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哦?私怨啊?那好办。”
林岳转身,对身边的属官说。
“既然钟无极跟蒲大人有私怨,本官也不好插手,这样吧,把他绑了,送到温原府去,交给蒲大人处置,也算是本官给蒲大人送个人情。”
钟无极脸色骤变。
把他送回蒲大人手里,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对方为了永绝后患,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泄密。
他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大人!大人!不要!求您不要把草民交给蒲大人!您说什么草民都答应!”
林岳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不交也可以,那你说实话,胡老板,是不是你杀的?”
钟无极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不吭声。
林岳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肯开口。
叹了口气:“本官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直起身,对衙役说,“来人,把他衣裳扒了,仔细搜身。”
钟无极猛地挣扎起来,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
旁边的衙役按住他,七手八脚就开始扒衣裳。
围观的百姓里,几个婶子“哎哟”一声。
连忙把身边姑娘的眼睛捂住。
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她们自己倒是睁大了眼,看得比谁都仔细。
钟无极的衣裳被扒开,一件一件扔在地上。
衙役从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一个荷包,举起来喊道:“大人,找到了!”
那荷包绣着精致的云纹,用的是上等丝绸,边角还缀着一颗小玉珠。
人群里有人认出来:
“那不是胡老板的荷包!我见过!胡老板生前一直挂在腰上!”
荷包里的银子已经没了,空空荡荡。
荷包一亮出来,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哗然之声。
证据确凿!
胡老板的荷包在他身上,凶手不是他还能是谁!
人群炸开了锅:
“就是他!就是他杀的胡老板!”
“荷包都搜出来了,还敢抵赖!”
“杀人凶手!血债血偿!”
钟无极浑身一软,瘫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
胡金宝站在人群里,脸色惨白得。
他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的人把他挡得死死的,退无可退。
百姓们围着林岳,七嘴八舌地问:“林大人,您怎么知道他身上藏着荷包?”
林岳笑了笑:“这种专业杀手,杀完人之后,总喜欢从死者身上拿点东西做纪念。”
“不是图财,是图个成就感,杀了人,留个念想,回头自己偷偷回味。”
“本官不过是合理猜测,像钟无极这种人,身上肯定藏着点什么。”
钟无极猛地抬头,震惊地瞪着林岳,满眼难以置信。
这种隐秘至极的小怪癖,眼前这位布政使大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周围百姓顿时一片赞叹之声。
“林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太厉害了,连这等细节都料得到!”
“怪不得能一眼看穿阴谋,真是青天大老爷!”
随即林岳当众宣判:
“嫌犯钟无极,受雇暗杀良商胡某,伪造匪劫现场,戕害性命,依照大历刑律,谋杀罪成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刻打入死囚大牢,严加看守,三日后午时,押赴法场问斩!”
“温原府同知蒲缪,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做主,竟暗中买凶杀人,构陷同僚,徇私枉法,官德尽丧,罪无可恕!”
“即刻革去官职,摘除官袍官帽,由衙役火速捉拿,锁拿进京,移交大理寺严加审讯,彻查其过往贪腐渎职之事,再依律从重论处,绝不姑息!”
宣判之声响彻全场。
百姓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当官的买凶杀人,比土匪还可恨!”
“林大人英明!这种官就该杀!”
待人群稍静,林岳目光一转。
落在面如死灰的胡金宝身上,沉声开口:“至于胡金宝……”
赵河清适时从他身后走出来。
接过话头对大家说道:
“据我所知,胡老板生前曾多次在商会上说过,他打算让小儿子继承家业,不打算把铺子交给长子胡金宝。只是还没来得及立下字据,人就没了。”
赵河清顿了顿,目光落在胡金宝脸上。
“按照大历律法,没有遗嘱,长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胡老板一死,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
他常年与各行商贾打交道,对富商大户的家事脉络,早已了然于心。
这话一出,胡金宝脸色骤然大变。
慌忙跪地喊冤:“我没有!我是被人挑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岳挑眉,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当即厉声宣判:“胡金宝,借丧父之名聚众围衙,扰乱公务,辱骂污蔑朝廷命官,且身为死者身故后最大受益人,时间、动机、行径处处蹊跷。”
“本官有充足理由怀疑,你是此次买凶杀人案的帮凶!即刻押入大牢,严加审讯,彻查其是否参与共谋!”
周边百姓再次拍手称快,叫好声不绝于耳。
纷纷称赞林岳断案如神、法度严明。
不等众人反应,林岳脸色一沉。
目光扫过全场之前起哄闹事的人群,冷声道:
“方才在衙门前带头起哄、煽风点火、附和闹事者,一律拿下,擅自冲撞公门、扰乱吏治,按律关押惩戒,以儆效尤!”
那些之前跟着叫嚷、本想看热闹的人。
瞬间吓得面无血色,魂飞魄散,纷纷转身想要四散逃窜。
可官兵早已将现场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片刻,便将一众闹事者悉数拿下。
哭喊声、求饶声乱作一团,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活该!谁让他们刚才骂得那么欢?”
“就是!林大人也是他们能骂的?”
“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衙门口清净了。
第474章 谁敢擅自抓我?
温原府,蒲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得蒲缪焦躁不安的身影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眼底满是不耐与焦灼。
派出去追杀钟无极的人,已经出去大半天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浓墨般的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废物!一群废物!”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开始怒骂道:“钟无极中了迷魂散,浑身无力,跑不了多远!你们那么多人,连一个半死不活的杀手都抓不住?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跪在地上的几个手下吓得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领头的护卫硬着头皮,颤巍巍地抬起头:“大人,属下带人追到西山岭附近,确实发现了钟无极的踪迹,那厮虽中了迷魂散,可内力深厚,药效大打折扣,身手依旧利落。”
“属下们紧追不舍,眼看着就要将他拿下,突然冒出一队官兵,直接截断了我们的去路,属下们不敢暴露大人的身份,更不敢与官兵正面冲撞,只能暂且退回来,再做打算……”
“官兵?”
蒲缪的怒吼戛然而止,脚步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盯着那领头护卫。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哪里来的官兵?旗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