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木晏
    是上次接吻吓到姜泽随了?但明明之前姜泽随那么主动。


    可能姜泽随就是不想进展太快。


    正好,他也不想进展太快,不过身为一个完美男友,也不能跟自己恋人一点亲密接触都没有。


    根据姜泽随之前的举动,姜泽随是喜欢跟他黏糊的,傅锦驰想了想,主动牵了姜泽随。


    手背贴上热度,姜泽随耳根微热了下,意识到分手大法失效后,姜泽随最近都没怎么主动跟傅锦驰黏糊腻歪了。


    一来是觉得傅锦驰都已经突破了那些生理性的抗拒了,自己再腻歪黏糊傅锦驰,对分手来说也没什么作用,二来是担心自己越黏糊,傅锦驰越爱他爱到不行了,万一做出比接吻更亲密的事情可怎么办。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傅锦驰相处了。


    他实在没想到傅锦驰会亲他,会从生理性抗拒,到生理性……喜欢?


    前面几天,他们毕竟都在上班,都在忙工作,有事情一忙起来,他们相处倒也还算自然,不容易去想这些。


    而现在,没有了工作作为借口,没有惯常的、可以作为幌子的相处模式,摆在姜泽随面前的是他们在亲吻过后,必须直面的相处了。


    手心手背都被傅锦驰的体温包裹,姜泽随镇定地想,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回应?


    不管怎么样,他跟傅锦驰现在还是恋爱关系,在傅锦驰心里,他是恋爱脑人设。


    姜泽随想着,转头,朝傅锦驰弯起眼睛,甜笑了下。


    傅锦驰看着姜泽随的笑,心想,果然,姜泽随就在等着他牵手。


    飞机起飞,朝川城飞去。


    十点出头,两人就到了川城,下了飞机,傅锦驰一手拉着行李箱,顺便帮姜泽随拿了背包,另一只手牵着姜泽随,他问道:“先去酒店,还是先去办拆迁手续?”


    川城的夏天也是高温不下,机场的冷气和落地窗外晃眼的阳光构成川城夏季的第一幅画卷。


    姜泽随感受着手上属于傅锦驰的温热,心想这份温热很快就会认清,他们并不合适。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朝傅锦驰笑了下:“先去酒店,然后去看望下几个亲戚,再去处理拆迁的事情。”


    两人去了酒店,办了入住,如姜泽随上次说的那样,两人这次是定了两间房。


    回老家,却住酒店,对于这点,换了旁人可能会觉得奇怪,但傅锦驰并没有问原因。


    办完入住,放下行李,姜泽随去礼品店买了一些补品,然后打车,往自己亲戚家去。


    在过去的路上,姜泽随跟傅锦驰串口供,他朝傅锦驰眨了眨眼睛,假装撒娇道:“傅总,到时候就说你是我同事,不说是上司,也不说我们在谈恋爱。”


    傅锦驰抿唇,看他,姜泽随谄媚地笑了下:“我们毕竟还是地下恋。”


    傅锦驰:“我一个同事去你亲戚家做什么?”


    姜泽随早就想好了,笑着道,“就说你来出差,正好今天有空,就顺道跟我一起来了,下午我领你出去玩。”


    “随便。”


    “我们今天要去三家亲戚家,现在去的是我二姑家,然后去我大伯家,最后去我三叔家。”姜泽随道。


    傅锦驰:“你和这三家关系比较好?”


    姜泽随笑了下:“我父母过世后,我是在他们三家轮流住的。”


    傅锦驰闻言,沉默了下,他看了下姜泽随,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姜泽随脸颊上,清亮明灿,而姜泽随本人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笑吟吟的。


    傅锦驰知道姜泽随父母已经过世了,但不知道姜泽随在父母过世后,是在三家亲戚家轮流住。


    “那这几年过年,你是在哪家过的?”傅锦驰问道。


    姜泽随没想到傅锦驰会突然问这个,微愣了下,旋即弯了弯笑眼,“大多在二姑家。”


    川城不是很大的城市,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姜泽随二姑家,两人下车,拎着礼品敲了门。


    姜泽随二姑是个瘦小的女人,脸上皱纹明显,而且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有点病气。


    姜泽随二姑见到姜泽随,很是开心,抱怨他回来就回来,还买这么多礼物。


    姜泽随回来前是跟二姑说过的,因此他二姑买了提前买了很多贵价的水果,都洗的干干净净,摆盘好放在了客厅桌上。


    两人进去,他二姑还忙着问他们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大有两人一说,她就进厨房给做的架势。


    姜泽随立即阻止了自己二姑,让她坐下,关心了下她身体。


    一番闲聊下来,傅锦驰也听出来姜泽随二姑之前确实生了重病,后面治好了,现在身体也不错,只是稍微还留有点病气。


    二姑虽然瘦瘦小小,中气也不是很足,但看得出来是个热闹性格,很自然熟,跟傅锦驰都能闲聊上半天,还一个劲地夸傅锦驰模样俊,让傅锦驰工作上生活上帮衬下姜泽随。


    聊了个把小时,二姑夫回来了,二姑夫长得壮实,看起来也中气十足,乐呵呵跟他们闲聊了几句,就立即进厨房,开始给他们做午饭了。


    食材大多是两口子今天一大早就备好了的,像卤牛肉和卤牛筋,那都是昨天晚上就特意提前卤好了的。


    一顿午饭,吃的家常又丰盛,吃完,姜泽随说还要去看大伯和三叔,叮嘱了两人注意身体,就跟傅锦驰出来了。


    大伯家跟二姑家离得不远,姜泽随带着傅锦驰步行过去。


    这一片当初是川城比较热闹繁华的地段,但这几年城中心逐渐转移到了新区,这一片就冷清了不少,房子也大多是老房子。


    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热闹,但住在这边的人还是挺多的,生活气息还是很足。


    附近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有,姜泽随以前读的初中就在这边。


    因此这一块他很熟,他以前经常在这一块来往。


    姜泽随一边走,一边偶尔跟傅锦驰说以前这家店是什么,以前他经常走哪条路。


    炎热夏季,路边还能听到蝉叫,傅锦驰这个向来对日常琐碎没什么兴趣的人,这会却颇为好奇地听着。


    步行了十来分钟,到了姜泽随大伯家,姜泽随大伯家看起来条件比较好,房子面积比二姑家大很多。


    姜泽随大伯身上有小老板的气质,精明、健谈,也有走南闯北的豁达,看到姜泽随来,乐呵呵的,招呼两人到摆了功夫茶具的茶桌前喝茶。


    因为还要去三叔家,姜泽随就没有多留,在大伯家待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出来,姜泽随叫了个车,往三叔家去。


    姜泽随三叔前几年搬了家,现在住的地方,离这边开车十几分钟。


    而傅锦驰能隐约感觉到,姜泽随去这位三叔家的心情,跟去前面两家不太一样。


    车子到了小区,两人下车,而在进门之前,姜泽随道:“你进去后别说话。”


    傅锦驰看了他一眼,姜泽随又道:“我三叔不是很好说话,你没必要跟他说。”


    不仅不是很好说话,而且应该是傅锦驰很嫌恶的那种“穷人”。


    跟自己三叔打交道了这么多年,姜泽随面对他三叔这种人,其实已经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了,完全不带慌的。


    但这会,心里却奇怪地、罕见地生出了一点慌乱。


    姜泽随敲了门,一个五十多,精瘦的男人开了门。


    “三叔。”姜泽随先进了门,“我回来处理房子拆迁的事情,就过来看下你,这是我同事,他过来出差,等下和我一起,就顺便带他一起过来了。”


    姜泽随说完,将买的礼品直接放到了地上。


    他三叔往礼品袋瞧了瞧,鲍鱼海参,倒都是贵价的东西。


    姜泽随三叔笑着跟姜泽随说了几句,然后话题转到了房子拆迁上,“我听说这房子拆迁,能分不少。”


    姜泽随:“是吗,我也还不清楚。”


    三叔坐在沙发上,摸出烟,给姜泽随和傅锦驰递了下,两人都拒绝,于是他就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烟味充斥在屋内,他三叔指点江山般道:“小随,你看看之前读书,都是我们养你,养你也不容易,你现在赚了钱了,本来就应该回报一下我们。”


    “我也知道你是个善良孩子,之前你二姑生病,你给了那么多钱,现在你也知道,川城房价不便宜,你堂哥现在要结婚,结婚一定要有一套房子的,要不然这婚都结不成,你难道要看着你表哥打光棍不成,你反正现在也不缺钱,你这套房子拆了,怎么也要帮下你堂哥。”


    “不,这都不能叫帮。”姜泽随三叔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这叫报答,诶,有点良心都肯定会报答的。”


    他三叔说着,看向傅锦驰,眼睛一眯,“正常都不用我多开口的,这位帅哥同事,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姜泽随心里莫名微紧了下,因为他很确定,傅锦驰看不起他三叔这样的人。


    他几乎没有对傅锦驰说过他家里的情况,在傅锦驰视线里的姜泽随,一直都是优秀得体的、风吹不倒的“姜特助”。


    不是有这种亲戚的姜泽随。


    或许是习惯了在傅锦驰面前维持一个优秀特助应该有的体面,或许是其他的,姜泽随心上缩了下,他想看下傅锦驰的反应,但视线却最终没有移过去。


    他心想,担心什么呢,这不就是他带傅锦驰来川城的目的吗?


    让傅锦驰意识到,他们压根不合适。


    姜泽随想着,扯出一个笑,正想回他三叔,但耳边传来傅锦驰的声音。


    傅锦驰语气平淡,淡的至极,“他父母难道没留下一点钱吗?”


    姜泽随三叔夹着烟挥了挥,大声道:“能留下多少钱,再说,我们养他,难道光用钱就够了,我们不得照顾他啊,这是钱能衡量的吗?养恩大如天!”


    姜泽随皱了下眉,他父母留下的钱,是完全足够他用到大学毕业的,对于傅锦驰来说,这笔钱确实不算多,但对于基本把他父母的钱都吞了的三叔来说,怎么好意思说没留下多少钱。


    姜泽随正要开口,傅锦驰又漠然地道:“那就是留了钱。”


    姜泽随三叔:“你这个小年轻,养恩大过天知不知道。”


    傅锦驰:“这些年你们没拿过他钱吗?”


    姜泽随三叔梗了下,又道:“拿的又不多,他给他二姑治病花的钱,比给我们的多多了。”


    傅锦驰:“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呢?”


    傅锦驰语气有些讥讽,但姜泽随三叔太蠢,没听出来,他道,“没良心呗!”


    傅锦驰:“我倒是觉得他太有良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姜泽随压根插不进话。


    姜泽随:“……”


    能不能让我说两句?


    傅锦驰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轻松解决这种低端战斗后,就直接拉着他离开了。


    背后是姜泽随三叔破防后的骂声,可惜没有逻辑、语言重复,傅锦驰压根懒得搭理。


    两人出了小区,日光正是灼热,在耀目的日光下,在路边摆摊的喇叭声中,姜泽随微怔地回神。


    他看了下傅锦驰,傅锦驰似乎没有要问他的意思。


    而傅锦驰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傅锦驰开口的第一句不是评价他三叔,也不是评价他,而是问,“去处理拆迁的手续?”


    姜泽随反应了下,才懵神地“哦”了一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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