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他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银子,一股脑全塞进赵河清手里,“都给你。”
赵河清捧着银子,指尖微微发颤。
纵使林岳每次都将钱财悉数交给他,他依旧会被这份信任和偏爱打动。
他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匣子,以前用的是钱袋子,后来被林岳换成了更稳妥的木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还剩十两银子,是之前置办完书桌、新棉被、衣柜等物件后剩下的。
“加上今天赚的五十四两,一共六十四两了。”赵河清数完银子,抬眸看向林岳,眼神明亮,“夫君,我们要不要把钱地主剩下的五亩地买下来?那些地都挨在一起,耕种起来也方便。”
“好主意。”林岳颔首赞同,“下午我就去找村长说这事,尽早把地契办下来。”
另一边的赵财旺家,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桂娟一进门就扬着嗓门喊:“老头子!我知道赵河清那小畜生做肥皂用的什么材料了!我亲眼看见他买的,还听见他说这些全是做肥皂的原料!”
她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你是没瞧见,他那摊子刚支起来,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盏茶的功夫,肥皂全卖光了,还有好些人没买到呢!”
赵财旺听得眼睛都红了,狠狠一拍桌子:“这个蠢货!有这么好的生意不知道多做些,银子都不会挣!”
“可不是嘛!”李桂娟附和着,语气里满是贪婪,“两天就做了一百六十块,一块卖七文钱,你算算,这得赚多少银子?”
赵文轩再也按捺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切地拽着李桂娟的胳膊:“娘!你快把材料拿出来!我们赶紧试试,早点做出肥皂,我考科举的束不就有了?”
王氏也连忙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是啊娘,我们快点研究,可不能让赵河清独占了这生意!”
李桂娟本就看王氏不顺眼,见她也跟着催促,顿时沉下脸,骂道:“催催催!催命呢?赚了银子你是不是就想着补贴娘家?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氏委屈地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为了夫君,为了这个家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赵文轩生怕耽误了正事,连忙打圆场,“娘,梅娘也是一片好意,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还是赶紧做肥皂吧。”
李桂娟这才消了气,瞥了王氏一眼,不情不愿地把买来的材料一一摆出来,心疼得直咧嘴:“这些东西花了我一两银子呢!真是心疼死我了!”
“什么?一两银子?”王氏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喊道,“怎么这么贵?”
“眼皮子浅的东西!”李桂娟狠狠瞪了她一眼,“只要能做出肥皂,这点银子算什么?放心,这是我和你爹的养老钱,没花你的!”
王氏闻言,悄悄松了口气,不敢再说话了。
赵财旺和赵文轩虽然也觉得贵,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银子,也都忍了下来。
可忙活了一下午,几人却彻底傻了眼。
香油里加了药材,没变化。
加水煮沸,还是没变化。
甚至狠心加了面粉,依旧只弄出些黏糊糊、稀奇古怪的东西,连肥皂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这怎么回事?”赵财旺盯着锅里的烂糊,脸色铁青。
李桂娟也慌了:“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赵河清买的就是这些东西!”
“你个蠢货!”赵财旺终于爆发了,指着李桂娟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被那小畜生耍了!一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越骂越气,扬起手就要打下去,“你不把这银子赚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李桂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到赵文轩身后,瑟瑟发抖。
王氏还是第一次见公公发这么大的火,往日里他总是沉默寡言,此刻的模样实在吓人,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
赵文轩也气得不行,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娘,只能拦着赵财旺,咬牙切齿地说道:“爹,您别气坏了身子!这事都怪赵河清太奸诈,竟然敢坑自己家人!”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不过爹您放心,我有个好主意,保管能把方子弄到手!”
第27章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林岳揣着盒香皂,脚步轻快地往村长家去。
刚跨进院门槛,就扬声笑道:“村长叔,忙着呢?”
村长正蹲在院里编竹筐,抬头见是他,眼睛一亮,搁下手里的竹条起身:“是林小子啊!快进屋坐。”
林岳将礼盒递过去,语气诚恳:“叔,前几日买的五亩地,我想着把剩下那五亩也盘下来,往后好好耕种。这点小东西您收下,不值什么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村长接过礼盒,入手沉甸甸的,掀开盒盖一看,里头整齐码着六块润白的香皂,还带着淡淡的清雅香气。
他儿子前阵子从镇上回来,特意提过这香皂,说是富人家才用得起的稀罕物,一盒要二两银子,抢都抢不到。
当下心里跟揣了团火似的,乐得嘴都合不拢,拍着大腿道:“你这孩子!太见外了!那五亩地本来就愁没人要,你肯要再好不过,地主家还许了我一两介绍费呢!”
他拉着林岳的手不放,“今晚就在这儿吃晚饭,让你婶子杀只鸡,咱叔侄俩儿喝两盅!”
林岳连忙摆手,眼底带着笑意:“多谢叔好意,可清哥儿在家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我回去呢。下次一定来陪您喝酒,您可别嫌我烦。”
村长见他说得真切,也不好强留,笑着应允:“行!那我就不留你了,田契我这就给你取来。”
揣着新得的五亩地契,林岳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家推开门,赵河清正坐在桌边擦桌子,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俊美得不像话。
林岳走过去,将田契往桌上一放,声音里难掩喜悦:“清哥儿,你看,咱们现在可有十亩地了。”
赵河清拿起田契,看着上头的字迹,眼里满是欣喜。
林岳看着他,心里也百感交集:想他刚穿来那会儿,就只有一间漏风的破屋,一个害怕他的夫郎,还背着五两银子的赌债。
如今,地有了,银钱有了,身边还有了赵河清,这才真正在大厉朝扎下了根。
赵河清将田契小心翼翼地放进木匣,里头已经整整齐齐叠着先前的地契和银子。
他数了数,银子竟有二十九两之多。
看着这木匣,愣神想到:谢谢你来,不管你从前是谁,往后,你就是我赵河清认定的夫君。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多了几分安稳的暖意。
林岳每日在屋里看书,墨香混着窗外的草木气息。
赵河清则在偏房里忙碌,皂角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麻利的手将原料制成一块块光洁的肥皂和香皂。
村里的河边,近来总是热闹非凡。
家家户户的洗衣石旁,都摆着一块白澄澄的肥皂,泡沫丰富,去污力极强。
“你们听说了吗?林家又买了五亩地!这都凑够十亩了!”
“可不是嘛!才多久啊,这卖肥皂得赚多少银子?”
“我前儿去镇上打香油,正好撞见赵河清卖肥皂,那队伍排得老长,没一会儿就抢光了!”
“我也买了!镇上卖七文钱一块,林小子念着乡亲,给咱们只要五文。说实话,这肥皂是真好用,衣服搓两下就干净了,跟新的似的。”
王氏蹲在河边,手里搓着衣服,眼神却瞟着旁人手里的肥皂,阴阳怪气地开口:“说真的,你们就不眼红?人家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滋润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笑声顿时停了。
周婶子是个暴脾气,当即怼了回去:“眼红?谁能比得上王妹子你家啊?前阵子不知道是谁,丧良心去打听人家的肥皂方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一两银子吧?”
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赵财旺家上次闹的那出,声音大得半条村都听见了,没过几天就传遍了全村。
王氏被戳中痛处,脸瞬间涨得通红,沉着脸抿着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旁人心里其实也羡慕过,但转念一想,林岳是读过书的人,有能耐琢磨出肥皂方子。
换成他们,别说读书要花银子,就算把书摆在面前,也看不懂一个字。
这都是人家的本事,羡慕不来,不如老老实实种地,来年才有盼头。
王氏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刚进门就被李桂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这脸拉得老长,给谁看呢?洗个衣服还委屈你了?我看你就是个懒货,还不滚去做饭!”
“瞪什么瞪?还敢不服气?再摆脸色,就滚回你娘家去,我们赵家可伺候不起你这尊大佛!”
王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解释:“娘,我没有不服气,就是心里不得劲。今天听村里人说,林家都买了十亩地了……”
李桂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语气刻薄:“急什么?这几天不方便去找他们麻烦。”
上次吵架被隔壁赵大福家的孙氏听见了,那女人嘴碎,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让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几日,林岳和赵河清照旧去镇上卖货。
如今肥皂的名声早已传开,镇上的妇人都知道这东西好用。
香皂更是在富人圈里成了时髦物件,姑娘哥儿们碰面就问:
“你用的是林家的香皂吗?”
“你身上这香气真特别!”
“你皮肤怎么变这么好?”
更要紧的是,香皂礼盒是限量的,几日才做三十盒。
消息一传出去,不少人早早就在摊位前排队,就为了抢一盒。
林岳刚把摊子摆好,就被一群生面孔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板,给我来一盒香皂!”
“我要三块肥皂!”
“还有礼盒吗?我全都要了!”
没多大一会儿,肥皂和香皂就被抢购一空。
赵河清那边的摊子也是一样,收摊时手里的银子沉甸甸的。
两人去杂货铺置办了些家里用得上的东西,花了一两银子,便早早回了家。
点灯之后,赵河清将银子倒在桌上,一枚枚清点,脸上满是喜色:“夫君,扣掉买东西的钱,还剩六十二两六钱二分!加上之前的,咱们现在有九十两银子了!”
他将银子收好,抬头看向林岳,眼神亮晶晶的:“夫君,你要不要去书院读书?我打听好了,镇上书院一年束5两银子,每月伙食费二两就够了,咱们现在完全付得起。”
林岳闻言,轻轻笑了笑:“清哥儿,你忘了?我之前被镇上的书院赶出来,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赵河清这才想起那茬,生怕戳到他的痛处,连忙补充:“那咱们去别的书院呀!县里的书院肯定比镇上的好。”
林岳摇摇头,目光坚定:“不急。我想等考上秀才,再去县城的书院深造。”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地落在赵河清脸上,“清哥儿,你愿意跟着我去县城吗?”
赵河清想也不想就点头,眼里满是笃定:“我愿意!夫君去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