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考试这三天真是难熬。


    号舍里白天冷,晚上更冷,带的干粮饼子硬得能硌牙。,只能用冷水勉强送下去。


    第二天下午,陆续好几个的考生被冻得晕了过去,被衙役面无表情地抬了出去。


    每抬出去一个,外面等候的家眷心就揪紧一下。


    赵河清和宋喜儿也在外面等候着。


    看着陆陆续续被抬出来的人,下意识的上前查看。


    看是不是林岳、柳信、方文杰他们三人。


    见出来的人是不是他们,心又放下去了。


    随即又开始担心起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


    别说林岳他们在里面考试难受,在外面等的人也挺难受。


    这三天,又看着有人被抬出来的消,赵河清虽然嘴上念叨着“没事,没事,他们身子骨还行”。


    但背在身后的手却攥得紧紧的,一整天也难得说几句话。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天下午,考场大门终于开了。


    考生们一个个走出来,大都面如菜色,脚步虚浮,像是脱了一层皮,身上都带着一股号舍里的霉味和墨臭味。


    柳信几乎是扶着墙出来的,脸色苍白,被那茅厕味熏得够呛。


    李文杰也憔悴了不少,直打哆嗦。


    林岳脸色苍白,手指被冻得通红,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


    赵河清和宋喜儿赶紧冲上去,赵河清一把接过林岳手里的考篮,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


    并将到来的汤婆子拿给他暖暖手。


    宋喜儿也连忙将来的热姜汤塞给他们三人:“快,快喝点暖暖身子!回去好好歇歇!”


    看着三人虽然狼狈但好在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赵河清和宋喜儿悬了三天的心,这才重重地放回了肚子里。


    回到客栈,赵河清连忙将热水准备好。


    打好水后,赶紧让林岳烫烫脚。


    看着林岳被冻得通红的手脚。


    眼泪准备忍不住往下落。


    嘴里带着哭腔说道:“夫君,还是别考了,这太受罪了!以后我养你”


    想到要是继续考下去,还得继续受罪,心里就直泛疼。


    林岳温柔的摸了摸赵河清的头,将他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擦干净,拉进自己怀里:“说什么傻话呢?就是看着严重一些,其实没事,暖暖脚就好了。”


    随即撒娇到:“清哥儿,我现在好饿……”


    这三天全靠那冷水泡饼活着,他想吃热腾腾的饭菜了!


    赵河清马上反应过来:“夫君,你等着,我马上去做!”


    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


    也顾不上伤心难过了。


    第96章 林岳是谁?


    没过多久,赵河清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肉过来,里面舀了满满当当的汤,


    “夫君,先喝点鸡汤,吃点鸡肉补补身子”赵河清对林岳说道,并将碗递到林岳手中,“我特意加了补身子的药材,正好补补气血。”


    这鸡汤是他今天早上特意借了客栈的厨房熬煮的。


    用了一只老母鸡,加了枸杞、当归等药材,一直用小火温在灶上,现在温度刚刚好,既不烫口也不凉腻。


    看着林岳慢慢喝着鸡汤,赵河清又转身去了厨房。


    他快速的系上围裙,拿起掌勺,动作麻利地开始炒菜。


    豆角炖排骨今天去集市上选的上等的小排,豆角也是新鲜的,炖煮刚刚好。


    又把白菜洗干净,煎了几个鸡蛋,准备弄一个白菜炖豆腐。


    豆腐用的是当地特制的卤水豆腐,嫩滑可口。


    再把今天买的鱼也一并弄上,这鱼听那老伯伯说刚从河里抓的,新鲜的很。


    果不其然,炖煮出来后,鱼肉洁白紧实。


    不过一刻的功夫,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已经准备好了。


    “夫君,多吃一些补补,这几天太辛苦了!”赵河清将饭菜摆在林岳面前,又将米饭盛好。


    “谢谢清哥儿,太辛苦了,你也坐下来吃。”林岳不禁感叹道,还是自家的夫郎好。


    “我先去给柳信他们送点吃的去。夫君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赵河清又赶忙准备了三份食盒,给柳信他们送去。


    他知道这几日考试辛苦,特地让每份饭菜都多加了些分量,还各自配了一壶温热的黄酒。


    院试刚刚结束,府各大书院的书生,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谁会是今年的案首。


    还有些学生,直接私下里开设赌局,押注今年谁能拔得头筹。


    清远县的学子们自然是最被看好的,特别是佟道为,是今年的热门人选。


    还有阜安县城的吴广源,宁泰县的王义昌。


    大家都在猜案首会是这三人中的谁。


    在城南的望月楼里,几个书生正围坐一桌,热烈地讨论着。


    “我押二两银子在佟道为身上,听说他的诗歌诗赋写的非常好!”


    “我也压佟道为,因为今年阅卷的考官有一位是清远县的。”


    “我倒觉得吴广源更胜一筹,他的诗歌和策论都不错,经常考我们书院的第一名。”


    “我觉得宁泰县的王义昌可以,就只上了三年学,上次童生试就得了第一名,简直就是后起之秀!”


    这时,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笑道:“你们怕是不知道,这次阅卷的考官中,有一位特别看重诗词。我听说……”他压低声音,“所以,佟道为最大可能会是案首!”


    这话一出,赌局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不少人开始重新下注,而那些擅长诗词的考生顿时成了热门人选。


    林岳他们对这些并不知情,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赶车回家了。


    还是觉得家里住的更舒服,而且这客栈死贵死贵的。


    一天就要三百文,还不说其他的东西。


    短短几天时间,几两银子就没了。


    虽然林岳他们赚了钱,但是也需要省着点花,要是后面考上了,还得去其他书院上学,更是一大笔开销。


    离开的时候,大家都找了跑腿,给了20文的定金,把家里住址一说,放榜的时候传个消息。


    得到消息后,再补后面的八十文。


    跑腿的自然是愿意。


    无非是多费一些时间,就赚了100文。


    这时,阅卷室内。


    在阅卷过程中,学政大人拿着两份试卷,面有纠结之意。


    “一位诗词写的不错,意境深远,对仗工整,但是时务太差,假大空。”


    “一位实务策略更贴实际,对时政的见解非常独到,但诗词歌赋差了些,依照各位大人之间,该定谁为案首啊?”


    这也是各位阅卷官纠结的地方。


    但凡另一位卷子时政差了些,他们也不至于发愁。


    什么“石灰水调田法”,能让水稻增产几百斤。


    要是以前,肯定觉得在吹牛。


    可最近的义安县,吴县令就是推广这个。


    他们也略有耳闻。


    一桩桩一件件,每件事情,都有落实的方法。


    好像真的能成功一样。


    一位考官站了出来说道:“诗词乃文人之魂,一个连诗都作不好的人,如何称得上才子?”这人正是清远县出来的考官。


    另一位考官却持不同意见:“科举取士,重在经世致用,天天作诗,能解人间疾苦吗?”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最后还是学政大人出面调停,综合考量各科成绩,还是觉得钦定时政出色的考生为案首,这也是他心中所愿。


    ***************


    这一日,院试放榜。


    天还未亮,放榜处就已经是人山人海,考生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焦急地等待着那张决定命运的榜单。


    辰时一到,衙役敲着锣,将榜文贴出。


    众人一拥而上,急切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让开,让开,你踩着我脚了!”


    “快,让我看看排在第几名?”


    “中了!中了!老天开眼啊!终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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