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经过书院诸位夫子河院子的共同商议,这次代表我们竹影书院,出征阮台府大比的领头人已定!”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便是丁班林岳!”
“哗!”
石夫子话音一落,整个丁班学堂先是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林师兄!是林师兄!”
“太好了!我就知道非林师兄莫属!”
“领头人是咱们丁班的!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丁班!”
几乎所有丁班学子都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与自豪。
他们看向林岳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信任。
林岳以丁班学子之身,力压甲、乙班众多才俊,夺得书院大考小考第一名已经是传奇。
现在更是作为领头人,这不仅是林岳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丁班的荣光!
往日因班级等级而带来的歧视和压抑,在这时都被林岳作为领头人啪啪打脸。
石夫子抬手压下欢呼声,继续说道:“这次大比,相比大家规则已经清楚了,主要分为时务策论、诗文、杂学三个赛道,为期三天,时务策论更是重中之重,占比达到六成,采取5人辩论的形式;诗文占比三成,现场命题创作;杂学占比一成,主要涵盖实用科学……”
石夫子讲完比赛规则后,又对林岳说道:“林岳,你身为领头人,一定要熟悉每一位参赛同窗的优势,进行合理调配!希望你不负书院厚望,带领我竹影书院,扬名阮台府!”
林岳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缓缓起身,对着石夫子和众同窗郑重一揖。
声音清越而坚定:“学生林岳,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夫子与诸位同窗信任!”
而这个时候,陆廷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家。
身上还穿着竹影书院的学院服。
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头发散乱。
他刚走进陆家医馆,正在堂前核算药材账目的母亲叶氏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手中的算盘“啪”地掉在了地上。
“云儿?你……你这是怎么了?书院不是今日放大考排名吗?你怎么……”
叶氏急忙起身迎上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廷云看到母亲,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泄了,“扑通”一声瘫跪在地。
抱住叶氏的腿,嚎啕大哭起来:“娘!娘!完了!全完了!我被书院赶出来了!功名……功名也被革除了!永不录用啊!”
“什么?!”
叶氏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身子猛地晃了晃,幸亏扶住了旁边的桌角才没晕过去。
她脸色瞬间变得比陆廷云还要苍白,手指死死抠着桌面,指尖泛白,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你说什么?革除功名?永不录用?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陆铭也从内堂医馆走了出来。
他见到儿子如此不成体统地跪在地上痛哭。
他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呵斥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站起来说话!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爹……天,天真的塌了……”
陆廷云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将舞弊事发、被当众揭穿、逐出书院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陆铭起初还强自镇定,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青,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当听到“勾结副院长”、“贿赂”、“永不录用”这些字眼时。
他气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乱响!
“孽障!你这个孽障!”
陆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廷云,目眦欲裂,“你说你舞弊就算了,为什么那么蠢,被发现了,那文章能一成不变的全抄吗,你怎么不把名字也抄了啊!我辛苦经营这医馆,供你读书,指望你光耀门楣!结果……结果你那么蠢,自毁前程!还被当场揭穿,你让我陆家的脸往哪儿搁?!你这辈子都完了!我陆家也完了!”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这事肯定已经全部传开。
他这医馆掌柜日后在人前还如何抬得起头?
叶氏此刻也缓过劲来,扑到陆廷云身上,一边哭一边捶打他:“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么能被发现啊!那林岳……是不是那林岳害的你?是不是他!”
她下意识地想找个替罪羊。
而一直与自家不对付,且此次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林岳,自然成了她怨恨的对象。
陆廷云在父母的怒骂和哭喊中,面如死灰。
革除功名,永不录用,他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超过林岳了。
也永远不能走仕途之路。
想到这里,他疯了一般的大笑!
林岳,都是林岳,如果不是他。
他怎么会鬼迷心窍的去舞弊!
没错,一切都是林岳的错!
他的眼中满是恨意。
而陆铭则是想到后续一系列的影响,颓然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嘴里反复喃喃:“完了……全完了……”
第182章 家门不幸啊!
陆家的风波还未平息,另一重打击接踵而至。
不过两三日功夫,一辆不起眼的小轿子将陆瑶送回了陆家医馆门口。
副院长那位“见钱眼开”的正头夫人亲自打发人来的,连门都没进。
直接将哭哭啼啼、仅带着一个小包袱的陆瑶撂在了街边。
副院长现在已经被革除了竹影书院的职位,本来收押在大牢中。
但正头夫人念在往日的情分,将副院长赎了回来。
还没等副院长跟自己的妻子诉说衷肠,就被告知他的妻子要与他和离,和离书已经签好了,就等他签字。
如果不签字,就送他回大牢。
无法,副院长只能签字。
后院那些小妾们,都被正夫人全部打发走了。
钱府所有的钱财正夫人收割完了,完全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而陆瑶这个时候钗环尽卸,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衣裙。
脸上脂粉未施,显得憔悴不堪。
她那个小包袱里,除了几件旧衣裳,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副院长抠门至极,这些年跟着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最后那二百两首饰钱,更是她掏空了自己最后一点积蓄。
指望着哥哥高中后能拉她一把。
可如今却落得血本无归、人财两空的下场!
叶氏听到动静出来,一见女儿这副狼狈模样被送回来,眼前又是一黑。
“瑶儿?你……你怎么……”
陆瑶见到母亲,委屈、愤怒、绝望一下子涌上心头。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那个杀千刀的泼妇!她把我赶出来了!因为我哥的事,他那婆娘容不下我了!我……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了啊!”
屋内的陆铭听见吵闹出来,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休弃回家。
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
儿子舞弊已经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如今女儿又被赶回来,他陆家的脸真是被这两个不省心的丢尽了!
“哭什么哭!还嫌不够丢人吗?滚进来!”陆铭压低声音呵斥,生怕引来更多围观。
一家人灰头土脸地进了内堂,陆瑶还在抽噎着诉说委屈,抱怨副院长一家无情无义。
陆铭越听越烦,尤其是想到女儿如今没了依靠,还要回来吃家里的住家里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铁青着脸,沉默半晌,忽然硬邦邦地开口:
“你既已回来,家里如今的光景你也看到了。你哥哥……前途尽毁,医馆生意也受影响。你……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找个去处吧。”
这竟是要将她赶出去!
陆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哭得红肿的眼睛:“爹?!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让我去哪里想办法?”
叶氏在一旁张了张嘴,想劝,但看看丈夫难看的脸色。
又想想家里如今的窘境,终究没能说出话。
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保持沉默,明显是默认的模样。
“我这么干是为了谁?啊?!”
陆瑶彻底爆发了。
“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好儿子,我的好哥哥!那二百两银子!是我当了所有值钱首饰,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活命钱!全填给他买答案了!现在事情败露,他完了,我也被拖累得被赶出来,一文钱都没有了!你们倒好,想过河拆桥?把我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冲出内堂,跑到医馆门口。
也不顾还有零星的病人和街坊,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陆家医馆的陆大夫,心肠黑透了啊!女儿为了儿子把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如今落难回家,他们不但不收留,还要把我赶出去自生自灭啊!这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爹娘!我不活了!你们不让我好过,谁都别想好过!我就天天在这里闹,看你们这医馆还怎么开下去!”
陆瑶这番泼妇骂街般的哭闹,顿时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围观的群众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