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3个月前 作者: 放过一条鱼
程驰转过头,没想到严局说的哪句话,严局最近说的话太多了。
“季予安回来之后,遭遇过刺杀,不止一次。”
程驰的眉头皱起来,听到刺杀两个字,还是不可置信,但是结合天堂的变态又觉得合理。
他看着程驰的眼睛,像是只是提醒他注意安全的样子,不要太过着急:“所以基本上……如果有警察触及到这方面,他们就会想杀了相关的警察。”
“刑侦支队现在的人,可能都被挂在天堂的名单上了。”
程驰苦笑里带着自嘲:“那大家都要注意安全了,不过也没什么可注意的,天天都搁警局待着,能有什么危险?”
陆一弦看着程驰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松了口气,很明显,程驰虽然着急,但是没到剑走偏锋的地步。
要不然,他们想找天堂的人,天堂的人难道不想找他们吗?
所谓山不来找我,我就诱山来找我。
只不过……
陆一弦咬了下唇,还是离变态远点好,他有点恐变态。
第295章 天堂(三十四)
半夜,警局的电话突然炸响。
值班的小柯一把抓起话筒,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他放下电话,立马站起来:“程哥!精神病院附近发现两具尸体!”
屋里几个人猛地站起来,程驰的眉头拧成疙瘩:“两具尸体?精神病院?”
“对!一个老大爷报的警,直接打到市局了!”
周启明一边穿外套一边问:“怎么打到市局来了?这片的报警应该先到分局啊。”
许知然在旁边接话:“可能是知道咱们在查精神病院的案子,所以直接往大地方报了。”
程驰已经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了。
“走!”
这回车开得跟飞差不多了,警铃呜呜地响,在深夜的街道上撕开一道口子。
程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油门踩到底。
他不想开这么快,但没办法。
陆一弦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提前吞了晕车药,把脸转向窗外,让冷风吹着,一言不发,怕一说话吐出来。
陆一弦本来还疑惑,程驰这一手飞车哪个驾校敢教,自从知道程骁会开坦克之后,不疑惑了哪个驾校了。
后座,老唐也吞了晕车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脸色发白。
不过也没说慢点,这种时候,快一秒是一秒。
周启明和许知然也没说话,各自抓着扶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
程驰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的陆一弦,看见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微微皱起的眉头。
心里堵得慌,但也没松油门。
两个小时的路,他开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车停稳的时候,几个人推开车门下来,腿都有点软。
老唐扶着车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许知然靠在周启明身上,深吸了几口气,周启明脸色也不太好看。
主要是后面的路不太好走,任谁做半个小时过山车也不能接受。
陆一弦最后一个下来,站在程驰旁边。
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一点,但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程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陆一弦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精神病院的大门紧闭,门卫室的灯亮着,程驰走过去,敲了敲窗户。
门卫探出头来,一脸茫然:“你们……”
怎么半夜来?
“查案子。”程驰亮出证件,“有人报警说这边发现两具尸体,在哪儿?”
门卫愣了一下:“两具尸体?没有啊……这附近没听说啊……”
程驰和周启明对视了一眼,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人的电话。
“喂,您好,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您刚才报警说在精神病院附近发现两具尸体,您现在在什么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慢悠悠的老头声音,带着点本地口音:“啊,你们来啦?我搁精神病院附近呢,那片林子这儿。”
程驰眉头皱了皱:“具体位置?”
老头说了几句,程驰听完,脸色有点复杂。
他挂了电话,对其他人说:“不是在精神病院门口。是在那边……”
他朝远处指了指,“那片林子里。还得开二十分钟。”
……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又上了车。
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停在一条土路尽头。
前面没路了,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林子。
月光稀薄,树影幢幢,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悄悄走动。
程驰打开手电筒,照着前面。
一个老头站在林子边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老头穿着件旧棉袄,洗得发白了,手里拄着根拐杖,脸上皱纹堆叠,像老树皮一样,但那双眼睛亮得很,在月光下闪着光,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浑浊。
那孩子十来岁,站在爷爷旁边,一点都不怕,反而好奇地往林子里张望。
那眼神,好像前面不是两具尸体,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这场面,诡异得很。
老唐跟在后头,打量着这爷孙俩,忍不住问:“您胆挺大啊,搁这看着,不怕那两具尸体?”
老头“”了一声,摆摆手,拐杖在空中晃了晃:“怕什么呀,都这么大岁数了,我怕什么?”
他指了指旁边的孙子:“这小子也不怕,我孙子,胆儿随我。”
程驰看了看那孩子,又看了看老头:“您……做什么行业的?”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在月光下看着有点人,但又透着一股子自来熟的亲切:“我是算命的。”
老唐愣了一下,然后“嚯”了一声。
“怪不得。”老唐恍然大悟,“怪不得您胆儿这么大。也怪不得您大半夜带着孙子往深山老林里跑,您这是来‘采气’来了?”
老头嘿嘿一笑,没接话,只是往林子里指了指。
“就在那边。我带我孙子出来……出来转转,踩到个土包,软乎乎的,我一踢,踢出个袋子来,拉开一看……”
他顿了顿,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声音压低了半分,阴恻恻的:“是人骨。”
那语气,配上这林子,配上这月光,配上他那一口黄牙,饶是老唐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后背一凉。
许知然倒是没什么反应,已经蹲下去开始检查了。
程驰看了老头一眼,没再问,带着人往林子里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手电筒的光照见地上两个黑色的袋子。
其中一个已经被拉开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东西,骨头。
许知然蹲下去,戴上手套,仔细看了看:“死了有段时间了。十个月到一年。女性。”
程驰转过身,看向那个还站在林子边上的老头。
老头正往这边看,见他回头,又咧嘴笑了一下。
程驰走过去:“您刚才在电话里说,这俩姑娘有冤屈?”
老头点点头,神神叨叨的:“有冤屈,我看着呢,有冤屈。”
程驰看着他,略微有些诧异:“这您也能看出来?”
老头又笑了,这回笑得有点神秘,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程驰盯着他,试探道:“那您能看出来,凶手是谁吗?”
毕竟这人神神叨叨,谁能说不是故弄玄虚,其实自己就是凶手呢?
老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程驰一笑,这老头,有点意思。
“行,一会儿我带您回去做个笔录,您看行吗?”
老头点点头:“行行行,应该的,配合政府工作嘛。”
他又补了一句,眼睛里闪着光:“要是到时候查出来凶手是谁,记得告诉我哈。我算算他八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程驰无奈一笑,看出这人大概率是个有点本事的老顽童:“您是报案人,又不是家属,没有通知您的义务。”
老头“啧”了一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慢悠悠的样子,摆摆手:“那好吧,那好吧。”
旁边他孙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爷爷,回家吧,我困了。”
老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又看向程驰:“走吧,我跟你们回去做笔录。”
程驰点点头,转身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