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不止呢，还有寻宝啊，找那种矿石药材啊，反正只要人烟稀少的地方，没有噪音影响，都可以。”
韩亮也想起来，吴非是说过这些，连忙接话：“是的，是的，非哥找了好多渠道呢！”
陈东昱立刻精神起来，又不像刚才那样气鼓鼓的了。
冷艳如看他感兴趣，便说更多，“你再猜猜看，参与培训的都是什么人？……刚从战区退役下来的哨兵，也有向导，但向导很少很少，楼上目前也只有一个而已。”
退役？陈东昱惊讶。“也是吴非弄的？”
“对呀，”冷艳如说，“部队出来的哨兵不管纪律性、服从性还是应急处理问题的能力都很强，和老街原生哨兵完全不一样。”
韩亮也给他解释，“我也听说了，非哥这次的培训的确是优先选的退役哨兵。”
冷艳如又伸了个懒腰，干脆站起来拉一拉筋骨，韩亮不敢看她，就看着陈东昱说，“搜救也是危险的，还是他们比较有经验。”
“是不是给塔解决了难题，帮了大忙？”冷艳如笑眯眯，“塔里的基政能想到这些吗？都是吃闲饭的，迟早得让位~”
说得很对，但陈东昱听着就是不舒服。
又闲聊了会儿，冷艳如突然看了眼外面，“吴非过来了。”
陈东昱和韩亮出去看他，却见他站在大门口望着满院子的人皱眉。
陈东昱走近了才看到这人的模样。头发前面梳好了，后脑勺翘着一绺，整张脸惨白的像鬼一样，眼睛下面的青黑色重的跟染上去的一样，嘴唇也干的起皮，还有一处都渗血结痂了。
陈东昱瞪着他，“你不会搜救去了吧？”
吴非看了一圈，才把视线放他身上，“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又跟向导吵架了？”
“诶？怎么说话呢，欠揍啊！”陈东昱挥挥胳膊，被韩亮一把拉下来。
韩亮说：“非哥，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睡觉了？冷姐在里面，要不要她给你疏导一下啊？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惨。”
吴非咬着嘴唇上的死皮，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瞪着陈东昱。
陈东昱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我找你有点事，送你回塔，走。”吴非说着转身出门，留陈东昱和韩亮面面相觑。
陈东昱来老街就是来拿电动车的，说什么也不坐车，非要骑着电驴回去。吴非干脆开着车跟在他后面，开了一会儿跟他并排，开了窗户，隔着副驾驶说话。
“杨医生呢？”
“嗯？”陈东昱狐疑地瞄他，“你要找他疏导吗？”
吴非不吭声。
“刚刚海绵屋里四个向导在，就算不让冷艳如给你疏导，还有其他人呢。”陈东昱说，然后突然开始脑补，瞪圆眼睛，“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白痴。”
“靠，真揍你啊！”
吴非又不说话了，但始终保持着车速。
陈东昱时不时瞄他，又问：“你才从城里面回来？过载了？”
“嗯。”吴非半晌还是回应了一声，“交界那里有个旅馆，我这两天在那里呆着。”
“还有这种地方？”
“给来往货车歇脚的。”他说，“我准备把那个地方盘下来。”
“嚯，有钱……你小子不会吧？！”陈东昱想到什么，“之前你搞的钱都投这里面去了？”
“合法收益，不要乱讲话！”
“……”陈东昱腹诽，又反应过来，“那里是普通人的地方，你去看看能不能承受？……然后呢，盘下来，作为给哨兵安排任务的据点吗？”
吴非认真地看了眼戴着头盔骑着电驴的陈东昱，又收回视线，“脑子这么好，要来帮我吗？”
“怎么帮？”
“把杨沙溪借我。”
“滚蛋！！！”
第65章 我给你疏导吧
陈东昱电驴的电门拉到底，恨不能车子后面长出两个风火轮，一边加速一边把吴非喷成黑炭爆炸头。
杨沙溪往车站走，远远就看见陈东昱猛猛往前冲的样子，招手拦他，才发现他怎么气鼓鼓的。
一辆小汽车跟在他后面也停了下来，吴非探出头打招呼。
“怎么回来了？……气什么？”杨沙溪问，又看看后面，“他怎么也来了？”
陈东昱没好气，“他五感过载，快挂了！呸！”
杨沙溪失笑，“要疏导？”
陈东昱两眼上翻，翻得自己眼晕，想想又回头，“你去医院挂号！今天老罗值班，让他给你疏导！”
吴非不理他，看向杨沙溪，“我不想进塔，杨医生可以帮忙吗？”
吴非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以他的性格，不是熬不住了也不会开这个口。不过老街不是有向导吗，怎么非要到这边来疏导。
杨沙溪看了会儿，确定情况，站在陈东昱旁边，“要给他疏导吗？”
陈东昱犹自练习翻白眼中，话音入耳，突然反应过来杨沙溪在问他。那他说疏导就疏导，他说不行就让吴非滚蛋吗？
杨沙溪点点头，理所当然，“你带来的，我是你的向导，当然听你的。”
我是你的向导我是你的向导我是你的向导我是你的向导我是你的向导……
陈东昱白眼翻多了不止眼晕，脑子也有点晕！无数泡泡凭空出现在脑袋边上，撞在脸上又弹开，碎了他一脸。
吴非眼见着陈东昱眼睛越睁越大，如果长尾巴，现在已经摇成螺旋桨，飞出二里地了吧。
他情绪不高，本就疲惫，如今还要被喂一嘴，更加烦躁。
陈东昱假模假样咳嗽一声，“他太惨了，搞了一个很牛……还行的东西，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你要是方便，就帮他个忙吧。”说完，眼睛还晶亮地盯着杨沙溪看。
向导明白了，干脆坐在了电驴后座上，“好吧，那回家给他疏导。”
陈东昱立刻拧钥匙，扭开电门，一转握把，25码向前！小风悠悠的吹，吹的他手腕上的钥匙晃来晃去。
“开车跟紧，别走丢了啊！”陈东昱百忙之中回头提醒。
吴非咬着牙，踩下油门。
回到公寓，是陈东昱开的门，第一次使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杨沙溪的家，还有吴非戴着墨镜插着兜在旁边见证。
非常nice！
陈东昱动作幅度大到夸张的打开大门，指着沙发限定吴非不要到处乱走乱摸就在这儿坐好等，又跑去把沙发上自己的毯子拿起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去厨房倒水，搬凳子……
“你烦不烦？多动症吗，绕来绕去的！”吴非坐在沙发上揉着头。
“你第一次来，我不得招……帮忙招待你吗？喝什么，只有白开水，就喝这个吧，你只能喝这个。”陈东昱选择性遗忘杨沙溪爱屯饮料的习惯，不记得这房间里还有冰箱这种东西。
吴非头脑嗡嗡的，问杨沙溪：“能开始了吗？结束我就走。”
杨沙溪哭笑不得，又转头看向陈东昱：“我要开始了。”
“好，你开始吧！”陈东昱非常大方。
杨沙溪还看着他。
陈东昱睁大眼睛，萌萌的。
“临链呀，你不来？”
“哦，哦哦哦哦哦！！！”
浅海，手枪虾，但海水一片污浊，漂浮着尘屑一样一团团的絮状物，到处都是。那些手枪虾已经有些不受控，尖锐的“啪”“啪”声频率极快，音量也高。
“这是什么黑乎乎的。”陈东昱嫌弃地看着，伸手一挥。
杨沙溪没来及阻止，就看他已经触碰到那些絮状物，眼见着那团东西像轻烟一样散开、消失，一会儿又在另一边缓缓浮现。
杨沙溪一把抓住他，精神力从上到下扫一遍确认没事才松口气，又狠狠瞪他一眼。
“什么东西都不确定就乱碰！”
“感觉没什么危险的，就是一些，情绪垃圾。”他动脑子措辞。
金毛游动着，水流带动那些东西从它身旁流过，没有沾上一点。
吴非恹恹的，不只是这些絮状物，还有刺耳的声音，海水都隔不住。
不止手枪虾和金毛，驺虞也很讨厌这些絮状物，一直小心地避开。
但除此之外，的确没有其他的异常，就像陈东昱说的，只是情绪垃圾而已，沉积多了，成为图景里的负担。
海水流动起来，逐渐形成漩涡，那些黑灰色的絮状物都被卷裹着积聚到了中间，凝成一团，这种剧烈搅动破除了浅海的死气沉沉。驺虞也一跃而起，游进漩涡，一口将那团东西吞了。
海水变得愈发清澈，阳光透过海水，将波纹印在海底白沙上，珊瑚恢复光彩，海草依然摇曳。一串串气泡从底部翻滚着冒上来，临近海面碎裂开来，发出轻微的“啵”声，海浪拍打的节奏，海水洗刷的声音，甚至还有海面上的鸟鸣声……
吴非毫无防备，就蜷缩在沙发上陷入了沉睡。
杨沙溪退出图景，但仍保持着临链，他也感受到吴非这次的疲惫比上次还要严重，完全是他自己无法消解的程度了。
“还有向导素的遗留痕迹，应该是注射过三支，实在忍不住了才要来疏导。”杨沙溪起身，也缓了缓精神，看向陈东昱，“他在忙什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陈东昱把在海绵屋看到的那些，以及韩亮和冷艳如的介绍，一股脑儿告诉了向导，“是不是很厉害？我上午过去亲眼看到，好多人在培训。如果真的给他弄起来了，算是正当职业呢。”
杨沙溪惊讶，这种想法简直太好了。不仅仅是给退役哨兵找到了出路，而是这个出路是通往普通人社会的。这与塔的独立管理方向，截然不同。这意味着塔外的哨兵不需要塔也能很好的生活，有战斗之外的存在意义。
这个想法简直惊世骇俗。
普通人社会依赖哨兵向导的保护，但也反感哨兵向导的接近。
但哨兵向导与普通人原本就不应该是对立的。
杨沙溪这一想就有点多。吴非干了一件原本应该是塔里应该做的事情。塔对待哨兵向导永远是管束的态度，吴非却想让他们好好的生活。
“是不是很牛？”陈东昱问，难掩兴奋。他看杨沙溪已经站起来来回踱步，明显也对这个事情惊讶、震撼、一时间难以完全消化。
“这事情做的，有点了不起啊！”杨沙溪语气透着赞扬，“真没想到，吴非的格局这么大，做了一件基政想破头也干不出的好事！”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陈东昱想。
“不过，的确还是有弊端的。”杨沙溪激动过后，心情慢慢平复，开始分析这件事现阶段存在的困难。“唯一的问题他自己已经发现了，就是五感过载。那他图景里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就很好理解了，他在自己尝试融入普通人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