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童生?还要考秀才?”王掌柜心中的激动更甚。


    林岳这般聪慧,考中秀才绝非难事,一想到自己竟能与未来的秀才公做生意,他便觉得脸上倍有光彩。


    至于举人老爷,他连想都不敢想,秀才能对他这个商人这般和颜悦色,已是天大的荣幸。


    原本他签合同的心思只有八分,此刻已然满了十分。


    “这合同条款,我十分满意!就按你说的来,每月卤煮方子带来的收益,我酒楼拿八成,兄弟你分两成!”


    林岳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眼中漾着暖意:“好,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重重按上指印。


    王掌柜也迫不及待地接过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紧随其后按了手印。


    合同敲定,林岳将提前写好的方子递过去:“王掌柜,可让酒楼的厨子过来,我夫郎会亲自教他们做法。”


    王掌柜闻言,不禁高看了赵河清一眼,没想到这掌厨的竟是个哥儿,难怪林岳对其这般看重。


    赵河清耐心教导酒楼厨子们配料,火候,卤制时长,一番忙碌下来,已是下午两三点。


    王掌柜热情挽留二人用餐,席间闲谈,才知晓林岳的姓氏。


    饭桌上,林岳不经意间的卖惨,说家中十分贫困,王掌柜心思活络,当即拍板,提前预支了五十两银子给林岳。


    赵河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张方子不仅能每月分红,竟还能提前拿到如此多的银子。


    林岳的本事,实在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离开酒楼,二人揣着沉甸甸的银子回了家。


    进屋后,他们将今日卖香皂和肥皂的钱拿出,仔细清点起来。


    除去置办原料、模具的成本,肥皂净赚一两银子。


    香皂礼盒则卖了六十两,再加上卤煮方子的五十两预支款,共计一百一十一两。


    算上之前的积蓄,他们如今已有二百零一两银子了!


    林岳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银子,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赵河清,语气温柔:“清哥儿,我们把屋子修缮一下吧。”


    这院子狭小逼仄,冬天寒风刺骨,夏天闷热难耐。


    虽说他们打算一年后搬去县城,但这里终究是这里的根,日后难免回来居住。


    以前没钱,只能将就,如今有了银子,自然不必再委屈自己。


    赵河清也不愿林岳受委屈,连忙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打听!村里的周大旺最会修房子,祖上三辈都是干这行的,村里人的房子,大多是他经手的,手艺好得很。”


    林岳笑道:“好,那这件事就交给清哥儿去办,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得到林岳的信任与认可,赵河清心中欢喜不已。


    当即开始盘算起来:该请多少匠人、每日工钱给多少、中午和晚上的饭菜该准备些什么,务必让工匠们吃得舒心、干得尽心。


    林岳坐在屋里,看着赵河清忙前忙后、眉眼间满是雀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暖的满足感。


    夜幕降临,林岳特意去了一趟村长家,告知对方自己要修缮房屋。


    顺便询问能否多划些宅基地出来,将院子扩建成型。


    第34章 修缮屋子


    村长一听林岳要修房子,眼神立马亮了这小子定是赚了大钱啊。


    脸上当即堆起真心实意的笑:“好!好啊!日子过起来了就好!”


    他大手一挥,拍着胸脯道:“你这院子是小了点,我给你多划五百平米地!别看面积不算特别大,在咱们村,这已是顶阔气的排场了!”


    说着,村长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了句:“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两个秀才担保名额,定下来了!是隔壁镇另一个村的,俩都是实打实的农家子弟,读书刻苦得很,平日里还总帮着家里下地干活,品行端正,挑不出半点错处!”


    林岳心中一暖,知道这名额定是村长费了不少心思才争取来的。


    当即拱手,语气诚恳:“村长,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罢,他将带来的布包递过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您收下。”


    包里是一壶上好的高粱酒、一斤新鲜猪肉,还有两块包装精致的香皂。


    林岳本想备更贵重的礼,却被赵河清劝住了:“咱们村里不比别处,这礼已是相当厚重,再多就容易招人眼红,反倒惹麻烦。”


    林岳一想确实在理,便作罢了,想着日后有的是机会再补。


    村长打开布包一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看重的从不是礼的贵重,而是林岳这份心里有他的惦记。


    “你这孩子,就是客气!”他乐呵呵地收下,“放心,房子的事、名额的事,有我在,保准妥帖!”


    第二天天刚亮,赵河清揣着一块猪肉,脚步轻快地往村南的周大财家去。


    周大财家可是村里有名的泥水匠世家,祖上三辈都靠修房子吃饭。


    他生的三个儿子,周大志、周二明、周三力,也都继承了这身好手艺,个个练得一身腱子肉,干活麻利得很。


    只是村里修房子的活计本就不多,给的工钱也微薄,兄弟仨平日里还得去镇上接活,才能勉强养活一大家子。


    眼瞅着到了冬天,地里的活早就忙完了,镇上的活计也少了,一家子正闲在家里无所事事,急得抓心挠肝,眼看着要过年了,兜里没几个银子,这年可怎么宽裕得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赵河清的声音:“周大叔,周大叔在家吗?”


    周大财正坐在炕头抽烟,一听有人喊,连忙起身迎出去。


    见是赵河清,他愣了愣,随即笑着问道:“清哥儿?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啥急事?”


    赵河清将手里的猪肉递过去,脸上带着笑:“周大叔,我家打算把老房子修缮一下,想问问您这两天有没有空?”


    周大财乐呵呵地接过猪肉,掂量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假意嗔怪:“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肉?多见外!”


    “这不是想着大叔您平日里干活辛苦,给您补补身子嘛。”赵河清学着林岳嘴甜说话。


    周大财听了,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瞧瞧,还是有人惦记着他的手艺!


    他拍着胸脯保证:“有空!怎么能没空?我们一家子正等着活计呢!你放心,不管你们想怎么修,周叔保准给你们弄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的!”


    赵河清闻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到周大财手里,一边指着图纸,一边细细讲解:“大叔您看,这我夫君画的,我们想把院墙扩一扩,正房加两间厢房,屋顶重新铺一遍瓦,院子里再砌个灶台和水井……”


    周大财眯着眼看图纸,虽说有些设计看着新鲜古怪但都是些泥水匠的基本功,没什么难度。


    他点点头:“行,这都不是事儿!”


    “那我们就放心了。”赵河清接着说道,“我们这边管两顿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早上就劳烦大叔和兄弟们自己带点吃食了。”


    周大财一听,心里更满意了,以前给人修房子,主家大多只管中午一顿饭,他们早上都是揣着两个饼子出门,晚上饿了就随便对付一口,没想到林家竟这般大方,连晚饭都管了!


    “没问题!早上带俩饼子就行,方便又顶饿!”


    “还有工钱的事,”赵河清顿了顿,按照昨晚和林岳商量好的说道,“普通帮工一天五十文,工头一天一百文,您看可行?要是没问题,我们后天早上就开工?”


    这话一出,周大财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猪肉差点没拎住。


    他没听错吧?


    镇上的帮工一天才四十文,工头也才八十文,还只管一顿午饭!


    林家这待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连忙点头,生怕慢了一秒这好活计就飞了:“可行!太可行了!就按你说的来,后天一早,我们准到!”


    送走赵河清,周大财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屋,冲着里屋大喊:“大志、二明、三力!都给我出来!有大活了!”


    三个儿子闻声连忙跑出来,个个虎背熊腰,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闲了这么久,早就憋坏了。


    大儿子周大志性子最直爽,率先开口:“爹,啥活啊?刚才我瞅见清哥儿来了,是不是他找你?”


    “可不是嘛!”周大财扬了扬手里的猪肉,“林岳家要修房子,后天咱们就带人过去!”


    二儿子周二明脑子转得慢,嘴还没把门,当即嘟囔道:“修房子?林家以前那么穷,能付得起工钱吗?可别让咱们白忙活一场,眼看要过年了,我还等着赚银子……”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周大财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哎呦!痛死我了!”周二明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爹,“爹,你打我干啥?再打我就更笨了!”


    “我看你本来就是个猪脑子!”周大财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忘了林岳家现在卖肥皂赚了多少钱?十亩地说买就买,修个房子几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算个啥?”


    他把手里的猪肉往儿子们面前一递,“诺,这是清哥儿刚送来的,足足一斤肉!要是没钱,能这么大方?”


    三个儿子的目光瞬间黏在了猪肉上,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们都大半个月没沾过肉味了,早就馋得不行。


    周二明也红了脸,暗自懊恼自己多嘴,竟忘了林家如今的光景。


    周大财见他们都听进去了,才放缓语气:“还有,林家管两顿饭,中午晚上都管,你们不用多带干粮了。”


    “真的?”三兄弟眼睛一亮,脸上的慵懒瞬间没了,满是期待。


    “那还有假?”周大财清了清嗓子,抛出更重磅的消息,“工钱更是厚道,普通帮工一天五十文,工头一天一百文!”


    “嘶!”三兄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这林家也太大手笔了!


    三儿子周三力脑子最灵光,当即说道:“爹,我马上去找靠谱的人!保证找几个手脚麻利的,把林岳家的房子修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他们失望!”


    周大财满意地点点头,这三儿子就是懂事。


    他当即吩咐道:“行!你们赶紧分头找人,把工具也准备好,后天一早,准时上工!”


    另一边,赵河清告别周大财后,又转身去了隔壁的周婶子家。


    周婶子为人热心,心思不坏,离他们家又近,林岳想着邻里之间该好好相处,便让赵河清过来问问办酒席的规矩。


    工匠们干活辛苦,这酒席的事,还得请教有经验的人。


    赵河清手里拎着一块成人巴掌大的饴糖,敲了敲周婶子家的门。


    周婶子开门一见是他,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拉着他进屋:“清哥儿?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当赵河清把饴糖递过去时,周婶子更是高兴,这饴糖可是稀罕物,平时过节送礼都拿得出手,赵河清竟特意送过来,实在太客气了!


    “清哥儿,你可是问对人了!”周婶子把饴糖小心翼翼地收好,拉着赵河清坐下,打开了话匣子。


    “办酒席这事儿,讲究可多了!多少人吃饭、用什么肉、买多少菜、备多少米,都得算计好,既不能不够吃,也不能浪费……”


    赵河清听得十分认真,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下要点,时不时还追问几句:“婶子,要是十五六个人吃饭,得买多少斤猪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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