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你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吗?”陈东昱不确定地问,前几天都忙成那样了,今天居然有空去拿车。


    杨沙溪皱眉,“干吗,不想让我去?”他眼睛上下打量陈东昱,“想趁我不在对我电驴做什么?”


    “……”陈东昱走路都轻快了,“我带你抄近路!大路没意思,这边有好多联排巷子,还有人呢!”


    陈东昱现在这种状态,讲句特别那啥的,杨沙溪看着抿抿嘴,压住嘴角。


    他一会儿走到前面倒回头,就倒着走,一会儿又原地等,等向导走过来了再转身并排继续往前。


    ……像遛狗……


    ……杨沙溪咬住下唇掩饰笑意。


    “你笑什么?”陈东昱介绍街道的时候看见向导抽搐的脸,莫名其妙。


    杨沙溪立刻板住脸,“啊?没笑啊。”


    “笑了!”


    “笑也不行,你是太平洋警察吗?”


    通讯器响起来,杨沙溪赶紧接起来,把笑憋回去,“喂?”


    “喂?……心情很好嘛!”是蒋重。


    杨沙溪不掩饰了,带着笑音瞥了眼陈东昱,“干什么,最近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也不说事。”


    “……那不是你老没空?!!!今天有空吗!!!真的很重要!!!您能不能拨冗见一下小的我?!!!”


    “非要当面说吗?”


    “你不是休息吗?我去找你?!”


    “跟陈东昱去……呃,啊,你懂的。”


    蒋重:“……”


    蒋重:“我懂个屁啊!!!他在你旁边?来,别说话,听我说,跟你有关,跟他有关,是我的推断但不能在电话里说,你一定要过来一趟!!!”


    杨沙溪收了脸上的笑,“现在?”


    蒋重:“我下午开会,就上午这会儿有时间。对了,我听说你要出庭施吴山案,代表重症作证,那你必须先过来。”


    杨沙溪进了电梯,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到了心理干预那一层,电梯开门,他走出去。


    蒋重正在和周墨对什么东西,两个人站在显示器前面。察觉他过来,周墨站直,碰了碰蒋重。


    “终于来了!”蒋重抬头如释重负,又转头看向周墨,“墨姐来吗?”


    周墨摇摇头,“还是你说吧,毕竟不太熟,太多人在不好。”


    蒋重领着杨沙溪进了一间小会议室,推开厚重的门,里面隔音隔精神力。


    杨沙溪打量了一下,又看向蒋重,“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蒋重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身子微微前倾,“先临链。”


    “这还不够,还要图景里说?”


    两人临链。


    杨沙溪看看蒋重和他身边的雪,干脆问:“要再加一层屏障吗?”他抬手就加。


    蒋重:“……差不多了。首先,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了,对吧?”


    杨沙溪看他打感情牌,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一直都跟程明朗一样,特别特别希望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蒋重双手撑在膝盖上,前倾身体看着他,目光很恳切。


    “嗯,你说,是知道了什么对我和陈东昱都不好的事情?”杨沙溪问,也不绕圈子。


    蒋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没说出来。


    杨沙溪安安静静坐在这儿,像温和天使,让人特别想要亲近。s级向导特有的亲和力。长得又帅,而且是那种眉眼温润的帅,看越久越觉得帅的那种。


    杨沙溪挑挑眉毛,鼻音发出一声“嗯?”,软软的,眼神也在鼓励他。


    可恶,对我用感情共鸣是吧!


    蒋重深吸一口气,“陈东昱是黑暗哨兵,不是我们所谓的塔外不在册的哨兵,是能力远高于常规哨兵、不需要定期疏导、不受向导约束的哨兵!”


    杨沙溪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冷漠地看着他。


    蒋重咬咬牙,他俩刚同居,自己在这儿说什么黑暗哨兵不受控的,搞得好像去搅合人家感情一样!


    但是!


    他硬着头皮,“他一直在塔的监视下长大,行动队何文龙也是监视他的,他去的各个部门都是如此,我猜定期肯定还要向上汇报!而且!”他说话又快又急,像是怕杨沙溪掀桌子转身就走。


    “而且他没有监护人,父母去世以后,塔里也不管他……不,不是不管他,就是监视着他,你懂我意思吧?”蒋重急切确认。


    杨沙溪没表情,“你接着说。”


    “所以,他有黑哨不受控的倾向,所以需要一个有丰富经验的掌控欲强的向导来继续监视他,如果没有这次的案子,塔就准备瞒一辈子,你俩下半辈子都这么捆绑,明白吗?你是他的,控制器。”


    【作者有话说】


    祝看文的宝宝们新年快乐,2026万事如意!!!


    第63章 没关系


    “嗯。”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是杨沙溪的回应。


    蒋重错愕,“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了。”


    蒋重不敢置信,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的,“你,啊?知道了?什、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不、不生气吗?”


    杨沙溪说:“我去找过王理。”


    “王理直接说陈东昱是黑暗哨兵了?”蒋重说,“靠!那跟我们说话遮遮掩掩的干什么?他为什么直接告诉你,安的什么心!”


    杨沙溪说:“他本来就是要告诉我的,怕我听了接受不了,布了一个局,把你拉进来。”他苦笑看着蒋重,“谁叫你是我主治医生呢。”


    “……”蒋重一瞬间脸涨得通红,胸脯起伏,气得够呛。


    杨沙溪连忙说,“我懂我懂,你万水千山来救我,是我亲人,……所以他才找你啊!”


    蒋重沉默。


    他看了眼杨沙溪,本来这事情就盘旋在脑子里好多天,和周墨又探讨了好几遍,每个点都想到了。甚至他的手一直放在白大褂口袋里,捏着麻药,生怕杨沙溪接受不了一时失控,好制服他。


    万事俱备……唯独没想到杨沙溪已经知道了。


    “王理这个死狐狸!”蒋重恨恨地锤了桌子一拳。“你怎么想?”


    杨沙溪看着他,“你知道王理为什么说这个?”


    蒋重一愣。


    杨沙溪捡着西战区、模考的事情说了一遍,告诉了蒋重关于陈东昱父母的事情,以及为什么他会在塔里这样矛盾的长大。


    前面的内容蒋重知道,他也是要参与案件的庭前检查的,对这件事情略有耳闻。但后半部分则从来没听说过,有些吃惊,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只蹦了一句,“陈东昱这么惨的吗?”


    就是这么惨的小狗。


    杨沙溪告诉蒋重的同时,又把整个事件的脉络理了一遍。那些事情说出口,心里还是发酸发胀。


    刚才在街上,他挂了电话跟陈东昱说自己要回塔、找蒋重有点事时,陈东昱默不作声。刚答应的事情转脸就反悔了,让杨沙溪满是愧疚。


    但等陈东昱如释重负笑着说就觉得他不可能那么闲,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时,那些愧疚莫名其妙又变成了一种略带忐忑的心情。


    “说完话我就赶过去!”


    陈东昱笑笑让他不用着急,挥着手先走,去坐公交。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人拐上大路,才转身。


    杨沙溪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抬头看向蒋重:“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


    “我怕施吴山或者张逸凡让陈东昱出庭,你帮我开一个庭前的干预证明,陈东昱是s级哨兵,不受向导控制,容易在法庭上精神崩溃,所以不能出庭。”


    蒋重看他一脸平静地说这个,简直无语透顶,“你让我作伪证?”


    “怎么是伪证?”杨沙溪语气平淡,“这不就是张逸凡想要的,王理透出来的内容?作为他的向导,我可以证明,陈东昱就是这样的,不受控,不适宜出庭。”


    蒋重瞪着他哑口无言,半晌突然道:“你不会算准了我会给你打电话说这个吧?”


    “那是王理不是我。”杨沙溪说,“但如果你今天没找我,后面开庭之前我也会找你来办这个事情的。”


    “办不了。”蒋重干脆拒绝。


    “为什么?”


    “我靠,干预科是我开的啊?我说他有病他就有病吗?我们也是有常规流程的!”


    “特事特办,我想墨姐不会觉得太为难吧。”


    蒋重瞪他,“你这是要我们犯错误!”


    杨沙溪叹口气,“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里犯错误?我刚刚说的那些,哪句话是假的吗?”


    蒋重不接话。


    “你有没有想过,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受不了,他作为当事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听一个疯子,说自己父母是实验体……”杨沙溪顿了顿,喉咙都有点堵,“你能受得了?


    “他受的够多了,我不想他还要因为这种破审判,再受二次伤害!


    “我不想看到他好容易小心翼翼地长这么大,除了渴望有落脚点……有安定的生活外什么都不要的样子,被不相干的人毁了!”


    杨沙溪低喊着说完,使劲搓了搓脸,身体前倾,垂下头。


    蒋重艰难地看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杨沙溪不是在创伤后遗症发作的时候,情绪如此激动。


    “其实,我急着找你说这个事情,是因为……”蒋重说,“你是塔选中的控制器,会因此搭上下半辈子……”


    杨沙溪不说话。


    蒋重看着他,说:“你愿意?这一切都是安排的,陈东昱也只是因为你是安排给他的,所以才黏着你……”


    你才三十岁,人生刚刚迈入鼎盛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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