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街坊们都在指指点点,说陆家卸磨杀驴,心思太毒了,不像正经医馆的做派。”


    李老汉听着,眉头皱了皱。


    李长生的娘更是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儿啊,你说的可是真的?那陆家……当真这般做事?"


    "千真万确!我就在旁边看着呢!"李长生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他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是顶了铁柱的缺。


    连干了五年的学徒说赶走就赶走,到时候有一丝不满,赶走自己那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爹、娘,我……我不想在陆家医馆待了。今天他们能这样对铁柱,明天保不齐就这样对我。”


    “我现在天天在医馆里,不是被呼来喝去干杂活,就是挨骂,一点医术都没学着,净当免费劳力了……。”


    这话说,李老汉两口子哪里还受的了?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家儿子受了多少委屈。


    自己儿子本来身体就弱,取这个名字,也就想要他长生健康而已。


    把他送去医馆,也想着医馆的活轻松,不用像他们一样天天在外面干农活,下苦力。


    可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而已,自家儿子就干了那么多的杂活,陆家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和悔意。


    为了把儿子送进这普济堂,他们可是咬牙送出去了2两银子不少米、粮和肉,还有好几筐今年新收的芋头!


    当时觉得,只要能跟着陆大夫学手艺,这些付出都值得。


    可现在……


    李长生的娘声音都发颤了:“他爹,这可咋整?咱们送出去的那些东西……要是长生也像铁柱那样,学不到本事还被赶出来,那可真是……”


    李老汉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当初只听说陆家医术好,名声大,谁能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情!看来这普济堂,未必真有仁心啊。”


    他看了看儿子,思索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罢了!既然不是学手艺的地方,咱就不待了!那些送出去的东西,就当是喂了狗……”


    “唉!总比往后像铁柱家那样,白白耗费五年光阴,还惹一肚子气强!长生,明儿个你就去跟陆大夫说,不学了。"


    李长生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心里十分开心:“诶!谢谢爹!谢谢娘,我知道你们对我最好了!”


    他早就不想在陆家待了。


    自家爹娘往陆家送了多少东西,别以为他不知道,陆大夫根本不想教他。


    以前想着可能还不到时候,经过今天这件事,他全明白了!


    这一夜,李家两老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又是后怕又是心疼那些送出去的礼,更是发愁接下来该把儿子送到哪里学艺。


    而陆家,夜里更是灯火未曾熄灭,时不时听到争吵声。


    “当时要不你,我会收铁柱当学徒吗?现在好了,白白丢了20两银子!”


    陆铭指着叶氏骂道。


    “我当时不是看铁柱这孩子老实,家里人也在干农活的老实人,再说了,这不是还得经过你同意吗?”叶氏不甘落后的回怼道。


    她可不怕陆铭,她本来就是员外家的小姐,要不是看陆铭是个读书人,会有大出息。


    她也不会嫁过去。


    这医馆还是用她嫁妆钱开的。


    两口子吵了大晚上,互相指责是对方的问题。


    而陆廷云把自己关在屋里,什么都没管,冷眼看着自己爹娘吵起来。


    不过,陆家医馆的名声彻底受损了。


    县城里传遍了陆大夫苛待学徒的恶名。


    经过这件事,往后还有哪户正经人家。


    谁敢轻易把孩子送到普济堂学医呢?


    第135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午休时间,几个学子正在课间闲聊。


    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近日县里的新鲜事上。


    有人隐约提了一句:“听闻那‘普济堂’陆家,似乎最近在县城出了大问题……”


    有其他学子好奇问道:“普济堂的陆家?是我想的那个陆家吗?”


    “你没想错,是那个陆家,陆廷云他爹开的医馆。”


    田兴安正在一旁看热闹,闻言连忙说道:


    “好像是有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据说那学徒家中贫寒,爹娘五年来节衣缩食给医馆送米送菜,只要求陆家能善待儿子。”


    田兴安夸张的说了一声:“不料人利用完了,便寻个由头将人赶出,连基本的工钱都未结清!”


    “那家人无奈,只得在衙门口哭诉,求个公道。”


    他边说话边比划。


    把这事情讲的跌宕起伏,让大家像听故事一样。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一位学子惊讶道,“陆家……陆家不是一向以‘仁心’自居吗?”


    “五年米粮?这……这与盘剥何异?”另一位学子皱起眉头。


    “这陆家真的太心黑了,这不是免费干活还没工钱吗?”


    “怪不得前几日见陆廷云神色惶惶,原来家中出了这等有损阴德之事。”


    有人联想到了陆廷云近期的状态。


    很快,“济世堂陆家盘剥贫苦学徒,逼得人家母亲衙门口哭诉”的消息。


    就在书院学子间迅速传开。


    这股风自然也吹到了甲班,吹到了陆廷云耳边。


    当同窗们看他的眼神从往日的敬畏、羡慕,变成了如今的探究、鄙夷甚至疏离时。


    陆廷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示众!


    他试图辩解,说那是被人诬陷,是有人恶意中伤,但在事实面前。


    他的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


    还有的人看陆廷云早就不顺眼来了。


    说了一句: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声音虽小,但被陆廷云听见了。


    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恨铁柱一家,恨那些传播流言的人。


    更恨那个抢了他第一名的林岳!


    经过这件事,陆廷云在书院更加抬不起头了。


    他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人。


    怎么能忍受其他同窗对他指指点点。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告假躲在家中。


    因为陆廷云的消停,林岳终于可以在书院中安静的学习。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天气转冷。


    入了冬天。


    竹影书院,几次小考的红榜之上。


    "丁班林岳"四个字,依旧在上面。


    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陆廷云被打击后,越发沉寂。


    虽然还留甲班,但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


    而这个时候,“清月阁”中。


    “清哥儿,四丫头”。


    王大锤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猛的灌下一大口热茶,啧啧称奇道:


    “你们是不知道,南边儿那边的天暖和哟!虽说天气是比我们这边暖和,但那边天天下雨,被褥就没干过,说实话,还是我们这边好,天气是冷了点,可只要有炭火,冬天也不算难熬……”


    赵四丫在一旁听着王大锤在南边的所见所闻。


    眼睛瞪的大大的,感兴趣极了:


    “王大哥,你接着说!那边真的一年四季都那么暖和吗?”


    “还有还有,衣服真的全部都穿丝绸吗?”


    王大锤有了四丫的捧场,讲的可起劲了!


    “那可不是,不说衣服,那边买的东西也多,各种东西我们这边都没有。”


    赵河清对那边的丝绸有些感兴趣:“那边的丝绸便宜吗?样式真的有那么多?”


    王大锤急到:“便宜,比我们这边便宜多了,不过想要运过来,成本肯定得增加。”


    他明白清哥儿这是有些想法了。


    “不过,比起那边的丝绸,我更看好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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