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木晏
很生动。
就像此刻封鸣的傻笑。
傅锦驰看着台上的封鸣,又不由看向站在旁边的姜泽随。
姜泽随也会想结婚吗?结婚的时候也会像封鸣这样,笑得这么傻吗?
不过姜泽随比封鸣好看多了,就算傻笑,也会比封鸣好看很多。
如果姜泽随想要结婚,傅锦驰微微思忖了下,他想,也不是不行。
悠扬乐曲和芍药花香一起漂浮在宴会厅。
长长的婚礼仪式结束,傅锦驰因为有事出去打了个电话,而姜泽随被认识的人拉去喝了两杯酒。
前面演奏着悠扬浪漫乐曲的乐队,这会换上了摇滚乐。
在摇滚乐的鼓动下,宴会厅的氛围愈发被点燃。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甚至都开始跳起了舞。
姜泽随跟许久没见的熟人碰杯,然后他在这欢快、充满律动的氛围里,听到了一声有点耳熟的声音。
姜泽随不由转头看去,才发现跟他背对站着的人是喻新。
喻新估计也没看身后,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姜泽随。
喻新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拿着手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而姜泽随只听到了一句内容,是在他转过头前,听到的那一句。
喻新说的是,“朱厚怎么说?”
这是一句听起来平平无奇的话,姜泽随却不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微蹙了下眉,转过头,跟朋友又碰杯了一下。
摇滚乐和芍药花在庄园里碰撞出了别具一格的婚礼氛围,而姜泽随在摇滚乐声中,在周围的欢声笑语中,闻着淌着香槟香气的空气,微怔了下,脑海里再次闪过了朱厚这个名字。
傅振想要投资的甫祥,它的表面控制人的名字,也叫朱厚。
巧合?
姜泽随想了下,拒绝了邀他上去唱歌的朋友,一边低头发着消息,一边往门口走去。
因为忙着发消息,姜泽随并没有注意看朝他迎面走来的人是谁,在快要到门口,余光扫到前面有人的时候,姜泽随才抬起眼睛看了下。
一看,发现是华景董事,傅锦驰的母亲华笙语。
华笙语应该是一早就看到了他,因为在他抬起眼的时候,华笙语就已经在看着他了,而且是直直看着他。
姜泽随微愣,脚步刹住了下。
华笙语怎么这么看他?何屿的嘴巴难道这么快?应该不至于,刚才他特意跟何屿说过,他跟傅锦驰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让何屿嘴巴严一点。
难道是许文平跟被人说的?
一想到许文平,以及喻新刚刚那番电话,姜泽随这会对华笙语看他的眼神,也就没什么心思细究了。
他如常地朝华笙语打招呼,“华总。”
说着,他就推开了大厅门,往外面无人的地方走去,他站在无人的窗边,阳光顺着庄园敞开的窗户,洒进廊道。
窗外是庄园自带的巨大花园,树叶和花草在阳光下摆动。
很美的景色,但姜泽随无心欣赏。
他靠在窗边,低头发着消息,等了一会,编辑了邮件,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张先生,你好,有个人需要你帮我查一下,相关的资料我刚刚发你邮箱了。”
“嗯,对,要的有点急,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后,姜泽随在窗边站了一会,然后进了宴会厅。
调查结果是晚上的时候出来的。
姜泽随原本想的是,如果只是巧合,只是恰巧同名,那没有必要跟傅锦驰说。
因此下午的时候,他并没有跟傅锦驰说这件事。
可惜的是,这并不是巧合。
在张先生发来的调查结果里,瑞升的法人郑雪,跟甫祥的表面控制人朱厚,是夫妻关系。
而瑞升的法务总监喻新,又在电话里提到了朱厚。
她电话里说的朱厚,大概率就是甫祥的表面控制人朱厚。
傅振要投资的甫祥,跟许文平……有什么关系?
姜泽随收到调查结果的时候,是他们已经离开庄园的时候。
吴叔开车往姜泽随的小区开去。
姜泽随看着邮件,沉了沉眉。
傅锦驰瞥见他神色,问道,“怎么了?”
姜泽随想了下,对吴叔道,“吴叔,靠边停下车,你下去帮我买盒牛奶好吗?”
吴叔跟他们也共事这么久,很清楚姜泽随这句话的意思,这是有事情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他立即应道,“好啊,还是之前那个牌子?”
姜泽随笑笑:“嗯,麻烦吴叔了。”
吴叔靠边停了车,下车,往不远处的便利店去了。
车内只剩他们两人。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过,无非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可能会有点棘手,但以往各种棘手、高压的事情,他们不也都解决了,傅锦驰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很担心。
“什么事?”傅锦驰问道。
姜泽随看了下傅锦驰,将来龙去脉跟傅锦驰说了下。
然后他将手机递给了傅锦驰,手机屏幕上是张先生发来的调查结果。
手机屏幕上的蓝光,微弱地打在傅锦驰的脸上。
车内安静了片刻,姜泽随看着傅锦驰,问道,“需要调查一下吗?”
傅锦驰浓长的眼睫垂着,姜泽随没办法完全看到傅锦驰眼底的情绪。
他只能看到傅锦驰沉默了几秒,然后按灭了手机屏幕。
傅锦驰抬起眼睫,将手机还给他,姜泽随从他脸上,并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傅锦驰道:“我会找人调查。”
姜泽随看了下他,“嗯”了一声。
姜泽随朝窗外看了一眼,吴叔已经买好了牛奶,在远处站着。
他知道吴叔是在等他们谈完,姜泽随抬手,朝吴叔那边挥了下手。
吴叔看到,快步朝车子走来。
虽然傅锦驰跟何屿说了他们在谈,但当时周围并没有公司的人,考虑到公开恋爱可能会有的麻烦,姜泽随还是更倾向于公司地下恋。
他希望等他们感情再稳固一点,再去面对各种外界眼光。
因此在吴叔面前,姜泽随和傅锦驰的相处状态,还是跟之前一样。
姜泽随的余光,看到远处的吴叔,越来越近。
而在他眼前的傅锦驰,看起来似乎一如平日一样的强大、不受任何影响。
只是,姜泽随莫名地想到了在休息室时候,抽着薄荷烟的傅锦驰。
想到了在餐厅,跟傅振不欢而散后,镇定问他下一个行程的傅锦驰。
傅锦驰看起来总是很强大。
甚至偶尔让人讨厌。
总是冷冰冰的,强势的,傲慢的。
可傅锦驰会一个人抽烟,会吃完那碗牛骨清汤面。
姜泽随看着站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的吴叔,看着一闪一闪的红灯倒计时。
然后他牵住了傅锦驰的手。
手上覆上温热,傅锦驰的眼睫轻眨了下。
傅锦驰看向姜泽随,只见姜泽随弯着漂亮的眼睛,“趁吴叔不在,牵一下手。”
红灯的倒计时一秒一秒跳着,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交叠。
姜泽随道:“傅锦驰。”
傅锦驰:“嗯。”
姜泽随:“我有不满意的地方。”
傅锦驰微愣:“哪里不满意?”
姜泽随朝他笑了下,“我希望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跟我说。”
外面的霓虹灯光仿佛全部收敛进了姜泽随的眼睛里,在姜泽随眼底晃着光。
傅锦驰看着姜泽随,觉得心口像被揉了下。
第30章
澜湾壹号,深夜。
傅锦驰坐在客厅沙发上,脑海里闪过姜泽随跟他说的那句,“我希望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跟我说。”
在姜泽随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自己母亲跟他说的,“身为华景的继承人,你不应该这么软弱。”
难过、哭泣、对温情的渴望,是软弱。
被情绪控制,也是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