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见自己儿子久久不说话,心里有些慌乱。
怕又惹他生气。
要是放在往常,江氏是断然不会同意儿子去吃这种苦的,她巴不得儿子一辈子待在跟前,安安稳稳。
可眼下,看着儿子那副样子,她到嘴边的反对话又咽了回去。
心想,这孩子刚受了情伤,心里憋闷,去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好。
等他真到了外面,吃了苦头,自然就知道还是家里好。
到时候再回来接手他爹安排的差事,也就踏实了。
这么一想,江氏便缓和了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唉……既然你想去,那……那就去吧。学习新的本事也好。不过可得答应娘,要是干不下去了,早点回来,当一个账房先生。”
田兴旺见他娘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也有些意外,点了点头:“知道了,娘,要是真干不好,我会回来的。”
江氏见自己儿子终于有了些精神,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
不过何家,给我等着!
竟然这么伤她儿子,看她不扒了那小妮子的皮。
要闹的天翻地覆才好!
第140章 我们不如直接去村里收
竹影书院。
近日来,林岳察觉到石夫子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他想着石夫子对他很好,很努力的在为他补诗词方面的短板。
是个非常不错的老头子,让他时常想起自己的爷爷。
下学后,当学堂内只剩下师生二人的时候,林岳及时叫住了要出门的石夫子。
“夫子,最近出什么问题了吗?我见你连日来心情不佳。”
石夫子震惊于林岳敏锐的观察能力,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竟然会被自己的学生看出来了。
不过心里有一丝高兴是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叹口气说道:“你跟我来。”
等到了夫子室的时候,石夫子从抽屉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林岳。
“你看看这个,这是老夫在京城当官的朋友寄过来的。”
林岳接过信马上看了起来。
没想到石夫子还有京城做官的朋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新帝打算对乌国用兵,决心收复先帝时期丢失的疆土。
剩下的内容主要讲这位朋友对开战的忧虑。
新帝登基才不过三年,国库空虚,民生还没有完全恢复。
而且乌国民风彪悍,骁勇善战,一旦打仗输了,又得耗空国力,苦的终究是天下百姓。
说这个时候开战,绝对不是个好时候,但是新帝一意孤行,非要打仗。
并认为以前的先帝就是太软弱了,才丢失了许多城池和疆土。
现在乌国屡屡进犯历朝的边境,不把他们打服了,边境是不会安稳的。
因为这事,朝中一大批劝和的人,都被陛下关进了大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
看这个样子,这个战是非打不可了。
看完信,林岳沉默了片刻,将信轻轻放回桌上。
看来这位陛下是个激进派。
不过哪方都有自己的道理。
但他还是主张打仗,但不是现在,可以等国力恢复过来。
再开战,将疆土全都收回来。
据他所知,先帝在位时,可丢了将近大半的国土。
难怪这位新帝等不及了。
不过他主战的想法不能告诉夫子。
怕吓着他。
现在他明白石夫子连日来忧心忡忡的缘由后,安慰道:“陛下要开战,我们也没办法阻止,只能先相信陛下,希望这次开战能赢一场。”
只要这次赢了,后面就好办了。
石夫子长长叹了口气:“是啊……可是陛下年轻气盛,想要一雪前耻,我能明白,可现在不是时候啊!”
他顿了顿,眉头皱的更厉害:“打仗,打的是钱粮,是国力,更是人命啊!国库的情况,现在根本耗不起。”
“现在仓促开战,要是胜了,皆大欢喜,可要是败了,国力大损,边关生灵涂炭,赋税徭役加重,百姓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内忧外患,才是真正的危局啊!老夫每每想到这里,就寝食难安啊!”
林岳:“夫子的担忧,学生明白。此事关乎国运,牵一发而动全身。
“陛下既然已有决策,想必也有其考量。我们身在在书院,远离朝堂,所能掌握的信息终究有限。”
他抬起头,声音沉稳有力:“既然局势已定,难以更改,我们能做的,便是相信陛下的决断,相信前线将士的勇敢。”
“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保护好自己家里人。”
“无论外界风云如何变幻,只要我们努力考学,用所学知识报效朝廷,才能真正为这天下,为黎民百姓尽心。”
石夫子听着林岳这番话,怔了半晌。
“是啊……做好自己的本分。”石夫子嘀咕重复着这句话。
是他自己魔障了。
“林岳,你看得比老夫看的通透。是了,忧心无益,徒乱人意。守住书院这一方土地,为朝廷培养未来的栋梁,才是我现在真正该做,也能做好想事情。”
南边,赵河清这边。
歇息了一晚上后,王大锤一大早就去交货。
赵河清和宋喜儿则是分开行动。
让宋喜儿去城外的村子看看,有没有卖棉花的农户。
而赵河清则是去棉花商行,打听情况。
不过他连着跑了好几家大的棉花商行,结果却令人沮丧。
那些商行的掌柜,个个都是人精。
一看赵河清面生,口音是外地的。
还是个年轻的“哥儿”主事,眼神里便带了几分轻视。
任凭赵河清如何说明所需数量,如何据理力争地讲价,对方总是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
“哎呀,这位小哥,不是我们不肯让价,实在是今年棉花紧俏啊!”
“你看这棉絮,多白多软和,一分钱一分货嘛!”
“你们远道而来也不容易,但这个价钱,真的已经是最公道了。”
“这可不能再低,再低我们连本钱都保不住喽!”
说来说去,价格比王大锤之前打听的行情高出了近两成!
赵河清心里清楚,若按这个价钱收购,加上长途运输的费用。
运回北地后几乎毫无利润可言,这趟南下也就失去了意义。
一连碰了几次壁,赵河清心情沉重。
眼看着带来的银钱有限,时间也耽搁不起,他咬着牙。
几乎就要向其中一家态度稍好些的商行妥协,接受那偏高的价格。
“清哥儿,清哥儿,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
宋喜儿从外面跑了过来,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袖,将他拽到一旁无人处。
“怎么了,喜哥儿?”赵河清疑惑地问道。
宋喜儿压低声音说道:“我今上午在城里逛绣坊,跟几个本地的绣娘闲聊,听她们说起,城外往西三十里有个李家村,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棉花。”
“今年收成好,但还没找到大买主,棉花都囤在家里呢!”
“为了这消息,我还专门跑去了李家村,那几位绣娘说的竟然是真的!这不,我赶紧回来找你了。”
“再说了,咱们何必非要在这些奸猾的商行手里买高价货?不如直接去村里收!价钱肯定公道,棉花说不定更新鲜!”
赵河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光顾着在城里找大商行,却忘了源头就在附近的村落里。
“喜哥儿,你这消息太及时了!”
赵河清激动不已,立刻转身,对那等着的商行掌柜拱了拱手,“掌柜的,抱歉,这买卖的事我们再斟酌斟酌。”
不过那掌柜瞬间难看的脸色。
赵河清带着宋喜儿,喊上车队,立刻动身出城。
直接往李家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