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选自《瓦古拉谈种族轶事》


    第25章 秋收


    不光是玛吉家, 村里其他人家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着。


    或是暗戳戳的揣度维克多夫妇到底给兄弟俩留下了多少遗产，或是羡慕莱伊有这么一个好亲戚，或是嘲笑海格帮着外人养孩子。


    总之红眼病的多, 真心祝福的少。


    布莱恩正在房间里打磨刀具, 他的妻子凯丽坐在窗边缝补着衣物。


    “父亲有钱贴补莱伊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再借给我们一些？”


    凯丽装作无意问道。


    “父亲每年都会给我们两家生活费, 你不要这么说。”


    凯丽翻了个白眼。心想着那些钱够干些什么的。


    布莱恩和里斯两个人挣来的钱哪次不是都先给了海格夫妇, 她过节回娘家买些好点的礼品都不行。


    “唉, 要是能早些分出去就好了。”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布莱恩有些不满，但他又不是那种拿妻子发泄情绪的人, 拿上手里的东西就开门离开了房间。


    这个家能过的这么好, 全是父亲和母亲的功劳。他知道一旦分家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热爱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凯丽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瞪起了眼睛，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嫁给布莱恩后, 十几年安逸的生活早已经让她忘了当初在娘家过的苦日子。


    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父母曾经的好, 而不是以前所有好东西父母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弟。她时常会划楞些东西送去给娘家。


    也就是布莱恩的好性格和其他家庭成员看在她是布莱恩妻子的份上, 才不跟她一般计较。


    只可惜她想不明白这一点，一直窜捣着布莱恩早点分家, 还看不惯琳达偏爱妯娌法拉。


    岂不知琳达刚开始的几年对着她们两个都是一视同仁的, 有好的东西甚至会优先给她。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一直以来都没有真心融入这个家, 琳达自然对她的态度也就冷了下来。


    地里的麦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进入了成熟期。


    今年麦子的长势极好, 穗大且饱满, 应该能有个好收成。各家都急切期盼着麦子的成熟。


    虽说如此，但也不能就此掉以轻心。


    要是麦子成熟后赶上下雨，这一年来的辛苦也就白搭了。每天都有人去田里盯着麦子的成熟度。


    就这样在村民的期盼中又过了一段时间。


    车斗这几天已经做好了，莱伊先是牵着小兽去取了套车用的绳套等。


    做绳套的师傅手艺极好。因为莱伊直接结清了账款, 没有赊账，还多送给了他一个铃铛和一条结实的麻绳。


    铃铛挂在小兽的脖子上辨识度极高，一走路丁丁当当的，可以防丢。


    小兽体型看起来很大，但毕竟还不是成年的德尔拉斯顿兽，绳套挂在身上有些宽。师傅现场做了些更改，把绳套又收紧了些，这才刚好合适了。


    接着莱伊又去取了车斗。


    车斗所用的木材是一种特殊的轻木。木头很轻，但韧性足，很结实。


    这边载具一般都是用这种木头做的，为的是让牲畜能拉更多的东西。


    德尔拉斯顿兽的负重能力很不错。小兽套上车斗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溜了几圈后，就适应了这种负重。


    回家时是莱伊赶着车回去的。


    只是小兽有些兴奋，一路上撒欢似的跑，颠得尼尔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小兽的这种行为很不好，如果以后运些不禁颠的瓜果蔬菜，它还是这个样子的话，可就耽误事了。还是需要再调教一段时间才能放心让它拉货。


    绿豆汤莱伊已经很少去卖了，马上就要到收麦子的时节，那是村里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大事。到时候修隧道的活都得停，给大家放假回家收麦子去。


    古格家的葡萄镇上会有人来收，不用他自己送过去。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莱伊和尼尔帮着摘了几天的葡萄，也吃到了不少现摘的新鲜葡萄。老古格不限制他们吃，但两人也是很有分寸的挑着那些卖相不好卖不出去的。


    其余空闲的时间莱伊都会赶着车去林子里砍树，拉回家劈成木柴留着以后烧。


    莱伊属于闲不下来的性格。


    秋收过后就是冬季，天气寒冷，需要烧大量的柴火保温。


    目前家里木柴的存量日常做饭是绝对够的，但他还是想提前多准备些木头，以防万一。


    日常不是伐树，就是砍木柴，或者帮老古格干些活。就这么的，田里的麦子终于全部成熟了。


    风吹过，卷起金色的麦浪，麦子的香气吸引来了成群的麻雀和野鸟。所有村庄都进入了繁忙的秋收时刻。


    莱伊早上醒来就跟着大部队去田里干活。


    刚开始割麦子的时候没有什么经验，他割得很慢。


    后来通过观察其他人，再加上动作熟练后，他的速度开始提了起来。甚至都能赶上一个常年干农活的成年人。


    镰刀在麦田里飞舞，发出好听的刷刷声是割麦子的声音，也是收获的声音。


    莱伊先是割下两撮麦子，把它们拧在一块形成一个“绳索”，随后把割下来的麦子放在上面，用“绳索”绑在一起。绑好后麦穗朝上立着。


    尼尔挎着一个大筐跟在莱伊的后面捡麦穗。


    一个人割麦子又捆麦子，效率还是有些低。


    后来改为莱伊割完后放成整齐的一堆一堆的，最后再去捆。这么做节省了不上时间，尼尔也能帮着捆一些。


    尼尔本来想跟着莱伊一起割麦子，但莱伊怕他不小心割到自己的腿就拒绝了。他就承担起了做午饭和送水的活。


    从早干到中午，中午吃完午饭简单的休息后，又继续割麦子，直到晚饭的时候才往回家走。


    才这么干了一天，莱伊就体会到了务农的辛苦。


    不光是割麦子的劳累，还有阳光的灼晒。温度热起来的时候，没干半个小时就能热的人汗流浃背。


    莱伊皮肤白，不会轻易晒黑，但容易晒伤。


    皮肤先是变得通红，过不久就会爆皮。问题不大，但看着吓人。尼尔看到后会变得一惊一乍的。


    所以莱伊割麦子的时候轻易不敢漏出胳膊，一是怕晒伤，再有就是麦芒扎人的紧，影响效率。


    没干一会儿，衬衫就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就这么一直干下去，中暑都是轻的。


    尼尔回去准备饭的时候，莱伊特意嘱咐他在带过来的水里加一点糖和盐，这样可以补充电解质。


    午饭尼尔是和莱伊一起在地里吃的。


    莱伊早上出发前就切好了配菜，尼尔回去后生火炒好、烙好就可以了。


    脸大的油饼卷上炒好的肉丝、土豆丝，再加点小葱和香菜，一个小卷饼就卷好了。


    两人吃的喷香。


    其他村民家一般都是面包和蔬菜，条件好点的会多带一罐肉炖青菜。当然没法跟莱伊的肉丝小卷饼比。


    油汪汪卷着肉丝的小卷饼一拿出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他们从不知道，原来饼子可以烙得这么薄还这么有韧性。


    莱伊一口气吃了四个才感觉到饱，尼尔吃了两个就停下了。


    “吃饱了？再吃一个吧，晚饭会吃的晚些。”


    “那我再吃一个。”


    尼尔听到莱伊的话又卷了一个不放肉丝的。


    莱伊干的活比较累，还多，他想把肉都留给哥哥。


    吃完午饭，莱伊干嚼了一根黄瓜。


    这时候的黄瓜已经开始变老，比不上刚结出来的那阵，又翠又嫩又甜。吃起来肉厚，但也能补充些水分。


    黄瓜就算开始变老也不用着急把黄瓜秧拔了。就那么的让黄瓜在上面一直长着，等到黄瓜皮完全变成土黄色，再摘下来保存。


    削掉老黄瓜皮，里面的果肉可以做成老黄瓜汤，或者加小葱和盐凉拌掉。


    老黄瓜特有的酸味让汤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风味，这种味道是醋无法比拟的。而且老黄瓜对降低胆固醇有一定作用，还能帮助降低血糖。


    莱伊还在现代时，每年奶奶都会做老黄瓜汆丸子汤给他。只可惜工作后在城里生活，就再也没有买到过味道正宗的老黄瓜了。


    可以说这个酸味，承载了莱伊的童年回忆。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劳作。


    镰刀被莱伊舞的飞起，尼尔一下午都在不停的绑麦子，捡麦穗。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也干完了这片地一小半的活。


    明天割完这片麦子，下午就能赶车把它们拉回家里晾晒。然后就是继续前往下一片地割麦子、捡麦穗。


    虽然秋收累人，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收获的喜悦。


    就这么早出晚归一连干了五六天的活，莱伊终于割完了一多半的麦子。


    村里家中人口多的已经割完了所有麦子，借村里的晒谷场开始下一步工作。


    海格家的麦子也已经收割完大半，海格派了家里的干活好手布莱恩帮莱伊一起秋收。不要一分钱，当然午饭是莱伊这边准备。


    小卷饼、凉拌面、口水鸡、果干吐司、咸味大花卷。


    能提前做好的莱伊都会先做好。其他的食材配料也会提前备好，尼尔只需仔细按照莱伊交代过的做就可以了。


    虽然尼尔厨艺有些欠缺，但布莱恩依然吃的麻麻香。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兰姆总喜欢往你这跑了。”


    布莱恩笑着说，一口咬掉了半个花卷。


    只花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布莱恩就和莱伊割完了所有麦子。这只是秋收的第一步工作，接着还有很多其他工作要忙。


    也算是天公作美，一直都是大太阳的天气，一直没有下雨。


    陆陆续续，各家各户都割完了麦子，地里剩下的都是捡麦穗的小孩儿和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