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以及姜家在其中应得的“酬劳”。


    “找到了。”禁军统领声音低沉。


    又在姜家祠堂的夹墙里搜出几本厚厚的账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历年来姜家从乌国收到的银两数目,以及分给各房的分成。


    最后一页的合计数字,触目惊心。


    足够大历边疆将士吃上好几年。


    地窖里还搜出了成箱的金银、玉器、古玩。


    据估算,价值连城。


    禁军统领带着这些证据,连夜进宫复命。


    武宣帝坐在御书房里,一封一封地看那些书信,一页一页地翻那些账册。


    他看的手都在抖。


    “好一个姜家。”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朕一直以为,当年议和是迫不得已,是姜家替大历分忧,原来他们是在替自己分忧。”


    他站起身,对着禁军统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乌国兵临城下,他们想的是自己捞好处,大历危在旦夕,他们想的是给自己留后路,这样的世家,朕养他们何用?”


    他转过身,走到龙案前,提起笔,圣旨写得很快。


    “荥经姜氏,勾结乌国,出卖朝廷利益,罪不可恕。”


    “嫡系子孙,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旁支子孙,革去功名,永世不得为官,姜家所有家产,抄没入官,涉案人员,交三司严审,按律处置,绝不宽贷。”


    第506章 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圣旨在第二日早朝上宣读。


    朝堂上鸦雀无声,大臣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有人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姜家走得太近。


    有人后怕自己曾经替姜家说过话。


    还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林岳的位置,怀疑这次姜家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


    可林岳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散朝后,消息传遍京城。


    茶楼里。


    茶客们都在讨论:“姜家,完了。”


    有人问:“怎么完了?”


    “勾结乌国,出卖大历,你们知道吗?姜家跟乌国的皇室书信往来,十几年呢。”


    “议和让出去的利润,姜家要分一份,这叫什么?这叫吃里扒外,这叫卖国求荣,世家大族?我呸!”


    有人感慨:“堂堂姜家,世代公卿,也干这种事。”


    有人冷笑:“世代公卿?都是装出来的。”


    更多的人只是摇头,叹息一声。


    姜家的事尘埃落定后。


    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武宣帝对世家大族的态度,从过去的“笼络”“安抚”。


    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他在朝会上说:“朕以前总以为,世家是大历的根基,动不得,碰不得,现在朕明白了,什么根基,简直就是蛀虫,蛀虫不挖,大历的根基就不稳。”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心里。


    一个个心里把姜家恨死了。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头缩起来。


    就武宣帝别注意到他们。


    要是别的天子他们可不怕。


    可怕就怕,这位天子,手上掌握着兵权。


    要造反,他们都没地方造反。


    而对林岳,武宣帝的态度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偏爱。


    几乎是无条件的偏爱。


    漕运的事,林岳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武宣帝从不驳回。


    户部查账,林岳说谁有问题,武宣帝就查谁,从不犹豫。


    甚至有人弹劾林岳“越权”“专擅”。


    武宣帝直接把弹劾折子留中不发,连看都不看。


    林岳的权力,在不知不觉中膨胀到了历任户部侍郎从未有过的高度。


    朝中大臣私下议论,说林岳现在的权势,快赶上当年的首辅了。


    有人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


    “隐相”。


    这天,林岳从户部回来,比往常早些。


    赵河清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册子。


    笑着迎上去,调侃道:“哟,隐相回来了?”


    林岳被她这称呼逗得一愣。


    随即笑了:“你都知道了?”


    “京城都传遍了,茶楼里说书的,张口闭口隐相如何如何,珍宝阁的伙计们说,现在出门报林府的名号,好使的很。”


    林岳听完后,嘴角微微弯着,眼里满是野心勃勃。


    赵河清在他旁边坐下,歪着头看他:“怎么?隐相还不知足?”


    林岳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什么隐相,我想要当实实在在的首辅。”


    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河清愣了瞬,随即笑了笑,“夫君,你的野心可不小。”


    林岳是被姜家的事情刺激到了。


    “姜家出了一个首辅,就成了世代公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陛下都要掂量三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清哥儿,我原先想着,能穿大红袍就不错了,现在才知道,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什么大红袍,我要独一无二的紫袍。”


    赵河清静静看着他,没有说不行。


    只坚定的看着林岳:“夫君,我相信你,你想当,一定就可以!”


    “清哥儿,你怎么不劝我?”


    “劝你什么?我夫君要当首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岳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来。


    这天,户部。


    户部的账,烂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岳这些天忙的不行。


    把自己关在户部的库房里,对着堆积如山的旧账,一笔一笔地查。


    陈年旧账,有的纸都发黄了,字迹模糊不清。


    有的被人动过手脚,数字涂改得一塌糊涂。


    有的干脆整本失踪,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可林岳不急,他有的是办法。


    一本对不上,就拿另一本查。


    另一本也对不上,就查当年的批文、考成、缴库记录。


    环环相扣,只要有一个环节对不上,就是破绽。


    查了一个多月,结果触目惊心。


    户部历年贪腐的数额,比姜家勾结乌国捞的好处还要多。


    涉及的人员,从上到下。


    从尚书到主事,从京官到地方官,多如牛毛。


    林岳将查出的结果整理成册,呈给武宣帝。


    武宣帝翻着那本厚厚的册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


    他合上册子,只说了一句话:“该杀的就杀,该抓的就抓。”


    第一批被处置的,是吏部的三个郎中,五个员外郎,还有十几个主事。


    他们的罪名是贪污、受贿、造假账、克扣粮饷。


    武宣帝的旨意简单粗暴:抄家,斩首。


    行刑那天,菜市口围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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