摆,扬着笑说,“江总要不要验收我新练的腹肌。”
刚洗完澡的皮肤带着清新水汽,并不夸张的腹部线条勾勒着叶润礼年轻性感的身材。江崇凛视线微沉,抬手把人拉过来,道,“不想被我批评,就用这个转移注意力?”
说话间,他的另只手已经扣在小男友腰上。
叶润礼先“嗯”了一声,感到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了,笑着问,“色诱对江总好使么?”
江崇凛看着那张清隽干净的脸,也笑了,他喜欢这种回到家里就完全放松下来的感觉,坦然道,“好使。”
手指抚摸着叶润礼侧腰的人鱼线,又沿着腹股沟韧带一直摸向他薄韧的背部,激起怀里人一小片颤栗。
短暂亲热过后,他们一起去餐厅吃饭。
叶润礼在上午考完了最后一科笔试,正式开始放寒假。江崇凛随口问到期末成绩,叶润礼狡黠地回答,“这是我家长该过问的事,您问这个不合适吧…?”
江崇凛淡淡扫他一眼,道,“之前给保卫科打电话替你担保的“家长”不就是我,叫一声爸爸也不是不行。”
叶润礼笑点低,听完了一直笑得收不住,很想说到了床上叫你爸爸,顾虑到佣人还在餐厅里,这句调情没能说出口,但他也乖乖报了几科成绩,分数都挺高。江崇凛伸手摁在他一条腿上,说,“考这么好,明天自己去买点什么,作为期末奖励。”
叶润礼一听又让花钱,笑容似乎敛了点,但很快恢复如常,说,“好呀,我去挑一挑。”
江崇凛看着他,顿了顿,然后说,“礼礼,下周末我要去北京参加一个朋友婚礼,想带你一起去,你的意思呢?”
叶润礼几乎是不假思索,笑着答应,“好呀,就两天时间?”
江崇凛先回答他,“对,来回正好两天,新郎是我大学时的朋友,关系很好。”
说到这里江崇凛再次停顿了下,当他再开口,语速放慢了些,“据我所知韩霄也在宾客名单上,因为新郎新娘当初是由他介绍认识的,不邀请他说不过去。你去了可能会遇上他,你觉得能接受吗?”
第38章 你想要我给你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