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陈东昱试探性地,上移了一些,又添了一口。


    哨兵总是敏感的,陈东昱五感三s两a,在塔范围内数一数二的高等级。只要他想,他能看到百米外的细微毛发,听见米粒花瓣舒展的微小声音,闻到成熟的甜美果实从巅峰下落的味道,摸到血液从软管中通过的涌动。


    以及尝出向导皮肤的味道。


    第一口时还没感觉,第二口,那些气味分子已经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住淹没了,在唇齿间萦绕,透过舌苔,口腔黏膜,钻入身体,顺着神经一路疾驰,冲入大脑。


    脑袋瞬间就胀满了,被充盈的满满的,要破出来。


    但杨沙溪修长的手指带着紧绷和轻颤按在外面,把那些他一时间不能留存下来的想要飞出去的快乐感受封回脑内。


    他撑起身体,看向向导。


    杨沙溪因他突然的动作绷紧了身体,微仰,垂视他。


    他移动身体往前,将那视线逼平。


    杨沙溪的双手还捧着他的头,手指仍然插在他绒绒的头发里,就看着他,略用些力,吻了上去。


    陈东昱从来没有和杨沙溪说过,他好喜欢他亲他!喜欢喜欢喜欢!!!每次杨沙溪拉近他,那种蜻蜓点水一样在他唇上沾过的吻,都让他浑身炸开一样爽到头皮发麻,然后还想再多一点,再来一点,向导又轻飘飘的走了。


    想喊,想大叫,想把向导抱起来转,再一起滚到地上,深深吻在一起!吻到杨沙溪迷离着身体像春水软下去,贴着他!吻到彼此的喘息像春夜惊雷震乱心跳!吻到亲吻变成吞噬的渴望!亲他,吻他,舔他,咬他!


    想着就这么做!


    鼻息拱在向导颈间,亲吻的范围也可以不局限在嘴唇!


    周围的温度蒸腾起来,热意让他血液沸腾!


    突然,杨沙溪抓住了他,把他抬起来。向导情动时脸颊总是绯红,似乎有些醉了,笑容都熏熏然。杨沙溪抓着他喘息,声音都欲,“怎么不临链?”


    还是“临”吗?


    “不。”哨兵拱他的嘴,在他齿间说话,“不想临了。”


    杨沙溪睁了眼,从熏醉中清醒,连带着陈东昱也醒过来。他忽然有点坠坠的,好像自主性落地的事情忘了跟向导说,不能光他自己落地啊!行不行呢?


    可是想,想要。


    陈东昱就望着杨沙溪的眼睛,有些嗫喏,“我看书了,我学过了,问题我也回答了,我想要……”


    “什么?”杨沙溪脑子还晕乎的没厘清,“什么问题?”


    “手册的第十八章 第八小节,我做好准备了。”陈东昱说。


    杨沙溪看着他,须臾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陈东昱仔细观察向导的脸色,越看越奇怪,越看越紧张。他赶紧说:“我想结合,是因为我‘想要’,你呢?”


    杨沙溪说不出话。


    “我想要精神场域里永远有你在。”


    “我想要感受你的一切。”


    “我……我不想吵架冷战分开……但是一定要分开,我,我也能接受。”


    陈东昱说最后一句开始磕巴,说完立刻抿起嘴来,好像下一秒他俩就会吵架冷战分开……他迅速扯了上衣,贴在向导身上,心脏砰砰砰跳到对方怀里。


    杨沙溪就那样看着他,许久笑起来,“手册教你说情话吗?”


    向导眼中一片潋滟。


    《手册》第十八章 第五节说,结合期的哨兵,性反应与场域反应是高度联动的。


    向导教他,触额的时候,精神力刺进来。


    他照做,可与杨沙溪的精神场域相连,空间全貌整个儿落在眼前。


    向导的图景依然还有些残破不全,洁白的雪原有深褐色的裂痕,像鞭笞的旧伤,沟沟壑壑都是。谁能把这样美好干净纯洁近乎神圣的空间伤成这样!


    向导的精神体也没有影子,消散了,不见了。


    大猫看到他会讨厌他的吧。


    陈东昱喉咙堵住,不敢再进一步。


    向导还在教他,微带鼻音,有些软糯,“进来?”


    陈东昱不动,脑子里只有被骂的声音,“那他妈是强暴!”“是侵犯!”“是最残忍控制人的手段!”“他每两个小时都要疼!”“临什么链你疼得像个球!”


    杨沙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箭在弦上呢,哨兵就僵在那儿石化了。他扬起暧昧缱绻的笑,握住他,鼻尖去蹭陈东昱的喉结。


    除了不能控制没有底的事情,杨沙溪向来直白地面对自己。


    察觉对陈东昱的情感发生变化,干预一下也就接受了;被陈东昱弄伤,这家伙一跑就是半个月,只担心小狗再也不回来了;到了旅馆陷入失去自我的困境,也依然遵循内心想要小狗,亲他,牵他,想爱他,什么时候他会懂,愿意等他。


    好像等到了。


    但好像小狗还是不会。


    王理批评他,还是理智些吧!他比你想象的聪明懂得多。


    大概不行,被这样拥抱着,裸裎相见,有点找不到理智。


    杨沙溪图景里都是水汽,雪原有点要融化的意味,变得雾霭蒙蒙。他眼角沾到这片雾,身体也跟着潮湿起来。雾气又缠绕在陈东昱身上,裹着他。


    陈东昱好烫。


    高温像是发烧一样,从体内钻出,从体表蔓延。


    杨沙溪冰凉的裹着他,自己都被这滚烫的热度烤的脸红,温度升高,人就又晕陶陶的了。


    但陈东昱还是不动,微微还在颤。


    “嗯?”杨沙溪以浓重的鼻音贴在他颈动脉上。


    陈东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是没好,我只会弄伤你。”可是精神恐惧,身体却热切。


    不是高度一致高度联动吗?为什么这么难过,可身体还是想,还是想……


    杨沙溪抓着他,听着哨兵压抑的喘息,低低地笑:“不是我在弄你?”


    “我,我说真的。”陈东昱有点急。“你还没好!”


    杨沙溪看着他,哨兵脸涨得通红,精神力探入后就开始发热,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忽然叫停,创伤这么大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哨兵脸红到要滴血,但眼睛里汪成一片。


    杨沙溪贴着他的额头,呢喃似的问:“怕什么?嗯?”


    他直起身子,自己找方向。


    陈东昱激动又紧张又害怕地发抖,“怕……怕伤害你……弄疼你……我怕……”


    杨沙溪找了会儿,叹息一声,趴在他耳边,“那怎么办?”


    陈东昱已经说不出话来,从脚底酥麻到头顶,他忍着,咬着自己,又被向导撬开。


    雪原融化了,向导的精神力也融化了,像一片大海,汪洋,托着哨兵浮沉。细细密密地把空间占满。


    但没有人接应他。


    杨沙溪好像知道了陈东昱想临阵脱逃的恐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逃,他还说做好准备了呢。


    这个小骗子。


    杨沙溪也有些委屈起来。


    向导只好说:“那不结合了吧。”


    陈东昱瞬间被冰水浇透,心脏被一把攥紧,疼得他没了呼吸,脊背一阵阵发冷。


    向导叹息着:“但能不能继续做,我想要。”


    第94章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陈东昱真的在杨沙溪说“不结合了吧”那瞬间,如坠冰窖,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大脑全部情绪统统消失,只有“不结合”三个字狠狠扎在里面。


    失望了。


    不要他了。


    陈东昱的眼睛一格一格转,世界突然暗下来。


    杨沙溪叹息。


    陈东昱耳朵也闭上。


    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谁叫他不敢。谁叫他不敢!!


    但就是不敢啊


    杨沙溪你能不能坚持一下。陈东昱麻木地想。


    我不好我害怕了我是小狗。但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向导的声音便从图景内传来,“我想要你。”


    “别停啊。”向导挫败又委屈。


    ……


    世界忽然又亮了,那片雾蒙蒙的雪原亮起晶莹的光,折射出七彩的虹。


    但这图景在温柔地后退,远离他,可以等,给他时间。


    不要。


    别走!


    陈东昱的精神力忽然汹涌而出。


    “……当结合时,向导会感觉到,哨兵的精神力像洪水,冲刷图景的每一个角落,向导会从内心觉得被填满……”


    “……当结合时,向导会感觉到,哨兵的投影像影子,跟随他的视角,在向导的场域内出现,他会需要确切的看到哨兵始终在眼前……”


    “……当结合时,向导会感觉到,精神场域的充盈感,但这不是‘入侵’,这是向导的允许,身心的展开,他会允许哨兵进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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