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我倒想问问,朔平州的官兵,就能目无王法,肆意打砸商队、欺压良善?拿不出证据,就可以随意构陷?”


    王校尉被逼问得说不出话,冷汗涔涔而下。


    林岳不再看他,转头对身后紧随而来的云州士兵下令:


    “来人!将这些肆意滋事、损毁民财的官兵,全部拿下!王校尉涉嫌滥用职权、故意损毁财物,押入囚车,关入大牢!”


    “是!”


    云州的士兵齐声应诺,迅速冲上前,将那些还在发愣的官兵一一制服。


    王校尉还想挣扎,却被几个人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了,纷纷拍手叫好:


    “好!林知府英明!”


    “早就该治治这些横行霸道的官兵了!”


    “抓得好!”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呃……林知府抓的,好像是咱们朔平州的人……”


    其他百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对哦,抓的是咱们这边的人。


    可那又如何?


    王校尉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他们这些百姓没少受气。


    如今见他被抓,心里只有痛快!


    孙掌柜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被押解的官兵,又看着人群中身姿挺拔的林岳,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连忙上前,深深拱手:“多谢林知府为民做主!”


    林岳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赵河清身上。


    方才那凌厉的气势瞬间收了起来,语气柔和得不像话:


    “没事了。”


    赵河清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反正这一架,他也没吃亏。


    第404章 谁跟他是平级?


    码头上,赵河清已经带着人开始清点剩下的货物。


    茶叶还好,大部分还能用。


    可丝绸布匹,损坏的那些,只能折价卖了。


    那些瓷器更是惨不忍睹,碎的碎、裂的裂。


    孙掌柜蹲在船头,捧着一个裂成两半的青花瓷瓶,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官窑的……我专门从景德镇运来的……这一趟白跑了……”


    赵河清没说话。


    他自己心里也堵得慌。


    这批货,有一半是他自己定的,有一半是云州的商户们定的。


    现在好了,三成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冯钰道:“先把能用的挑出来,坏的登记造册,回头找那几个商人,看看能不能补一批货。”


    冯钰点头应下,带着人开始忙活。


    林岳站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和被损坏一地的物件,心里也不好受。


    他走过去,站在赵河清身边,声音有些低:


    “清哥儿。”


    赵河清回头看他:“怎么了?”


    林岳看着他,忽然开口:


    “对不起。”


    赵河清愣了一下:“什么?”


    林岳垂下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自责:


    “我不该那么气宋渊的,要不是我那天把他怼成那样,他也不会派人来捣乱,这批货……本来不会出问题的。”


    赵河清听完,连忙放下手里的账册,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林岳:


    “夫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林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赵河清道:“那个宋知府,是他自己没本事,竞争不过咱们,才用这种下作手段,他要是有能力,堂堂正正地搞政绩,谁能说什么?是他自己走歪门邪道,关你什么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几分:


    “再说了,夫君说的话,哪句不对?他来找茬,凭什么让着他?”


    林岳伸手,把赵河清拉进怀里,闷声道:


    “清哥儿,你怎么这么好?”


    赵河清被他抱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


    “行了,别腻歪了,货还没清完呢。”


    林岳在他肩上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一会儿,林岳才松开手。


    他握着赵河清的手,认真道:


    “清哥儿,你放心,这批货的损失,我会让宋渊加倍赔回来。”


    赵河清看着他,问:“你要怎么做?”


    林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林岳直接押着王校尉回了云州。


    到了云州,林岳让人把王校尉押进了大牢。


    牢头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吏,姓陈,在牢里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他看着林岳那张沉静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林岳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里面蜷缩成一团的王校尉,淡淡道:


    “好好招呼他,王校尉一看身子骨就不错,晚上睡觉的功夫,我看就省了吧。”


    陈牢头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味深长:“大人放心,小的明白,咱们这儿有得是法子,让王校尉睡不着觉。”


    王校尉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想要求饶,却被陈牢头一个眼神。


    两个狱卒就架着胳膊拖进了深处。


    林岳转身出了大牢。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等回到府中,赵河清还没回来。


    想必还在码头上忙活那些损毁的货物。


    林岳径直进了书房,点燃蜡烛,直接铺开纸笔。


    墨研好了,笔尖蘸饱了墨。


    他却没急着落笔,只是盯着那张空白的纸,慢慢勾起唇角,笑了笑。


    宋渊,你不是说我们是平级吗?


    谁跟他是平级?


    他提起笔,开始写。


    写给武宣帝的折子,措辞要讲究,不能太直白,也不能太委婉。


    要让人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又不能显得自己无能。


    他情感饱满的写了一个诉苦的折子。


    最后,他写:


    “臣与宋知府品级相同,原不该妄议同僚,然此番事端,实因宋知府心胸狭隘、挟私报复而起,臣斗胆,恳请陛下明察,若臣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写完,他搁下笔,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嗯,不错。


    既告了状,又显得自己大度。


    他想了想,又提笔补了一句:


    “另,臣斗胆进言,朔平州码头乃北疆唯一水路,关乎南北商贸命脉,现有官员纵兵行凶、欺压商旅,若不加整治,恐寒了天下商贾之心。”


    这句加得好。


    既把事情的高度拔高了,又把宋渊钉在了“破坏商贸”的耻辱柱上。


    林岳满意地点点头,把折子折好,放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写完了,他心里舒坦多了。


    就算这封折子送上去,武宣帝不会立刻把宋渊怎么样。


    但他可以每天都写一封啊!


    不就是每天一篇小作文,这点时间他还是拿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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