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么算下来,刘二娃不仅没花你们一分钱,你们反倒靠他赚了不少,说到底,他是靠自己养活自己的。”


    “后来他赚的钱越来越多,就算你们每天给他加一个鸡蛋,一个鸡蛋也就两文钱,再加上晚上一顿粗茶淡饭,一天的开销最多不超过十文钱。”


    “你们自己算算,这些年,你们该补刘二娃多少钱?”


    一番有理有据的数据压制下来,金氏脸上的嚣张和委屈彻底没了。


    林岳脸上露出一副“便宜你们了”的神情。


    继续道:“本府念在你们好歹名义上是刘二娃的父母,也不追究你们该补的钱。”


    “每月让刘二娃给你们五十文赡养费,从此断绝亲子关系,各不相干,你们已经很赚了。”


    判决一出,金氏和刘大壮立马跳起来反驳。


    “不行!我们不服!五十文太少了,连一顿饭都不够,我们不答应!”


    林岳眼底一冷,厉声喝道:“放肆!本府的判决,岂容你们置喙?”


    说着,朝一旁的官兵抬了抬下巴,“把他们按住,按手印画押,若再敢反抗,直接押入大牢!”


    官兵们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挣扎不休的金氏和刘大壮。


    硬是逼着他们在断亲文书上按了手印。


    第443章 不交上去等着过年吗


    刘大壮与金氏的官司,以林岳铁面无私的断亲落幕。


    那对贪心刻薄的夫妻被百姓们唾弃。


    刘二娃也终于摆脱了桎梏,得以重获新生。


    而这桩公案的尘埃落定,不过是林岳在北疆深耕治理的一个小小注脚。


    时间一晃,数月过去。


    如今的云州与朔平州,早已不复当年的破败模样。


    双双成为了北疆地界上最富裕的两个府城。


    甚至隐隐有领跑整个北疆的趋势。


    周边各州的百姓、官员,乃至商贾,无一不是羡慕嫉妒恨。


    谁能想到,就在不到一年前,朔平与云州还是副穷酸光景?


    那时候,这两地是出了名的贫瘠之地,饥荒连年。


    别说吃饱饭,就连草根树皮都被挖光了。


    每到寒冬腊月,饿殍遍野是常事。


    路边随处可见冻饿而死的流民,让人不忍直视。


    可现在呢?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仿佛全变了。


    云州的皮毛、药材、玉石,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地,成了抢手货。


    朔平紧随其后,府库充盈。


    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再也不见当年的萧瑟。


    最让百姓们感恩戴德的,当属土豆。


    这东西不起眼,却救了无数人的命。


    之前在云州推广的土豆,产量惊人,耐储存。


    不管是煮着吃、烤着吃,还是做成土豆饼,都能填肚子。


    哪怕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有几筐土豆,就能勉强活下去,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眼看着云、朔两州因为土豆和矿产富得流油。


    北疆其他各州的官员眼热得不行,纷纷效仿。


    “云州能种出土豆,我们也能!”


    “他们能把土豆卖出去赚钱,我们也得找找销路!”


    一时间,北疆各地纷纷开始试种土豆。


    就连最偏远的州府,也把种土豆当成了救命稻草。


    虽然大家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能不能复制云州的成功,把土豆变成赚钱的宝贝。


    但至少,大家都抱着一个念头。


    只要能种活,能多收一点,就能少饿死几个人。


    另一边,林岳捧着今年的税收账册,高兴的不行。


    搁以前,云州那是什么地方?


    穷得叮当响,官员还一个比一个贪。


    一年到头,税银能凑够一万两都算烧高香了。


    就算把百姓刮得底朝天,也挤不出几两银子。


    整个州府穷得连衙役饷钱都快发不出来。


    可现在,彻底翻了天。


    今年光云州一州的税银,就足足五十万两。


    这数字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林岳心里门儿清,大历国库最空虚的时候,一年的进项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他一个州的税收,快顶上从前整个朝廷一年的收入了。


    再看朔平州,靠着码头便利,商贸往来更旺,税银比云州还多。


    整整六十万两。


    两州加在一起,一百一十万两白银,稳稳落袋。


    林岳捏着这份政绩单,越看越心花怒放,嘴角压都压不住。


    没多想,他立刻铺开宣纸,研墨提笔,迫不及待要给武宣帝写奏折。


    笔走龙飞,字里行间都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别人做官求名声、求安稳。


    他林岳不一样。


    这么亮眼的政绩,这么厚的税银,不交上去等着过年吗?


    他脑子里盘算着:


    政绩一交,龙颜大悦,是不是该往上挪一挪了?


    毕竟他眼馋大红袍很久了。


    想到这儿,他笔下更顺了,写得洋洋洒洒。


    恨不得立刻把奏折八百里加急送进宫去。


    赵河清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急着邀功请赏的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


    却还是默默替他理了理铺开的信纸。


    另一边,林岳正对着税册笑得合不拢嘴。


    青石村却又闹出了大动静。


    谁也没想到,刘宝田根本不是刘大壮的亲儿子。


    这事,是刘大壮自己撞破的。


    前些日子,他无意间撞见金氏偷偷跟一个外村男人私会。


    那人正是金氏从前的相好,王成。


    王成原先也是成过家的,只是媳妇没熬过连年战乱跟饥荒,早早就没了。


    这些年他一直单着,不知从哪儿听说金氏给他生了个儿子。


    三天两头就来骚扰,非要把孩子带走。


    金氏吓得魂都快飞了,一次次警告他:


    “你别乱来!这事要是让人知道,我脊梁骨能被全村人戳断!”


    王成当时也答应得好好的,不再露面。


    可自从刘二娃断了亲,每月只给五十文,家里彻底断了进项。


    刘大壮本就是个懒汉,半点活计不沾,全靠金氏一个人撑着馄饨摊。


    因为之前两人算计着要发卖刘二娃的事传了出去,村里人嫌他们心黑。


    馄饨摊生意一落千丈,冷冷清清。


    赚那点钱,连给刘宝田交束都不够,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金氏心里又累又怨,一来二去,又跟王成勾搭上了。


    这天,两人在屋后私语,正好被刘大壮撞个正着。


    刘大壮窝囊了一辈子,就算捉奸在床,也只敢缩着脖子。


    颤巍巍对金氏说:“你、你们……这事就当我没看见,以后别再这样了。”


    王成在一旁看着,满脸不屑,打心底里瞧不起他这副窝囊样。


    直接扯着嗓子喊: “行啊,不闹也可以,但你要把儿子还给我,刘宝田根本不是你的种,是我跟金氏生的!”


    这话当场劈在刘大壮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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