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等城南的铺子弄好了,这边清月阁可以先让赵四丫接手。
赵四丫开心道:“太好了,三哥我一定好好学的。”
林岳也笑着说道:“等商队建好了,以后还能带四丫去更远的地方。”
夜深人静的时候。
赵河清还在兴奋地和林岳规划着:“等新铺子开起来,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那个时候,咱们清月阁就能在县城站稳脚跟了。到时候......”
烛火下,将两人低声交谈的影子交杂在一起。
林岳侧头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动的喉结和那双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赵河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忽然察觉林岳过于安静。
一抬眼,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
还有一种他看不太分明,却让心跳蓦地漏了一拍的东西。
“夫君?”他轻声唤道。
林岳没有应声,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赵河清俊朗的脸庞。
那触感带着微砺的温热,赵河清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滞住。
“别动。”林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呼啸的寒风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赵河清看着对方缓缓靠近,那双总是温柔睿智的眼睛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他能感觉到林岳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阴影。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热量。
就在鼻尖即将相触的瞬间,林岳停了下来。
他们的嘴唇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气息暧昧地交缠。
赵河清的手悄然握紧,胸腔里鼓噪的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一切。
林岳没有再犹豫,偏过头,准确吻住了那两片因紧张而微凉的唇。
林岳的手臂环过赵河清的后腰,猛地将他揽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赵河清热情地开始回应。
他抓住林岳臂膀的手,不知不觉间已变成了紧紧的攀附。
烛火摇曳得更厉害,将两个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
模糊了界限,只剩下起伏的轮廓和涌动的情潮。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林岳才稍稍退开,额头却仍抵着赵河清。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唇瓣湿润嫣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河清微微张着嘴,眼神迷蒙,尚未彻底回神。
林岳看着他这副失神的模样,低低地笑了,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唇,声音喑哑:
“现在,还只是想着铺子和生意么?”
第154章 这就是她以后要过的日子吗?
腊月十八,宜嫁娶。
可方家院里却看不出半点喜气。
天还没亮,何大丫就坐在梳妆台前掉眼泪。
徐氏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叹气:“别哭了,妆都哭花了,虽说方家是穷了些,可方明远毕竟是个读书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读书人有什么用?”何大丫哽咽道,“连聘礼都要借,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方明远来借银子的事还是被何大丫知道了。
何大丫越想越委屈,2两银子的聘礼都给不起,方家竟然穷成了这样。
可见媒婆口中没多少实话。
要知道,田兴旺给她的银簪子都值二两钱。
想到这里,她正望着手里的银簪子发呆。
不知,她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方家迎亲的唢呐声。
吹得断断续续,听着就寒酸。
方家这边更是乱成一团。
方明远穿着半旧的红色长衫,衣服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改良的了,袖子还短了一截。
方母一直瞧着门外,急得直跺脚:“花轿怎么还没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方明志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娘,借来的驴车坏在半路了,正在修呢!”
“哎呦我的老天爷!”方母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这婚事怎么这么不顺啊!”
好不容易花轿到了,方家连串鞭炮都买得少,噼里啪啦几下就放完了。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
“要我说,这方家还是太寒酸了,连鞭炮都舍不得多买些。”
“听说这何家赔了5两银子的彩礼钱呢?嫁妆才2两银子。”
“这都算好的了,那方家穷的连彩礼都是借的,何家姑娘真是倒了霉了。”
“哎呦,这不是赔了姑娘还倒贴银子嘛,还是方家大儿子好命啊!”
“那命能不好吗?一大家子供养他读书,现在还娶个媳妇儿伺候他。”
拜堂时更是出了岔子。
方家连红烛都只买了一对小的,拜到一半就烧完了。
司仪只好硬着头皮喊着“夫妻对拜……”
想快速将婚礼办完,没见过这样抠搜的人家。
村里人虽说日子过得苦了点,不至于在婚姻大事上节省。
这不是给姑娘家难堪吗?
想到这里,宾客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脸被憋的通红。
而何大丫盖头下的脸早就青一块红一块了。
到了开席时分,方家院里的“喜宴”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破旧的木桌上连块红布都没铺,直接露着木头桌面。
每桌只有四道菜:一盆清汤寡水的白菜炖豆腐,豆腐少得能数出块数。
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一盆飘着几片萝卜的清汤,唯一算得上荤菜的,是方雨从婆家拿来的风干兔肉,被切的薄薄的,一盘子里统共不到十片。
何父何母坐在主桌,看着眼前的菜色,脸色铁青。
徐氏拿起筷子又放下,担忧的对丈夫说:“这饭食,都比不上我们平时吃的,以后何大丫可怎么办啊!”
何母在一旁听了,马上瘪瘪嘴道:“虽说这饭食差了些,可村里人都吃这些,这有什么不能过得,想之前我成婚那会儿可连碗肉汤都吃不起。”
何大丫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一个姑娘家的那么金贵干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嫁给方家读书人,等以后考上秀才,她一个老婆子也跟着争光。
徐氏被何母这么一怼,气的直接吃不下饭。
而何志光在一旁沉默的听着,什么话都不说。
何大丫本来在婚房里待着,可一堆亲戚说要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子。
一大堆人起哄。
方明远又是最注重面子的,直接喊何大衣出来吃饭,顺便给乡亲们敬酒。
何大丫本来想发作,但想着今日是自己的成亲,便忍住了。
可她出来后,看着这些乡里乡亲吃饭的样子,差点吐了。
菜刚上桌,一群村民就一拥而上,筷子飞舞:
“给我留块豆腐!”
“这兔肉是我的!”
一个老汉直接用手抓起咸菜疙瘩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作响。
还有个妇人把整盘萝卜汤端到自己面前,咕咚咕咚先喝了大半碗。
何大丫隔着盖头的缝隙看得真切,恶心得直反胃。
她自幼在县城长大,何曾见过这般粗鄙的做派?
方母还在一旁得意地说:“亲家母尝尝这兔肉,可是我们雨儿特意从婆家拿来的,平时都舍不得吃呢!”
徐氏勉强维持表面的笑容,摇头道:“还真是难为亲家了,切得这么细致,一片肉够一桌人分的。”
话里阴阳怪气的指责方家的寒酸。
可方母丝毫不在意,这婚事只要办成了就好,要办好那得花多少银子。
反正邻里相亲相亲的笑话也不少块肉。
更离谱的是,何大丫见方家最小的儿子,方明辉直接用手抓了一大块豆腐塞进嘴里,汤汁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