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陈东昱认真思考,他抬起头,惊诧道:“同一个向导的向导素?”


    杨沙溪点点头,“这是最大的可能性。”


    “向导素有血腥味有什么不对吗,就是从血液里提取的。”陈东昱问。


    “向导素又不是直接拿出来给你喝的,皮下注射,直接影响中枢神经系统,调整精神状态!你考试怎么过的?任天真放水了吧!抄答案吗?”杨沙溪鄙视他。


    陈东昱辛勤劳动被否定,立刻炸毛:“我自己通宵背书考的!考试范围又没有向导素到底有没有味道!”


    跳脚的陈东昱也很好笑,他自己在跳脚,狗子趴在杨沙溪腿边头都不抬。


    杨沙溪闷笑,对上他又摆出老师对学生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就不能多学点?应付考试有意思?”


    “老子考过了才能跟你进303啊!”陈东昱还在炸。


    “啊,你和向导临链的时候闻到过什么不一样的有代表性的味道吗?”杨沙溪灵光一闪,毫无违和地果断转换话题。“比如,我的精神场,有味道吗?”


    陈东昱怔愣。


    杨沙溪期待地看他。


    陈东昱忽然耳朵通红。


    杨沙溪满脸期待变成了面无表情。他原本打算套一套话知道陈东昱和哪些人临链过,现在看他这样……又不知道想歪到哪儿去了!


    唉


    陈东昱扭扭捏捏,“就,有点凉的雨后的味道。”


    “雨后那是放线菌的味道,而且我哪来的雨后!”


    “就是有啊。”


    “有你个脑袋!”


    靠!


    杨沙溪想回到一分钟之前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于是转化话题的时刻,狠狠捶自己一顿!所有的套路在陈东昱这里都会发展成节外生枝!


    半小时后,吴非在诡异的气氛里醒来,他实际上没睡够,但这半小时已经足够高质量了。


    醒来,便想起之前的事情,对杨沙溪的态度立刻发生了质的转变。


    “杨医生。”连称呼的感觉都有点微妙不一样。


    陈东昱嗅着空气中莫名其妙的分子,自己明明全程都在现场,怎么像是塌课了一样突然看不懂了。


    杨沙溪重新和吴非临链,那家伙靠额的时候居然闭眼!


    吴非再次出现在向导的造境里。清澈的海水,温暖的阳光,白色的沙子和美丽的珊瑚!


    !!!


    杨沙溪检查,波动正常,情绪稳定,精神体还有点……不,是十分开心,一群小虾米围着他绕,虾螯“啪啪”作响,吵得他脑袋疼。


    吴非沉浸在这种干净纯粹的意向里,十分着迷,耳边不适宜响起陈东昱的声音。


    “全是你的虾子虾孙啊。”


    吴非睁开眼,陈东昱的狗正在水里刨。


    “砰”手枪虾在狗鼻子前发射了水流,超高温和音爆炸在狗鼻子上。


    狗子满地打滚。


    杨沙溪在旁边看见,又瞧了眼陈东昱。这家伙破他的幻境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只要那家伙想,根本不会陷入幻象。


    吴非还没察觉。


    杨沙溪说:“基本恢复了,你之前是找的向导还是用的向导素?不管哪种都建议换一下。”


    吴非直直看着他,“能找你吗?”


    “不行!”


    “没问你。”


    陈东昱捂着鼻子跳过来,“杨组长没空!303全是重症病人!”


    吴非似乎才想起来他们是塔的人,眼神略有些落寞。


    退出临链,停了停,吴非才又问:“杨医生,你对塔只救塔内的哨兵向导,这事情怎么看?”


    杨沙溪恍然,他上下打量吴非,想了想道:“我理解塔的做法,但不认同。”


    吴非哂笑。


    杨沙溪平静地看着他,反问:“那你对陈东昱违反塔内条例挨骂受罚也要偷向导素出来给你们,这事情怎么看?”


    狗子还在一边龇牙,突然就被两个人一起看着,一脸懵:“嗯?”


    吴非皱眉。他看向陈东昱,后者正露出一种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表情,让人无法生出感激。


    尤其这个人还在说:


    “你把墨镜摘了吧,睡觉还戴,我都想把金毛借给你了!”


    吴非顿了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这双眼睛微红微肿,周围一团青黑,老远看过去像某种保护动物。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东昱打滚。


    “跟人肉搏吗?这我治不了。”杨沙溪之前把他弄上床,墨镜歪了就看到了,还好心地帮他戴戴好,没给陈东昱看见。


    陈东昱笑得喘不上气,转来转去,三百六十度绕圈。


    吴非抿嘴,“不用,过几天会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哼昂!”陈东昱笑出猪叫。


    被他感染,杨沙溪也勾起嘴角,眉眼都弯起来。


    “老街这边的向导不太行。”吴非说,“有几个有名的向导,钻钱眼里了。但他们也可怜,也有比他们级高的哨兵不受控,反过来压制他们。”


    生存条件跟着环境变化。


    杨沙溪没法去抨击塔的规定制度,他在北塔时更靠近战场,送来的重症都是入征军人,是在编哨兵和向导。行动队抓捕的那些,只能看着管一管,很多都任他们自生自灭。


    哨兵、向导。


    社会承认他们的地位,但依然是小众群体。普通人若没有见到过聚集巢和战场怪物,塔就是脱离了实际的空中楼阁。


    每个塔区都是在主城之外的被征用的单独小镇,具备城镇基础设施,在此基础上加以改造,远离各大主城。所谓的老街是依附塔区的“平民区”,是有血脉觉醒可能的普通人的居住区域。


    这些人往来主城和塔区,由政府在大面上控制,但实际上并不能控制一切。


    哨兵无法待在正常的主城,会因为信息过载发疯。向导也会因为精神场域和精神体的关系而出现幻觉,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同样的,普通人和哨兵向导在一起,看不见精神体、不知道精神场,只觉得他们是一群“精神病”。更恐怖的是,这群“精神病”五感超强,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像是毫无秘密,也会崩溃。


    早年所有觉醒的人都会被强制入征管控,又说没有人权,慢慢才发展出“老街”这样相对自由又不自由的灰色区域。


    管也不对,不管也不对。


    关键是还管不过来。


    塔放开了对哨兵、向导血脉的绝对管控以后,常态化的社会现象就粘稠地渗入进去。


    对抗的情绪也有,也是常态。


    像吴非这样又不想被管又想被管也是常态。


    “不像是在为你自己说话,有谁需要向导吗?”杨沙溪问。


    吴非不说。


    “你上一次梳理或者使用向导素是什么时候?”杨沙溪又问。


    “一个月前,向导梳理。当时我的精神比较紧绷,韩亮叫来的向导。”


    陈东昱刚刚还在大笑,听这话又不高兴了,鼓着脸:“怎么没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吴非下意识就要怼回去,但又想起陈东昱现在是有向导的哨兵,上个月如果他知道有杨沙溪这个人在就好了。“那时候还不认识杨医生。”


    陈东昱更不爽了,“杨沙溪没空!”


    “杨沙溪……”这三个字在吴非唇齿间过了一遍。


    陈东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十分不爽,非常不爽,不爽的想打人!


    “你出生在沙溪吗?”吴非问。


    陈东昱怔住,连忙看向向导。


    杨沙溪也挺惊讶,但他摇摇头,笑道:“我父母在那里认识的,为了纪念吧。”


    “哦,听说我妈妈也是南塔区的。”吴非忽然敞开心扉。


    这是在套近乎!


    当着我的面和我的向导套近乎!


    陈东昱一个箭步拦在杨沙溪身前,还张着双臂,两眼圆睁,怒视吴非。


    这举动把正在说话的两个人都吓一跳。


    杨沙溪推推他,“干什么呢?”


    “你是我的!”陈东昱回头,近乎咆哮地喊,唾沫星子喷杨沙溪一脸。


    “我是你个脑袋!!!”向导追着哨兵揍。


    吴非站在旁边,心里一片酸涩,陈东昱什么都有,他什么都没。


    “这边有几个小孩子都觉醒分化了。”他忍下强烈的嫉妒,出声打断那两人热热闹闹的互动,“杨医生有没有空去看看?”


    第20章 海绵屋


    主城和老街都有塔的登记机构,一般分化就可以去测定,然后进塔培训、评级,享受权利,履行义务。


    对于很多人,人生就此固定。


    “我小时候往这边跑,后来只会去韩爷爷那里吃东西,看看他,其他地方其实也没怎么去过。”陈东昱带着杨沙溪,跟在吴非的车后面。“小时候觉得这边好,自由。”


    “你在塔里还不算自由?”杨沙溪要笑了,这位s级哨兵可是在塔里一路亮绿灯长大的。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