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并哆哆嗦嗦给出来75个铜板。


    伙计的看也不看,拿了铜板称完递给柴大用。


    再次喊道:“下一个。”


    柴大用回头,看到身后是一张张同样愁苦而麻木的脸。


    他默默地退到一边,佝偻着背,想着家里的亲人,心里好受了一些。


    没过一会儿,米铺上又来了一个人。


    “娘,我饿……”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偎在母亲怀里,声音细细小小,听不真切。


    她的母亲,周寡妇,正紧攥着手里的50文钱。


    她原本只想买一斤糙米,可看到那五十文的价格,脚步就像钉在了地上。


    “前几日……,这糙米不是才30文一斤吗?”


    伙计想着又来一个问价的。


    满脸不爽的说道:“你也说了才前几日,要不是觉得这价高了,去别处买,都一样的价!”


    周寡妇看着怀里喊饿的女儿,最终还是妥协到:“给我来半斤糙米。”


    跑堂伙计阿福刚送完一桌菜,看到这对母女,心里一酸。


    他自己家里也快断粮了,深知其中的苦。


    他快步走过去,低声道:“周家嫂子,等着,我去给小牙拿个馒头。”


    周寡妇一愣,见是阿福,眼睛亮了亮,但还是艰难的拒绝道:“不用,我刚买了米,谢谢阿福的好意了。”


    阿福没听,跑进酒楼拿了一个馒头递给周寡妇,又回去忙活了。


    他想着周氏可怜,家里就靠她日常绣花卖点银子,可那点银子哪里够养活一个孩子。


    再说了,现在物价这么贵,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河清这个时候,正在米铺的对面,将眼前的这几幕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又看到一位衣衫打满补丁的妇人,在米铺前徘徊许久,最终只捏着一小把粗粝的杂粮,步履蹒跚地离开。


    那些人绝望的神情,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头一痛。


    “才不过短短两个月,粮价竟然长成了这个样子。”


    眉头紧锁,“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挣来的血汗钱,却连一顿饱饭都换不来了。”


    晚间休息的时候,林岳发现赵河清的心情不佳。


    担心的问道:“清哥儿,这是怎么了?”


    最近铺子应该没有出问题才对。


    赵河清将这几日见到的场景给林岳说了。


    “我心里有些难受,往日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可最近……实在是太频繁了。”


    林岳明白,清哥儿是个热心的人。


    让他不管不顾,心里肯定难受。


    而且林岳也不希望见到这样的场景。


    就将之前想到的对策说了出来。


    “我们在村里那十亩地,大家都用心的伺候着,再加上用了石灰水法,今年收成很不错,平均每亩地有5石,也就是有六百斤。我们只收两成,10亩能得一千二百斤粮。”


    林岳顿了顿,继续说道:“加上之前囤下的一千二百斤大米,一千八百斤小麦,还有其他的各种粮食,库房都快堆不下了。自家人怎么吃都吃不完,看着粮食发霉,不如拿出来救急。”


    赵河清立马就明白了林岳的意思。


    “可是……”他顿了顿道:“要是直接开仓放粮,会引来混乱,而且其他粮商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是心疼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可还没有要用自家人的安全来换。


    在他心里,谁也比不上林岳。


    林岳微微一笑:“谁说要开仓放粮了?”


    赵河清疑惑的看向他。


    林岳压低声音:“我们拿出一半的米麦,按从前的平价卖。米三十文一斤,小麦二十五文一斤,面粉30文一斤……”


    赵和清一惊:“这……这价钱还不到市价的三成,各大粮铺是不会同意的。”


    “这个我已经想清楚了,”林岳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们可以定个规矩:只有在咱们清月阁消费满500文铜钱的客人,才可以享有这样的购买资格,且每人限购5斤。对外,就说是回馈长久以来照顾生意的老主顾。”


    他进一步解释:“如此一来,一能帮到那些真正需要、且稍微有点余钱的家庭,二来,也能带动店里生意,让我们有余力将这善事做得更久,三来,限购可以防止有人倒卖牟利,让更多人可以受惠。”


    而且据他所知,因为清月阁的布匹和成衣便宜,大部分这镇上的人,都来这里消费过。


    这样又做了好事,还赢得了名声。


    可谓是一箭双雕。


    赵河清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坏处。


    他们卖的也不多,不会对粮铺的生意造成影响。


    这只是给老顾客的一个福利,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太好了夫君,明日我就好好想想对策。”


    林岳挑了挑眉:“清哥儿,夜色已晚,该睡觉了。”


    赵河清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涨的通红。


    第162章 不当家不知米粮贵!


    田家,田长松刚下工回来,就听到江氏在一旁吐槽道:“又涨了?这米价现在比之前的肉价都贵了!”


    田长松将外衫脱下,不在意的说道:“这不是北方在打仗吗?运费都翻了一番,贵一些正常。”


    江氏一听这话就起火:“你不当家,不知道这米粮贵,一天只知道吃!”


    田长松不搭理:他不是还在上工赚钱吗?


    算了,还是不说,不然一会儿又得吵起来。


    江氏今日这么大的火气,还是见粮价已经涨到100文一斤,不过虽然心疼,还是咬着牙买了半袋米。


    现在看田长松这般无所谓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月已经超支三两银子了,再这样下去,兴安的笔墨钱都要凑不出来了。“


    “你看这开销,米价涨了三成,炭价翻了一番,连盐都贵了10文。”


    田长松愣了愣,不知道这个月竟然花掉了这么多了。


    随即又想起什么,叹气道:“我院里的张管事说,酒楼的东家可能要裁减人手。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因为粮食价涨,酒店的饭菜也跟着涨价,生意都没往常那么好了。


    江氏一听,瞪大了双眼:“啥?你不会受到影响吧!”


    田长松扯出一个笑:“不会,毕竟我在这酒楼都干了十多年了。”


    这点面子他们还会看的。


    当初他们看不上林秀才的夫郎做生意,现在看来,他们的日子才好过。


    他每次下工,都能见铺子上的人围着一圈一圈的。


    心里有点酸。


    晚饭时,桌上的菜色明显简陋了许多。


    往常有的荤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碟咸菜,一盆白菜豆腐。


    “娘,怎么连个炒鸡蛋都没有了?”田兴安不满道。


    江氏瞪了他一眼:“鸡蛋?你知不知道现在一个鸡蛋要五文钱!”


    田兴安听了默默低头,不敢在说话了。


    陆家这边。


    叶氏数了数自己的小金库,发现只剩下20两银子了。


    顿时心疼极了。


    这段时间,陆廷云时不时找理由要银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自己省的钱已经这么薄了。


    她看向一旁在桌前算账的陆铭。


    “当家的,我没什么银子了,这个月生活费先给我5两银子。”


    陆铭一听叶氏要求,下意识的叫苦道:“这个月医馆进项少了五成,账上可没什么银子,这个月先用你的嫁妆开支一下生活。”


    叶氏一听,立刻火冒三丈:“什么!你要我拿嫁妆,你还是个男人吗?惦记一个女人的钱。”


    陆铭脸色一青一白:“叶氏,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用你钱怎么了?”


    叶氏气的心口直疼:“这些年你还用的少了吗?别忘了,医馆还是我出去钱建的!”


    陆铭气焰一消:“你又拿这件事说事,不是我不给钱,而是最近医馆没什么病人,拿不起钱。”


    叶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出主意道:“那你不知道先把那些贵重的药材停一停,改用寻常药材,然后抓药时分量减一些吗?”


    陆铭一听,觉得有道理:“那就先这么办。”


    见叶氏还是不开心,陆铭哄道:“这个月先用到你的银子,,下个月等医馆生意好些,我再给你15两银子。”


    叶氏这才消停。


    可想着,现在米粮这么贵 ,家里生活开支不知要多少。


    何家。


    “这面粉又涨了几十文,现在已经105文了!”徐氏在铺子里急得直转,“可点心价钱却不敢涨,一涨就更没人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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