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村里的损失怎么解决？总不能让那些地精吐出来吧。”


    一直沉默的另一个中年人终于开口。


    这涉及到全体受害村民的利益，不能不重视起来。而且这事不解决好了势必会让村民与地精之间存在矛盾，对以后开展行动十分不利。


    “在村里收购些鸟蛋吧，给点银币让有经验的村民孵化一批红原鸟。损失一只赔两只鸟崽。”


    巴奈特吸了口烟卷，吐出长长的烟雾。


    “从没损失的村民家买，再有想要鸟崽的就让他们交钱。也只能这样办了。”


    “钱就从我这里拿吧。”


    海格四人沉默了，为了村子往里搭钱的事巴奈特已经做过不止一回了，谁家里都不富裕。虽然巴奈特不介意，但他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也要生活。


    “走村里的账。”


    海格一锤定音，其他人都赞成点头，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莱伊又干坐了一会儿，其后商议的事与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方便参与。很有眼力见的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事实上这次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事情还得再次商议。


    地精们被锁在仓库里由专门的人把守着，每天都会有人给他们送饭送水，倒也饿不死。


    莱伊也去看过他们。


    地精们分别在几个角落里聚成了三堆，应该是三组不同的团体。


    最后捉到的那一批青壮是一组，第二批抓到的八只是一组，依鲁他家又是一组。只有赫鲁的弟弟杰鲁一只地精面无表情低着头坐在角落里。


    他的哥哥出卖了所有地精，趁乱逃跑，是个叛徒。他被哥哥抛弃了，也因为自己的身份被曾经的伙伴孤立了。


    回到家后，莱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菜地。


    这段时间以来雨水充沛，菜地里的蔬菜都长得极好，各个都水灵灵的茂盛得很。同样，地里的杂草也长的极好。


    莱伊常常避开最热的时间在地里拔草。


    地里的土豆和红薯已经长出了绿叶，豌豆苗刚冒出小花苞，而黄瓜已经结出了小果。其他品种的蔬菜也都已经进入了快速生长期。


    只是没有辣椒，对于莱伊这种喜欢吃辣的人来说有些遗憾。虽然也有其他替代品种，但都不像辣椒那样刺激味蕾。


    缺少了辣味的美食，也缺少了那么一番独特的风味。


    莱伊拔了一把青菜，准备晚上炒点青菜吃。


    太阳再晒几天就能去林子打猎，不用天天吃素了。


    红原鸟的处理方案已经敲定下来，几天后族老便通知了各家。也有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的人家，例如玛吉，但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族老的态度是，爱要就要，不要还有其他人家等着买呢。最后那几家也就不了了之了。


    莱伊家也能免费领两只，两只也是养，三只四只也是养。他干脆多花一枚银币又定下了十只。


    天冷下来不方便进山的时候，要是馋了直接就能杀了吃肉。


    地里的小麦即将进入花期，暂时不用管。


    莱伊跟着里斯他们狩猎，抓地精这几天尼尔也没闲着，一有时间就去背石头往自家院子里堆，几天下来攒下来了不少，用来修矮墙倒也是够用了。


    莱伊将已经歪斜的那部分墙体推倒，清理干净后重新用合适的石头砌上。缺失的部分也细心的修补好。


    就在莱伊忙着修围墙，去林子砍枯树这几天。开山修隧道的事情终于定下来了。


    由三个村的族老们牵头向镇上汇报了这件事情。在镇长夫人收到村里送来“心意”后，镇长痛快的批下了他们的申请，还给他们拨了点资金。


    巴奈特还拜托了铁木奇在伊顿城里请回了个靠谱的老工匠做指导。


    说回地精。


    这件事到底还是被其他两个村的族老知道了，他们的情绪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


    伊顿城地理位置特殊，这边又是通往伊顿大森林最成熟安全的一条路线，城里来往着许多各种族的人，所以这里的居民相对于其他地方的人们包容性也更强。


    几个族老经过几次商讨之后，地精到底怎么安排也终于决定了。


    三个村子会派一些嘴严又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在白天工作，每天供中午、晚上两顿饭，还有50个铜币的报酬。


    晚上地精们继续他们白天的工作，同样供饭，但是没有铜币。他们可以在附近的一座荒山上安家，但是不能逃跑，也不能再骚扰村民们的生活。一但发现有逃跑的地精，抓到后直接送往教会处理。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村民们因为地精会做免费的劳动力，红原鸟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倒也没多少怨言。地精们本以为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却没想到村里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一直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低贱地精，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依鲁知道这个结果后眼泪盈满了眼眶，他几十年来一直在追寻着的生活竟然可以实现了。


    自离开父母后，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定居生活的落脚点，但因为各种原因都没能实现，其中的种种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他从心里感激着村里的村民们，也为自己的偷窃行为感到羞耻。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这样做。


    连绵的梅雨季让他抓不到任何活物，而他的妻子临盆在即需要营养。在十多天没有任何收获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偷偷潜入村子里最边沿的一户人家莱伊家，偷了一只红原鸟。


    哪知道赫鲁看到了他成功在村里抓到了红原鸟，带领着跟随他的年轻地精在村里疯狂的偷窃。事情就这样闹大了。


    隧道很快就开始动工了。


    动工那天，族老安排杀了头咕噜兽祭天，各家都分到了几磅肉。


    这件事是关系到几个村子全体村民利益的大事，各家都很重视。在听说地精会整晚干活后，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好了一些。


    不要的山石堆在路边随便各村的村民们取用，极大的方便了各家，每天都有各村的人赶着家里的牲畜来拉石头。


    虽然这种石头盖不了房子，但拿来铺铺路也是极好的，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伴随着不断升高的气温，小山村终于迎来了盛夏。


    第13章 夏季


    梅雨季过后，天气开始变得越来越热，午后常常晒的人不敢出门。


    小山村四处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村里的女孩子们常常约着一起去林子里采花玩耍。


    莱伊用一个大篮子把十二只嫩黄的雏鸟给拎回了家。红原鸟雏鸟经过半个月的孵化终于破壳而出了。


    他把雏鸟试探性的和家里的大鸟放在一起，没成想有两只还真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幼鸟，自发的照顾了起来。


    莱伊在家对面的空地上绕着树用栅栏围了圈地，白天的时候把红原鸟赶到里面放风，晚上再赶回家里。待到雏鸟再大一些就得给它们剪羽了，避免它们飞走。


    尼尔看着家里多出的小雏鸟们高兴极了，时常会挖些蚯蚓给它们加餐。


    一个成年小伙儿再加上一个即将进入发育期的半大孩子的每日消耗，家里的粮食有些不多了，莱伊跟着村里的牛车，又去了趟镇上。


    这次照例买了几十磅的黑麦粉和小麦粉。家里的盐罐也快空了，莱伊又去买了些盐。


    盐的价格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贵。这里的盐都是大块的盐石，颜色不是现代社会的纯白，味道有些轻微的苦涩。


    莱伊猜测这些盐石应该有进行过简单的提纯，但是技术不太好，还是有些杂质混在了里面。


    上次的卖肉摊子还在，不过生意没有上次那么红火了。摊主正用树枝赶着绕着肉飞舞小虫，一只深棕色的小熊瘫在他的脚边睡觉。


    “买肉？”


    摊主问。


    “嗯。”


    莱伊挑了一块新鲜的五花肉，又买了些板油。摊主手脚麻利的切好肉，用油纸和麻绳包上。


    “要皮？”


    “要。”


    他又找出一大块咕噜兽兽皮，对折几下折在一块用麻绳捆好。


    牧还记得这个奇怪的人类。呼噜兽皮处理起来麻烦，吃起来味道一般还难嚼，部落里只有极其贫困的人家才会捡这些没人要的咕噜兽兽皮吃。


    “这东西怎么吃？”


    牧问道。他性格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了。


    “做皮冻。”


    莱伊也没隐瞒，直接把做法说给了他，听得牧云里来雾里去的。莱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自己的裤脚，低头一看，原来是小熊扒着自己的裤腿站了起来。


    “啊！啊！”


    小熊欢快的叫着，牧蹲下身将它抱起。


    “这是我的儿子，他叫力，出生在上一年的春天。今年秋天就能化形了。”


    力显然不给自家老爸面子，左扭右扭的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对着莱伊伸着两只小胖爪。


    “挺活泼的小家伙。”


    牧露出老父亲慈祥的笑容，把小家伙放在篮子里，还给他塞了块肉干。小熊立马欢快的啃了起来。


    莱伊付好钱，拿上肉准备离去。


    “等下。”


    牧叫住准备离开的莱伊，在莱伊疑惑的目光中又给他割了一块肉，利索的包好扔在莱伊的背篓里。


    “送你的，谢谢你的配方。”


    莱伊有些意外，肉在这里还是挺贵的，何况牧给他割的还是里脊的位置。


    来而不往非礼也，莱伊并不觉得皮冻的做法有多么珍贵。在现代随便一搜软件，各种美食的做法层出不穷。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


    “牧，我有办法能让肉的味道变得更好，你要听一下吗。”


    牧有些疑惑的看着莱伊，肉的味道不就是那样的，怎么可能变得更好。他有些奇怪，但还是将摊子暂时交给了其他兽人，跟着莱伊到了人少一些的地方。


    “你真有办法？”


    “嗯。”


    莱伊点了点头。


    目前售卖的肉都是没阉割过咕噜兽兽肉。咕噜兽到了一定时期就会发情，因为激素的影响，肉的口感会变得很不好，有股骚味。


    现代化养殖的猪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阉割掉了，所以长大后猪肉的味道里就没有了那股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