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向玲是重症科唯一女同胞,区别于男性向导的掌控欲,她行事敏感、包容、细腻、温和,精神体是章鱼,这让她可以同时控住多个哨兵。行事风格十分御姐,长相却是娃娃脸萌妹,再带一个科室忙内卢小米一脸弟弟样,这个幼幼组合就和重症科十分违和与割裂。
但她的意见却相当犀利,“我也同意杨组长的判断,他绝对存在ptsd,而且杨组长提到的近期病案例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大部分前线哨兵为什么在退役后都对向导没有好感?战场上发生了什么?这已经不只是我们重症的事情了我觉得。”
第30章 咸鸭子
杨沙溪觉得陈东昱最近奇奇怪怪的,重症科都忙成那样了,狗子还是一如既往精力旺盛,一下班就蹿没影。
他本来想问问的,但任天真在他先开了口。
任天真:“你家小狗最近忙什么呢?”
杨沙溪:……
杨沙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爹。”
人向来都有逆反心理,主塔重症303四组组长杨沙溪尤甚。
任天真:“狗到了年纪,追鸡撵鸭,上蹿下跳真不省心。”
杨沙溪:“追你家鸡撵你家鸭子了?”
任天真:……
任天真:“我以为你成熟稳重识大体,怎么也跟个中二一样还叛逆呢?青春期啊?啊?”
杨沙溪无语:“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说的都什么东西?”
任天真说:“我也不想管的,但他每天一身鸭子味儿,你闻不到吗?熏着舒开了!”
三组接班,路过门口听见讨论,梁迪立刻掺一脚,“也熏着我了!”
“你们哨兵都是狗鼻子么?”杨沙溪毒舌,“我怎么闻不到。”
罗德与不乐意,“你家的才是狗好吧,他自己受得了吗?每天一身咸鸭子味。”
杨沙溪:“???”
任天真:“咱们303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鸭子为什么不一起吃!”
罗德与:“就是!”
杨沙溪:……
任天真拦住从门口路过的另一组加班组成员,寻求一致,“对不对向组长?”
向玲:?
任天真:“有鸭子要一起吃!”
卢小米两眼放光:“鸭子在哪儿?”
杨沙溪:……
杨沙溪:“都给我圆润地滚蛋!”
没有陈东昱陪着,一个人往回走就显得有点孤单。尤其刚刚四组人都在闹腾,喧嚣之后的安静总带着强烈的孤独感。
杨沙溪骑着他的电驴晃悠回公寓,满脑子都在想那些病例。抛开症状不谈,为什么这些有问题的哨兵都来自西区战场呢?能力远超等级,向导素供给不足,疏导不够,但仍然不会出太大问题。难以简单说这是亚健康状态,就像埋了个雷随时会爆。这种情形,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会想起陈东昱的个体精神屏蔽来。
上楼掏钥匙开门,目光落在隔壁紧闭的大门把手上停了一停。
咸鸭子?
他这两天高度集中,精神上有点太累了,还真没注意陈东昱身上有这个味道。不对,临链的时候好像是发现过的,但自己以为他贪吃去行动队开小灶,以为他去老街找了韩亮,以为又是他认识的塔里的谁谁谁给他投喂……总而言之,发生在陈东昱身上,不是相当正常?
杨沙溪甩甩头,心里有点烦躁,又因为洞悉这点烦躁的来源而愈发烦躁,关门进屋。
外面茶几上通讯器一直在响,杨沙溪从浴室里出来,额发还滴着水。通讯器拿起来一看,是蒋重。
“值班还是休息啊?”蒋重的声音传来,透着丝疲惫。
“在家。怎么了?”
“哎”蒋重长长叹了口气。
“嗯?你在加班?心理干预组也这么忙吗?”
蒋重开始抱怨,换防节点上,退役的不只是哨兵,还有向导。心理干预比起重症的工作量实在是少太多,大部分向导就算出现症状,也不会像哨兵一样急重。因此,换防的时候总觉得突然来了一大堆活,忙得不可开交,根本适应不了。
“算了,你休息我就不找你了,重症今晚上向导谁在?”
“罗德与和向玲。”
蒋重咕哝了一句,准备给罗德与打电话,要挂之前倒是还透了一句,“最近可能会有调动,你们那边的。我还没收到具体消息,等我知道了再跟你说。”
“调去哪儿啊?”
“不清楚,我瞎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什么地方向导疏导不够,让你们去应应急而已。”
“只调走向导?”
“嗯?想什么呢?调你们部门去治疗啊!”
杨沙溪抿抿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挂了,早点睡,梦里记得陪我加班。”
“呵呵,加班快乐哈。”
杨沙溪去书房,看自己之前整理的资料,翻了半天没有头绪,只得早早睡下。
而此刻隔壁,还在厨房忙活的陈东昱像在做化学实验,他想复刻韩亮那碗鸭血馄饨,已经搞上量杯、砝码和天秤了。哨兵嗅觉s,味觉只有a,对于味道的精确把控,总是过不去心理上那一关。
他小心地称盐,倒进锅里,尝尝味道,再记录比例。这一次已经十分接近了,看来离成功不远!
陈东昱激动握拳,关小火熬鸭汤,忽然察觉什么一回头,驺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就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的。
大猫揣手,眼睛看着他。
画面过于突然,猛的一下视觉冲击,陈东昱心脏快跳爆了!
可爱!怎么这么可爱!透过现象看本质,透过精神体看主人。不知道别人怎么充分运用哨兵的这种敏感度,陈东昱自觉自己是五感提升的绝对受益者!什么东西不是相互的呢?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尤为如此!有什么是比自己在咸鸭子汤的焦头烂额里看见小芝麻还能抚慰人心的呢!
是我应得的!
陈东昱几乎跳到大猫面前,但落地蹲下时动作又变得轻柔起来。
驺虞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好不可怜,却又非要望着他。
杨沙溪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委屈……
他支着手,迎着大猫纯净的目光慢慢蹭过去,摸摸它的头。
大猫垂了脑袋,埋进前爪里,视线变低了也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啦~不高兴?”
心砰砰地跳。
午休的时候,杨沙溪趴在桌子上睡觉,脸被桌子和胳膊挤嘟起来,也是这副模样。
他摸着驺虞的脑袋,好像穿越回到办公室,隔着空间,摸着睡着的向导。
这种想法在脑袋里破土冒尖,就让他浑身紧张。
揉了一会儿,大猫移开了头,趴在那里不动,却没有消失。
陈东昱看了一会儿,站起身,飞快地收拾了厨房,冲了把澡。浴室大门开着,也不怕水汽沾湿屋里其他东西,揉着脑袋泡沫还要眯着眼确认下大猫还在不在。
还在。
飞速冲了头,随便抹了把脸。
还在。
花洒冲走泡沫,地砖长了刺一样,他在浴室里跳脚,差点摔一跤。回头看,大猫不见了。光溜儿冲出来,到处找,水渍延了一地。
找一圈,刚冒出点失落,回头发现大猫趴在了卧室门口。
陈东昱停了两秒,又跑回浴室,迅速洗干净,拿着毛巾就出来,站在客厅里,看着大猫擦脑袋上的水。
和上一次杨沙溪累极了睡断片,驺虞也跑他这儿来时的心情似乎不太一样。
上一次他也高兴,向导虽然嘴上老是嫌弃他,但还是接纳他的。那种被认可的高兴。
可现在,胸腔被充盈着,满溢着,兜不住的那些爬上他的脸,牵扯他的嘴角。
他目光里的驺虞是具化的,细节的,不是囫囵一团。但那些具化、细节又好像十分有指向性。比如长圆的眼睛,细密的睫毛,趴在那里的姿态,起伏的呼吸。
如果刚发现它时,心里是激动和快乐的。那么此刻只有一种自己描述不出来的感觉。空气都变得温柔了一样。他甚至警告自己不要去揣测大猫出现在这儿,又委屈地瞧着自己的缘由,只小心地看着它存在。
走过去,蹲下身,抱住它。忍不住脸埋进它温热的身体,假如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深呼吸。
就在几个鼻息里,驺虞的身影缓缓淡去了。
第二天上班,狗子遭到了口诛笔伐。
“鸭子呢!”
“你再带着一身香味上班我就揍你了啊!”
“小昱哥~”
“喊他弟弟,哥什么哥!”
“不道德,陈东昱你太不道德了,坏人!”
陈东昱一脸懵逼。他一脸懵逼看着老罗说“坏人”的时候那个拿腔拿调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抖。
杨沙溪从旁边走过,简直无语:“他们的狗鼻子闻到你身上有咸鸭子的味道。”
陈东昱震惊加紧张,“啊?!这也能闻到?!你也闻到了?”
梁迪勾住他的脖子要拧他,“你质疑我的能力!就是在质疑我们组!就是在质疑303!就是在质疑主任!”
杨沙溪换衣服,背对着他们吐槽,“就你这样子,很难不质疑。”
“任主任,杨组长质疑你的眼光!质疑你的决策!质疑你的管理水平!”
“都下班了干嘛呢!你们要是还想继续上,我让啊!”
人呼啦一下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