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一句句诗词从林岳口中流出。
或豪迈、或婉约、或苍凉、或清丽。
这些诗句风格不一,很明显出自不同人之手。
但林岳竟然一句句背出来了,这些千古名句直接震得众人哑口无言。
到最后,李夫子憋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带月字的诗句。
其他夫子更是,满眼的难以置信。
高祁先是愣了愣,随即高兴大喊:“好!林夫子厉害!”
林岳挑眉看向一众呆若木鸡的夫子:“怎么?诸位没词了?”
李夫子脸色青白交加,嘴硬道:“这……这不算!你吟的很明显都是他人所作的诗句,算不得真本事!”
“哦?”林岳轻笑一声声,“方才是谁说,只要能接上前人诗句就算本事的?怎么?这会儿又要改规矩了?”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觉得月字题太简单,咱们换个花字题,再比一场?”
一众夫子瞬间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林岳肚子里的诗句,怕是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林岳见好就收,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便承让了,这些彩头,林某便笑纳了。”
一众夫子心疼得要死,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岳将押注的物件尽数收入囊中。
旁边的皇子们早已看呆了,先前输了宝贝的几个,此刻也忘了心疼,只顾着拍手叫好。
高祁更是激动得脸通红,手里捧着一堆赢来的赌注,笑嘻嘻的傻乐。
后面大家又提前几个诗词相关的玩法。
结果可想而知,林岳都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全场。
把一众夫子虐得怀疑人生,最后一个个垂头丧气,连话都不想说了。
等集会结束的时候,林岳准备带着高祁转身要走时。
身后的夫子们却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纷纷追了上来。
李夫子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意:“林大人留步!方才您吟的那些诗句,意境高远,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我等愿出高价购买诗集,还望林大人告知一二!”
其他夫子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急切:“是啊是啊!那些诗句闻所未闻,定是失传的佳作!林大人若是知晓出处,还请不吝赐教!”
林岳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慢悠悠道:“诸位怕是要失望了。这些诗并非出自一人之手,而是散落在各处的千古绝唱,既无成册的诗集,我自然也没得卖。”
说罢,他也不管身后众人的反应,带着高祁扬长而去。
一众夫子愣在原地,他们望着林岳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
暗地里把林岳骂了千百遍,这么好的诗句,在林岳那个不通诗词人手里,就是在暴殄天物!
可一想起那些荡气回肠的诗句,又忍不住心痒难耐。
恨不能立刻刨根问底,将那些佳作尽数收入囊中。
回去的路上,高祁一路叽叽喳喳,嘴里不停地夸着林岳:“林夫子!你太厉害了!那些老夫子都被你虐哭了!我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高祁崇拜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夫子!以后我一定乖乖听您讲课!”
林岳瞥了他一眼,忽然笑眯眯转过头,朝他伸出手:“殿下,今日玩得尽兴。不过,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高祁一愣:“什么正事?”
“赌注啊,”林岳笑容愈发和煦,眼神却瞄向高祁怀里那一堆东西。
顺带提醒,“还有您早前答应要送我的礼物”。
说着,极其自然地伸手,将高祁怀里的赢来的物件拢了过去。
高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着林岳那副模样,想起自己刚才还崇拜的样子,心里顿时堵得慌。
半晌,高祁才憋出一句:“……以后我再崇拜你,我就是狗!”
第306章 怎么没人提意见整治?
高祁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夫子,你也太财迷了!那些彩头至少要分我一半啊,你倒好,全揣自己兜里了!”
林岳低头瞅了瞅他,把袖子里暖玉蝉掏出来。
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心疼了?之前是谁说,赢了的东西全归我来着?”
高祁被噎得一噎:“那是我一时糊涂!”
“糊涂好啊,”林岳把暖玉蝉塞回怀里,笑得眉眼弯弯,“难得糊涂,才能赢这么多宝贝。”
高祁气得干脆扭过头不理他。
两人一路拌嘴,林岳把高祁送上回宫的马车,这才转身回了家。
刚进院门,就闻见一股勾人的饭菜香。
只见赵河清正系着素围裙,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回来得正好,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
林岳快步走了过去,献宝似的把怀里的锦盒往他面前一递。
迫不及待地打开:“清哥儿快看!羊脂玉扳指、西域金香囊,还有这个暖玉蝉,冬暖夏凉,最适合你贴身戴着!”
赵河清忍不住挑眉打趣:“哪来这么多好东西?莫不是你又去东宫哄骗太子殿下了?”
“什么哄骗!”林岳佯怒生气道。
随即眉飞把兰亭雅集上的事说了个遍。
赵河清听得忍俊不禁,眼底满是笑意:“夫君真的好厉害。回头我找根红绳把这玉蝉系上,日日戴着。”
林岳顺势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期待:“对了清哥儿,那些葡萄苗怎么样了?等明年挂了果,酿的葡萄酒,怕是要被人抢破头。”
“何止是葡萄酒。”赵河清的心里盘算着。
“我早想好了,等葡萄挂果,先挑最好的一批酿酒,剩下的还能像你说的那样晒成葡萄干。到时候葡萄干配着果酒卖,定能赚不少银子。”
他顿了顿:“不过,今日我去城西看了漕运码头,那边的情况可不太妙。”
语气带着几分无赖:“近来漕运那边乱得很,听说河道淤塞,船运延误,不少商户的货物都积压在码头,损耗极大。”
“漕运?”林岳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古代物资运输主要靠这个。
他皱了皱眉,“漕运不是归工部管吗?怎么就没人提意见整治?”
赵河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太清楚。我听码头的商户说,意见提了一箩筐,根本没人管。他们还说,朝廷如今忙着筹军饷,根本没心思管漕运的事。”
“毕竟修缮河道要花钱要人,那些官员精得很,谁都不愿意揽这个活,弄好了没多少功劳,弄不好还要背上劳民伤财的骂名,倒不如由着它烂下去。”
说到底,漕运烂在那里,吃亏的是商户。
可真要动工修缮,征调民夫服劳役,那就是得罪百姓的事。
这些官员一个个都精明得很,早就把利弊算得门儿清。
林岳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河清见他脸色凝重,连忙安慰道:“夫君也别为这事烦心了,毕竟葡萄酿出酒还早着呢。大不了以后咱们的货物走官道,只不过路上时间久一些,多派几个人押送就是了。”
林岳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他一个翰林院的人,确实不认识工部的人,想管也管不了。
不对,还是认识一个的。
那个工部侍郎唐修远,前几日刚被他得罪过的那位。
与此同时,唐府的客厅里,正灯火通明。
唐修远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底下坐着的,全是工部的官员,一个个面色凝重。
一个须发花白的工部主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焦灼:“唐大人,下官今日去城西码头查探了,商户的货物积压得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乱子。咱们是不是得找人修缮一下河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官担心的不是商户的损失,是几月后的宫廷宴会。到时候各地的贡品大多要走漕运,若是耽误了贡品入京,礼部那些人还不得找咱们拼命?”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半晌,一个官员嗤笑一声:“修缮?说得好听!拿什么修缮?现在北疆正在打仗,国库早就空了,哪里还有银子拨给咱们?难不成以为自己是林岳那小子,能空口套白狼,让那些商人傻乎乎地掏银子?”
林岳两个字一出,唐修远的眼神瞬间一暗,阴恻恻地扫了那人一眼。
那人瞬间打了个寒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谁不知道唐大人前几日刚被林岳折了面子。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位官员眼珠一转,凑上前谄媚地笑道:“唐大人,依下官之见,这漕运的烂摊子,就是个烫手山芋,咱们何必攥在手里?不如……把它扔出去?”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
随即纷纷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
“对啊!”另一个官员连忙附和,“咱们把这差事推给林岳!这小子不是能耐吗?不是能说会道吗?让他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没错!”有人跟着起哄,“这漕运修缮,既要找人又要筹钱,国库没拨款,他只能去征调民夫。”
“到时候民怨四起,咱们再参他一本,说他滥用民力,惹得民怨沸腾,看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何止城西的漕运,”唐修远终于开口了。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之前那些因为资金不足搁浅的漕运工程,一并都交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众人纷纷叫好,只觉得这主意实在是妙。
反正这差事吃力不讨好,林岳接了,办好了是朝廷的功劳,办不好就是他的罪过。
到时候民怨沸腾,他们再一起趁机弹劾,林岳就算不死,也别想再翻身。
唐修远直接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大家今晚回去赶紧写折子,明日朝堂之上,可是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