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夜色渐渐变浓,随着赵河清的话音刚落下。


    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林岳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侧过身,长久地凝视着枕边人。


    赵河清疲惫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


    他轻轻的拂开赵河清额前的发,然后用指节,带着温润的触感,缓缓沿着他的眉骨一路摩挲到下颚。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自己身边。


    赵河清在他的指下轻轻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渴望触碰。


    “清哥儿……” 林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沉的欲望。


    赵河清猛地转过身,动作甚至带了些急切。


    两人在黑暗中呼吸瞬间交缠,比之前更加灼热。


    林岳的手没有停留在他的脸颊,而是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他压向自己。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宣告主权般的吻。


    唇齿碰撞间带着些许疼痛。


    林岳的另一只手紧紧箍住赵河清的腰,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赵河清起初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便伸手环住了林岳的脖颈。


    指尖地插入他浓密的发间,不是推开,而是更用力地拉近,用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回应着这个吻。


    分离几日的不安,解决问题的疲惫,所有复杂的情绪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这个激烈得的亲吻中碰撞。


    赵河清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却被林岳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林岳灼热的唇沿着赵河清的唇角,厮磨到他的耳垂,含住,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感受到身下人剧烈的颤抖,“…夫君……慢一些”,他的语调破碎。


    林岳的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赵河清被迫仰着头,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手指在林岳的脊背上留下无意识的抓痕,像是溺水者攀附最后的救命稻草。


    “夫……君……”他断断续续地唤着,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献祭般的顺从与渴望。


    林岳的动作因这声呼唤而微微一顿,他放缓了力道,吻变得绵长而深入,带着无尽的抚慰。


    月色隐去,床帐之内,呼吸与低吟交织,时不时传来破碎的语调。


    良久之后,帐内的动静才堪堪平息。


    第129章 收破烂户


    第二日一早,“清月阁”又重新热闹起来。


    铺子里,赵河清招呼着新老顾客。


    赵四丫在一旁忙着收钱,今日宋喜儿也过来帮忙招待客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新的样式和颜色,好在有了很大的进展。


    因为有了柳村村民们的帮助,货架上不再是之前零星几块布匹,现在堆满了各色棉麻布料,色彩鲜艳,质地扎实。


    也有以前的老顾客好奇的问道。


    “赵老板,这段时间怎么关门了,我上次想来买几块布,没曾想铺子都关了。”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赵老板不做生意了呢?”


    “这不是看着赵老板今日铺子开了,我赶紧来买几尺布,谁不知道清月阁家的料给的足,价钱还便宜!”


    赵河清边量布边回应道:“对不住大家了,因为库存不多,时间紧,这段时间忙着进货去了,忘记告诉大家了。”


    随即赵河清又拿起一块布,向大家展示布匹下面的布角“清月”的刺绣印记。


    “各位乡亲父老,承蒙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赵河清朗声说道。


    “今日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只要是我‘清月阁’出售的布匹,皆会刺‘清月’二字印记!此乃本店独有,是我们与固定织户定制的品质保证,大家认准这个标记,让大家买的更放心!”


    大家一听,这个主意好,很新奇。


    “有标识好啊,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是买的赵老板家的布了。”


    “这个字样的刺绣真漂亮,虽然我不识字,可我就觉得好看。”一位婶子缓缓的摩擦着上面的刺绣说道。


    有了标识,大家买了布的心里更加踏实安心了。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很快在县城中传开,生意比以前更加好了。


    谁都知道买了赵老板家的布,就有了保障。


    更有传言说,这布上的字是赵老板夫君林秀才写的,知道是秀才公的字样,大家更喜欢买清月阁的布了。


    竹影书院。


    夫子室内。


    自从林岳在书院小考中取得第一名,不仅在学子中激起惊涛骇浪。


    夫子室内也引起了极大的讨论。


    尤其是丁班的石夫子,这几日走路都带着风,一贯温和的脸上,难得也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扬眉吐气。


    这日石夫子正在备课。


    其他夫子正在闲聊。


    不知怎么的话题扯到了林岳身上。


    特别是那篇贴在墙上的时务策论文章。


    众夫子时不时的赞叹道:“这篇文章写的真好!”


    “切入角度实在心情新奇,主要还有可行的方法。”


    “这学子是个治国的人才啊!”


    “诗文也进步不小,石夫子教的真不错!”


    石夫子听后不经意的笑了笑,谦逊两句“林岳此子不过是勤勉些,偶有所得”。


    但那眼角眉梢的得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当初将林岳收入丁班,许多夫子都在背后嘲笑他。


    说他总是收破烂户。


    如今,林岳以丁班学子的身份力压甲班众才子,夺得头名,让他这个做夫子的脸上都有光了。


    与石夫子的春风得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甲班赵夫子的阴沉脸色。


    一位乙班夫子感叹道:“没想到此次案首竟出自丁班,林岳此子,确有过人之处啊。那篇策论,立意高远,切中时弊,非死读诗书所能及。”


    石夫子含笑拱手:“过奖过奖,吴夫子可别让林岳太得意了,得好好压住气焰。”


    这话听在赵夫子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门下最得意的弟子陆廷云才第三名,而夺得第二名的佟有为,虽说也是甲班学子,却与林岳同出一府,这更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酸溜溜地开口道:“一次小考而已,侥幸得胜,说明不了什么。诗词歌赋乃文人根基,某些人偏科严重,能走多远,还未可知!”


    他这话夹枪带棒,贬低林岳的才学不全面。


    石夫子听了,也不动怒,只是慢悠悠地品了口茶,这才淡然回应:“赵夫子此言差矣。圣人云‘格物致知’,林岳能将时务策论写的这样好,说明体察民情,学以致用。”


    这一番反驳,让赵夫子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其他夫子见状,纷纷打圆场。


    不过经过这次小考,大家都不敢小瞧丁班的林岳了。


    晚些时候,陆铭回家时,脸色十分阴沉。


    叶氏不解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陆铭这才将今日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叶氏震惊道:“这……你不是说已经让县城的布商不给供货了吗?那他们的货哪里来的?”


    陆铭听了后更气了,没好气的说道:“我哪里知道他们的布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而且价格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这次他为了让林家能摔一个跟头,疏通关系都用了好大笔银子。


    现在这银子打水漂了,怎么不让人心疼。


    不过,陆家自然是不会明白,林岳后面有整个柳家村的人供货。


    屋漏偏逢连夜雨。


    书院小考的成绩出来后。


    得知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陆廷云不仅丢了头名,甚至连第二都没保住,只屈居第三。


    而且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陆铭更是怒火中烧。


    “林岳!又是这个林岳!”陆铭咬牙切齿道,“先在医馆闹事,现在又在书院里压云儿一头!”。


    新仇旧恨交织,让陆铭对林岳的恼恨达到了顶点。


    而与陆家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田兴安微妙的心态变化。


    当田兴安看到成绩榜上林岳高居榜首的名字时,他先是震惊。


    随即,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暗爽”悄然浮上心头。


    田兴安本质上并不是个有太强是非观念的人。


    他之前依附陆廷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陆廷云成绩好、家世好,跟着他有面子。


    但现在,林岳用实实在在的才学和成绩证明了自己更强!


    “或许……跟着林岳混,也不错?”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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