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小狗眼睛骤然瞪大。
“吴非来过了?”
“哇!”陈东昱惊叹,“你怎么知道的。”
“你做蒸汽海鲜,不是为了气走他,让我开心点么?”杨沙溪瞅着他。
这种奇怪的小心思被发现为什么也很开心,哈哈!陈东昱傻乐。
杨沙溪又捻了点他袖口的粉,“看起来像什么印刷物品上的金粉。他应该不是来给你送请帖的吧?那是什么?”
陈东昱从沙发底下扒拉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锦旗,一展开,烫金大字扑簌簌掉金粉。
“赠:非常科技服务队全体队员
荒野搜救暖人心,一心为民见真情
童大林及家人敬赠”
非常科技服务队……杨沙溪抿着的唇拉成了一条线。
这名字起得真是无敌了。还全体队员……不就去了吴非和陈东昱两个人吗?童大林,被救的人啊……
他没抬头都感受到陈东昱高兴的心情,于是克制自己有别的想法。
“他还特意给你送来。”
这个混账!克制不了一点!
陈东昱掩不住开心,“这次主要靠我!”
“嗯,真厉害。”杨沙溪勾着嘴角摸摸他的头。
陈东昱开心完了,把锦旗又卷回盒子。杨沙溪看着他把盒子放到一边,没再藏起来。
午餐的海鲜很清甜,蛏子、花蛤、八爪鱼、甜虾、小鲍鱼……蘸了料汁就更好吃了。陈东昱还煮了海鲜粥,撒了芹菜碎,鲜掉眉毛。
边吃边聊。陈东昱按理挂职中,现在一应工作听杨沙溪安排,向导偏心偏到月球去了,就安排他在家好好休息。也压根没歇。早上除了想做好吃的等杨沙溪回来一起吃,还把堆在阳台的花盆绿植什么的弄了下,接着吴非就来了。
“他没说别的?光送个锦旗啊。”
陈东昱眨了眨眼睛。
“又让你去了是吧?”
陈东昱:“……”
杨沙溪看看他,“闭着眼都知道他想什么。光送锦旗来就让你白打工吗?”
陈东昱:“……还有钱。”
他跑隔壁拎了个包回来,拉开拉链,都是现金。
杨沙溪:“……”锦旗藏在沙发底下,钱藏在隔壁。
杨沙溪:“哦,下一回去哪儿啊?”
陈东昱盯着他看,“我跟他说我不去,我花还没种好呢。”
杨沙溪咽了嘴里的粥,也不抬头,“早上袁主任找我,让我带你去她那儿。想看看你搜救以后接触了普通人,精神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啊,什么时候?”陈东昱问。
杨沙溪一顿,“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
陈东昱:“她不是还有别的实验要做吗,怎么都不提?”
杨沙溪抬眼看他,“你愿意?”
“……我就愿意的。”陈东昱说。
“就”这个字是怎么加进去的呢?杨沙溪又喝了一口粥。煮得真好吃,温热的熨帖着心。塔还给他换地方,让他学了很多技能,也没说把人关在家里当煮饭公。
杨沙溪呛到了咳嗽咳得眼尾泛红,陈东昱赶紧给他拍背。等那一波惊天动地的咳嗽过去,杨沙溪想说什么,通讯器却催命一样响起来。
“喂?”
任天真略有些疲惫的声音传出来,“下午能不能来趟重症,有个棘手的病患,请你会诊。把陈东昱带上。”
患者是他们在街上救治的那名“僵尸”哨兵。
“行动队指纹比对,查到了身份信息。陆千,31岁,西战区退役哨兵,是去年达到退役年限下来的。在部队时的等级记录为b+,退役复核接近a,精神体是森蚺。昨天是你们报警送治的,到达医院时患者已经出现意识模糊,至少7级震颤。”任天真拿着检查报告,“除颤之后发现,精神力消耗严重,图景开始内缩,这是一种不可逆的损伤,而且他的精神体消散了。”
杨沙溪神色凝重,“没有外伤。”
“这也是很奇怪的地方。这种程度的精神损伤没有受到任何外伤,那就是纯粹的精神攻击。”
“发生在老街,就都不奇怪。一起进去看看?”杨沙溪问。
“就等你们呢。”
四个人一起出现在陆千的图景内。正如任天真所说,这个图景正在“荒漠化”,部分区域像沙漠一样寸草不生,是一个“空”图景。
患者无法进行投影,也不能凝聚精神体,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图景出现视觉上的摇晃和扭曲。
“还是检查一下吧,一人一边,主要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杨沙溪建议。
任天真看着他,突然问:“你的精神体呢?”
“没凝出来。”杨沙溪说。
任天真眉头紧皱,“没凝出来?”
“没事,我可以查,放心。”他回头就对陈东昱道,“我铺开精神力,你跟着我找。”
陈东昱点头站在他身侧。
杨沙溪也不理会任天真的注视,闭眼开始搜寻。他的精神力像水一样细密地从图景里流过,凡是觉得异样的地方,陈东昱的精神体会立刻赶到检查,史宾格犬在图景内奔跑起来,毛发翻飞,波浪一样漂亮。
任天真看了一会儿,又深深地盯了杨沙溪一眼,转头开始检查他这一边的情况。
舒开受伤还没好透,但不涉及战斗,基本搜查还是没问题的。黄金蟒也迅速在图景内游走,将触觉遍布图景。
很快两边都完成了检查,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
“挺奇怪的。”
“你指什么?”
杨沙溪再次打量这个空间,偏了偏头,忽然问陈东昱,“能闻到什么不一样的味道吗?”
陈东昱感受了一下,拧着眉头,“有点怪但也说不准,铁锈味?很淡很淡。”
舒开一愣,也立刻放开五感,片刻后神情严肃道,“的确很淡,是血。”
第106章 拿不回来了
味道很淡,一丝一丝的,时有时无。
两名哨兵分头寻找,陈东昱在一处图景塌陷边缘发现了点痕迹。
其他人赶到,反复检查,任天真舒一口气,“的确不对劲。”
外部有零散的印,中间颜色偏深,如果放在外伤上,又像虫咬又像被什么吸血了,但在图景内就有点难理解。
“查过脑部ct吗?”
“查了,确实在颞叶处有一个深色瘢痕,但这个人有高血压引发脑出血点病史,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所以可以猜测是精神力抽取造成的?”
陈东昱蹲在一边看那个痕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熟悉,他歪着头看回杨沙溪,向导正神色严肃地和任天真讨论。
陈东昱看着看着脑子就开始开小差。
这种时刻的杨沙溪很迷人,他凝眸思索,眼睫微垂,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下颌线锋利,把他平时那种温和懒散一扫而空。长相给能力加足了附加分。
专业,严肃,认真,可靠,是特别特别牛的向导!
“抽取精神力会造成这种痕迹吗?这样看不出来损伤啊。”舒开疑问。
陈东昱耳朵动了动,忽然站起来,两步贴近向导,在杨沙溪耳边说:“像不像冷艳如那时候给我做的标记?”
杨沙溪心中一动。
任天真问:“什么标记?”
陈东昱不说,神色间隐约还有点扭捏。
任天真:“……”好想把鞋脱了鞋底印他脸上。
杨沙溪斟酌了下,道:“老街有的向导,会给哨兵打标记。”
任天真莫名其妙,“打标记?为什么?”
杨沙溪想那时候冷艳如说了什么,追求幸福?他不信。
“我不能肯定,但至少标记的哨兵很优秀,在其他向导疏导的时候,标记会被发现。”
陈东昱嘴角咧到了耳根。
任天真皱眉想了想,“然后呢?这个哨兵就是这个向导的了?那么精神力的抽取,难道很多人都会?”
舒开建议,“先看看最近收治的其他病人有没有这种情况吧。”
几人退出会诊。杨沙溪又去看了看陆千本人,形销骨立,31岁,年龄上比他大不了几个月,人却无比虚弱,明显不符合生理年龄的衰老看上去触目惊心。
任天真要和舒开查其他病患,杨沙溪道:“我们就先不参与了,有什么情况你打电话给我。”
任天真点点头,看他俩离开重症。
舒开觑着他的神色问:“你在担心他?”
“未结合深度联结造成的图景损伤,结合就能治愈。他俩没有结合吗?”任天真看着舒开,“他俩现在的深度联结恐怕已经到了任何一方出现精神损伤,都会引发另一方崩溃的程度了。但杨沙溪没有凝出精神体。”
舒开也很奇怪,“对啊,为什么呢,没有精神体,很多感知都没办法进行,他要随时动用精神力才行。而且不对吧,”他又想到了别的问题,“图景碎裂重塑,精神体会在痊愈的时候就隐约成型了,不需要主动凝结的。撕裂哪到这种程度了?”
任天真表情凝重,“他把凝结精神体的力量用于别的了。”
舒开望着他,“……别的?给陈东昱了?怎么给呢?”
【……你有没有想过,给舒开的图景里,放个什么……】
“找个机会,要看下小狗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