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更是让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儒实在看不下去了。


    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林岳怒斥:“林大人!你简直是荒谬!在座诸位,皆是饱读诗书的名士,教书育人,兢兢业业,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


    “你这般不尊重前辈,仗着几分小聪明便张扬跋扈,实在是有辱斯文!”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鄙夷:“不像我等,虽无高官厚禄,却甘愿默默耕耘,为我朝培育栋梁,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


    林岳闻言,竟是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格外刺耳。


    众人被他笑得心头火起,一个夫子忍不住质问道:“林大人!你笑什么?”


    林岳收了笑,目光凉凉地扫过众人。


    慢条斯理地道:“我笑诸位,学问做得倒是不错,实在可惜啊,连个一官半职都混不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像针似的扎进众人的心窝里。


    “这难道就是诸位口中的说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炸开了锅!


    “你放肆!”


    “岂有此理!”


    “你不要太过分!”


    几个夫子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若非被身旁的人死死拉住,怕是真要和林岳动手。


    是啊,这正是他们最痛的软肋!


    他们自诩饱学鸿儒,在各自的领域里的确有些本事。


    可偏偏在科举中表现并不出色,只能屈居人下。


    给皇子们当先生,说好听点是帝师之流,说难听点,不过是些没有实权的清客。


    而林岳呢?


    年纪轻轻便是状元,还是难得的三元及第。


    在翰林院有实打实的官位,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


    林岳这句话,简直是把他们的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


    高祁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他平日里没少被这些人阴阳怪气地挤兑,却只能憋在心里不敢反驳,生怕落个不尊师重道的名声。


    今日见林岳三言两语,便将这群人怼得哑口无言,暴跳如雷。


    只觉得浑身舒畅,痛快极了!


    林岳看着众人气急败坏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火上浇油。


    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怎么?我说错了?我这不是在夸诸位品行高雅,不慕荣利吗?这般生气做什么?”


    “你!你!”老儒气得手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


    “利欲熏心!你就是个利欲熏心的小人!比不上我等淡泊名利!”


    林岳闻言,眼底的讥讽更甚。


    好家伙,这脸皮,真是厚得超乎想象!


    第304章 还不想玩九族消消乐


    “说的真好听啊,好一个淡泊名利!”


    林岳站起身语气陡然凌厉,“照诸位的意思,我们这些入朝为官,替陛下分忧,为百姓谋事的,倒成了利欲熏心之流?”


    “你这是强词夺理!”离夫子气得指着他高声反驳。


    “没错!简直是颠倒黑白!”另一位夫子也跟着附和,脸色铁青。


    林岳非但不退,反而步步紧逼:“我强词夺理?那我倒要问问诸位,你们自诩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却偏偏不肯报效朝廷,是不想呢,还是不愿?”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莫不是……看不上当今陛下,所以不屑效忠?”


    这话一出,直接把大家惊在当场!


    这些夫子们一口气差点没喘匀,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这话能说吗?


    他们还不想玩九族消消乐!


    他们哪里是看不上陛下,哪里是不愿效忠?


    分明是没那个本事通过科举入仕,只能靠着几分薄名混口饭吃!


    可被林岳这么一挑拨,这话里的意思,竟像是他们心存谋逆,藐视君上!


    若是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别说他们几个夫子,怕是整个家族都要跟着遭殃!


    “你……你……”众人指着林岳,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缎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他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几分名门望族的矜贵与威严。


    正是太子太傅,谢家嫡系,谢池韵。


    这位谢太傅,来头可不小。


    早年曾是先太子的授业恩师,后来武宣帝谋反夺位,登基后,先太子被贬为庶民。


    他却凭着一身才学,被武宣帝请回来教导如今的太子高祁。


    谢池韵一进门,原本乱作一团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太傅!”


    “谢大人!”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高祁更是瞬间变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谢池韵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林岳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掠过一丝打量,却没说什么。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皆是饱学之士,今日雅集,本是切磋学问,以文会友,何必动气伤了和气?”


    几句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偏袒谁,也没指责谁。


    他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大家尽兴而为,切莫失了风雅。


    说完,竟是直接离席了。


    谢太傅一走,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场面又渐渐热闹起来。


    只是看向林岳的目光,却多了几分算计。


    这群夫子心里都憋着一股气,非要扳回一城不可。


    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林岳在作诗赋词上并非强项,太子高祁更是对此一窍不通。


    两个人都差一块儿去了。


    离夫子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挑衅:“既然太傅都发话了,咱们今日便以文助兴!依我看,不如行酒令作诗,诸位以为如何?”


    其他夫子纷纷附和,看向林岳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此言甚善!诗词酒令,最是风雅!”


    “太子殿下与林大人,想必也不会拒绝吧?”


    林岳闻言,当即挑眉摆手:“次次都是诗词酒令,诸位不腻,我都替你们腻得慌。”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随即面露得意,这林岳莫不是怕了?


    李夫子不屑一声:“哦?那林大人想玩什么?”


    “换个新鲜的,”林岳唇角勾了勾:“成语接龙。”


    “成语接龙?”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大笑起来,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诗词接龙他们都没怕过,更何况是成语?


    他们饱读诗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成语更是信手拈来。


    林岳这分明是自投罗网,往他们的强项上撞!


    “好!就依林大人!”李夫子拍着桌子应下,生怕林岳反悔。


    “一言为定!若是接不上来,可是要罚酒的!”另一位夫子跟着起哄。


    林岳笑而不语,转头看向跃跃欲试的众人,提议道:“不如效仿曲水流觞,诸位围坐在溪流两侧,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便接招。”


    “接不上者,罚酒三杯倒是小事,不如咱们加点彩头?”


    这话一出,皇子们先来了兴致。


    三皇子当即掏出一枚羊脂玉扳指,晃得人眼晕:“我押这个!就赌李夫子赢!”


    五皇子不甘示弱,解下腰间一枚镂空金香囊:“我这香囊里装着西域进贡的香料,赌张夫子技高一筹!”


    其他皇子也纷纷加码。


    玉佩、墨锭、名家字帖,件件都是稀罕物,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林岳更是看得眼睛发亮:“大家都很痛快!我就拿太子殿下身上那枚暖玉蝉押上!”


    高祁一愣满脸的问号:“?”


    他什么时候要押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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