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岳缓缓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殿中官员:“往后,谁再敢借着家族名头,徇私舞弊、阻挠漕运改革,无论他背后是谁,我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大家第一次听到林岳用如此冷硬的语气说话。
个个都吓得不行,无人再敢多言。
太和殿内,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殿内死寂之中,武宣帝缓缓抬了抬手。
“林岳所言,句句在理。”
一句话落下,刚才那些伺机发难的官员,瞬间脸色煞白。
武宣帝目光落在方才叫嚣最凶的那名姜家嫡支官员身上。
语气微冷: “姜氏世代公卿,的确有功于大历,可功是功,过是过,岂能凭祖上功勋,便纵容子弟徇私枉法,阻挠国政?”
那官员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连连叩首:“微臣……微臣知错……”
武宣帝不再看他,视线转回林岳,语气缓和几分:
“整顿漕运,清查贪腐,是朕亲口下的旨,赋予林岳临机专断之权,他所革职之人,皆有实政,何来随意罢官一说?”
“朕看,真正不把朕放在眼里的,不是林岳,是你们这群,借着世家名头,结党营私、只知维护私利的人!”
这话一出,满殿弹劾派官员哗啦啦尽数跪倒一片。
武宣帝当众定调: “漕运改革,继续推行,有敢再阻挠、造谣生事,弹劾生事者,以抗旨乱政论处。”
“林爱卿,放手去做,朕,信你。”
一句“朕信你”,重逾千斤。
林岳躬身行礼: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历江山。”
杜家一脉官员齐齐应声:“臣等谨遵圣旨!”
方才还喧嚣四起的太和殿,此刻只剩下一片恭敬应声。
第504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岳一身大红官袍还未换下。
踏入府中时,赵河清正翻看着珍宝阁的账目。
听见脚步声,赵河清抬头看来,眼底先是一亮。
随即几分愣神,连忙放下账目起身。
快步走上前:“夫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先前你说漕运督查要去江南,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回来,这才几日……”
他说着,伸手想去接林岳身上的官袍。
手刚触到衣料,就被林岳顺势握住。
林岳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声音褪去了朝堂上的冰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还有一丝撒娇似的软意:“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赵河清的脸一红,眼底带着笑意,却又正色道:“别闹,定是出什么事了,要不是朝堂上有变故,绝不会提前回来,还这般模样。”
林岳听完后,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语气里的委屈渐渐显露,声音闷闷的:“清哥儿,我得罪人了,还是得罪了大人物,姜家。”
“你也知道,姜家是世代公卿,祖上还出过首辅,在朝中根基深厚,今日朝堂上,那些官员借着姜家的名头弹劾我,说我不把姜家放在眼里。”
赵河清的心微微一揪,他何时见过林岳如此脆弱的模样。
“夫君不用担心,你所作所为,都是按照朝廷规矩办事,是为了漕运改革,为了国库充盈,为了百姓,又有何错?”
“那些人不过是利益受损,故意借着姜家的名头发难罢了。”
安慰完,他话锋一转,轻声问道:“对了,难怪我方才听府里的人说,你把姜家子弟姜启单给抓了?”
“他可是姜家如今在漕运中的得力人手,你抓了他,姜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岳听后,眼底的委屈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
挑了挑眉:“没错,就是抓了他,这姜启单,他对我可有大用处。”
他眼神冷了下来:“姜家不是世代公卿吗?不是靠着祖上的功勋,在朝中横行霸道,纵容子弟徇私舞弊吗?”
“我倒要看看,这姜家世代相传的清名,还能不能保得住。”
赵河清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却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
林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
“我把姜启单押回来的路上,让人给了他吃了些药,那种能让脑子兴奋、神志不清,藏不住话的药。”
“他在漕运上贪腐多年,又知晓姜家不少隐秘,若是在神志不清之下,说出些大逆不道,有损姜家名声的话,那可就不是我该管的了。”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赵河清:“清哥儿,你说,到时候姜家自顾不暇,还能有心思来弹劾我,阻挠漕运改革吗?”
赵河清看着他眼底的狡黠,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你啊,心思倒是缜密,连这种法子都想出来了,不过姜家根基深厚,夫君也要多加小心,莫要被他们反咬一口。”
语气里满是担忧,却又带着十足的信任:
“无论夫君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若是姜家敢来寻麻烦,我便找人帮你收集证据,绝不让他们欺负你。”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岳心中一暖:“有清哥儿在,我什么都不怕,不过有件事情,确实需要清哥儿的帮忙。”
消息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
一夜之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姜家。
茶楼里更是热闹。
个个感叹道:“荥经姜氏,那可是世代公卿,出过首辅、尚书,为大历立下汗马功劳,这样的大族,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欺负到头上,可叹,可叹啊!”
茶客纷纷附和:“可不是嘛!姜启单不就是犯了一件小错,就被革职查办,押送京城,这林岳,也太不把姜家放在眼里了。”
“听说姜家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没有姜家,哪有今天的大历?如今陛下却宠信林岳,冷落姜家,真是让人寒心。”
“谁说不是呢?姜家为大历操劳了多少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刚升上来的户部侍郎。”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越说越离谱。
有人说武宣帝忘恩负义,不记得姜家的功劳。
有人说林岳是奸臣,专门挑拨陛下与世家的关系。
还有人说,姜家若是倒了,下一个就是别的世家。
到时候朝堂上全是林岳这样的人,大历的根基就毁了。
这些传言飞快的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姜家的门生故吏已经开始联名上书,要为姜家讨公道。
甚至传言,姜家几位在京城任职的官员,闭门不出,以示抗议。
姜家一些官员本想偷懒休沐,结果被传言弄成了抗议。
现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过。
一个个在府中大骂,到底是谁乱传的!
朝堂上,武宣帝的脸色铁青。
他将一份密报摔在案上,声音里压着怒火:
“好一个姜家!好一个世代公卿!现在京城里到处在传,说朕忘恩负义,不记得姜家的功劳。”
“说朕宠信林岳,冷落世家!这些话,是谁传出去的?”
底下的大臣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姜家在朝中任职的几个官员跪在最前面,浑身发抖。
姜启文硬着头皮出列,叩首道:“陛下明鉴!臣等绝无此意!这些谣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挑拨姜家与陛下的关系,臣等冤枉!”
武宣帝冷笑一声:“冤枉?那朕问你,京城里都在说,姜家世代公卿,为大历立下汗马功劳,朕却忘恩负义,这是不是你们姜家放出去的风声?想让朕迫于舆论,放了姜启单?”
姜启文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滚下来。
连连叩首:“陛下!臣等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姜家世代忠良,岂敢非议陛下?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武宣帝猛地站起来,气的大骂:“陷害?那为什么百姓们不说别家,偏偏说你姜家?你们姜家若是安分守己,谁会盯着你们不放?”
姜启文吓得瘫在地上。
旁边几个姜家的官员也面如死灰,想辩解,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现在京城到处都在传,是事实。
武宣帝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声音冷得像冰:“传旨,姜家所有在京任职的官员,即日起停职回家,什么时候这些谣言平息了,什么时候再来上朝,至于姜启单,交三司会审,严查不贷!”
姜启文浑身一软。
旁边有人扶他,他甩开那人的手,自己踉踉跄跄地退回了队列。
消息传回姜府。
姜家老夫人指着来报信的人骂:“查,给我查,到底是谁!他这是要毁了我姜家啊!”
那些传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姜家的门生故吏,一夜之间噤若寒蝉。
没人敢替姜家说话,生怕惹祸上身。
林岳听着下属汇报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嘴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