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海藻牧师
    原骁很坦诚:“他是我以前的未婚夫。”


    谈决转头看向原骁:“?”


    许眠痛苦地扶了扶额:“……”


    眼看着情形有点不受控制,后面的两个弟弟妹妹也偷笑起来。


    谈决显然还想问点什么,但他刚才亲眼看见桌上的alpha伸腿绊了许眠,还是决定先压下好奇心,端着酒杯走过去,皱起眉:“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刚才为什么要绊他?”


    地上都是碎玻璃,许眠这一摔轻则见血重则毁容,未免太恶毒。


    桌上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谈决会直接怼上来,有些招架不来,原骁也凑上来,发现这一a一o是生面孔,应该就是许父这两年带回来的两个私生子:“绊人?你看见了?”


    “嗯,我看见了,”谈决点点头,指了指左边的alpha:“他绊的。”


    原骁很快就收敛了温和的神态:“你们什么意思?”


    alpha一愣,他们敢得罪许眠是因为许眠没妈,不代表他们敢得罪原骁,立马紧张道:“啊?我、我们没什么意思啊……”


    原骁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今天是我订婚,你们想在我大喜的日子见血,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上来,许家两兄妹也慌了:“不是,我们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原少你别多心。”


    alpha是个人精,不然也不可能把原本的嫡子许眠排挤得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见原骁不高兴,他立马端起酒杯,示意妹妹站起来:“今天是我们不对,我们给您和谈先生道歉。”


    妹妹也一改刚才刻薄的嘴脸,温温柔柔地站起来:“实在抱歉,原少,谈先生。”


    原骁敷衍地和他们碰了碰杯:“不必了,你们如果真心想道歉,就说给最该听的人。”


    alpha可比余文曜能屈能伸得多,闻言哪里不明白,他重新找侍者要了支酒杯,亲自倒了酒走到许眠身边:“对不起,哥。”


    “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谁让你一直缩在角落里不肯见人,搞得别人以为你和原少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他一边道歉,话却阴险,专门捡着说给谈决听。


    读书人脸皮最薄,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根本不知道原骁和许眠还有婚约这回事。


    谈决听完果然变了脸,他走过来推开了alpha的酒杯:“先生,造谣是犯法的。”


    “出门在外还是注意家教比较好。”


    他只差明说alpha家教差了,说完就带着许眠离开,只留下原地错愕的alpha。


    原骁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只能转头默默跟上。


    到了人少的角落,许眠才如梦初醒。


    他呆呆看着谈决,见后者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一股无端的委屈和愧疚也随之升了起来,很快眼睛就红了:“谢谢您,谈老师。”


    刚刚被欺负的时候没哭,现在被人维护反而哭了。


    和雷厉风行谈决不一样,许眠是那种性格很软的omega,跟兔子一样,哭起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可怜巴巴的:“您不要听许行舟胡说……我跟原少只有口头婚约,小学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


    “我没有介入你们婚姻的打算,我只想好好上学,好好找个工作……”他一边哭一边抽噎,“对不起,在您的订婚宴上哭成这样,福气都被我哭没了……”


    谈决一开始对这个“情敌”的感受确实比较微妙,然而看对方哭成这样,也忍不住心软:“没关系,我不会因为你和原骁的关系就针对你。”


    “你一面成绩很不错,我本来也打算订完婚发邮件通知你终面,如果你还有加入项目组实习的打算,下周四记得准时参加。”


    幸福来得太突然,许眠都忘记哭了:“真的吗?我还可以加入研究所吗?”


    谈决没打包票,只公事公办:“要看你的面试表现。”


    “一时的失意不代表什么,回去好好准备吧。”


    好好的婚宴情敌对峙被谈决变成了面试现场,许眠顿时不哭了,眼里也有光了,他擦了擦眼泪,郑重承诺:“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谈决:“加油。”


    原骁眼睁睁看着许眠哭着来笑着走,他作为这段三角关系的中心人物反而被排挤在外,莫名有点不得劲,于是鬼鬼祟祟地蹭过去:“老婆……”


    谈决一顿,转过脸来看着他。


    原骁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谈决却道:“……没什么。”


    原骁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没把婚约的事告诉你,你生气吗?”


    他不是不想告诉,而是婚约的事在他重生后的第二天就解决了,他压根就没想起来。


    而且许眠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对方腺体萎缩症痊愈后就没联系过原骁,上次原骁发了朋友圈官宣领证许眠还点赞评论了新婚快乐。


    谈决却道:“现在正忙,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他轻飘飘一句,原骁却听出了点秋后算账的意味,心也跟着一跳。


    接下来整场宴会,谈决都表现得很正常。


    原家的关系网很复杂,原越庭又有心想把谈决介绍给圈子里的人知道,尤其是一些医疗板块的企业家和已经有了学术成就的泰斗大拿,谈决虽然不喜欢社交,但全程都表现得很自然,也很得体。


    唯一的异常好像是……多喝了点酒?


    但大喜的日子,谈决多喝点是正常的,可他越自然,原骁就越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


    吃过晚饭,送走了酒足饭饱的同事和亲朋,接下来还有场慈善晚宴。


    这是圈子里的事,主角是原越庭和原邃,还有个刚从北美回来的原朔,跟原骁这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反而没太大关系。


    二人露过面就让司机送回家,谈决酒意有些深,一路上只闭目靠在后座,不说话。


    路过超市时,原骁忽然想到什么:“超市门口停一下。”


    司机照做,原骁飞快下了车,又拎着个塑料袋飞快赶回,正在养神的谈决注意到他鬼鬼祟祟的动作,转过脸来:“买了什么?”


    原骁看了眼司机,又偷偷把塑料袋扒开,用口型告诉谈决:“套。”


    然后露出塑料袋里一大堆各种品牌,各种包装花色的套。


    谈决:“……”


    alpha的贴心都用在这种地方了。


    谈决没说话,继续闭眼休息,忽视了alpha热切的目光。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谈决的住处。


    婚房还没来得及置办,所以他们暂住在谈决家,除了那堆能用很久的套,原骁还拎了大包小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谈决却没什么探究的欲望,他今晚空腹喝了不少酒,也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不太舒服。


    当然让他不舒服的不止这一件,才进客厅,他就把礼服外套脱了,松了松领带,往沙发上一坐。


    原骁刚把东西放好,就看见omega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有些不解:“……老婆?”


    谈决看着他,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谈决酒量不好,但今晚原骁好几次给他挡酒都被拒绝了,他靠近些,用手背贴了贴omega滚烫的的脸颊:“喝醉了?”


    谈决:“……没有。”


    “那就是有人惹你了,脸色这么臭。”原骁本想调侃两句,然而omega听进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谈决口不对心道:“没有谁惹我。”


    原骁“噢”了一声,心想这人肯定是醉了:“那我去给你准备点醒酒汤。”


    他话才说完,就被omega叫住:“回来。”


    原骁闻言折过头,却听“啪”一声,omega把带编号的管教项圈扔到了他脚边。


    “把这个戴上。”


    第37章 身材


    原骁一顿。


    这个语气……简直和上辈子谈决不高兴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现在可以确定omega是真的不高兴了,但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慌乱,而是隐隐的兴奋。


    谈决肯让他戴项圈,就说明谈决还没那么不高兴。


    谈决虽然不高兴,但谈决还要他。


    原骁非但没生气,反而很识相地蹭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项圈递回谈决手里:“……你帮我戴。”


    谈决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闻言静静地和alpha对视,好半晌才接过项圈:“抬头。”


    原骁又凑近了些,主动把脑袋递到谈决身边,眼神热切,目光亮得吓人。


    谈决:“……”


    他总觉得alpha会错了意,不然为什么被自己甩了脸色还能露出一脸期待的神情。


    他没说话,只贴着alpha的喉结把管教项圈戴好。


    谈决坐在沙发上,原骁半蹲在他身边,戴项圈的时候,omega两条手臂轻微地圈过他的脑袋,原骁嗅到了他怀里浅淡的香气。


    原骁愣了愣,下意识追着退开的omega,想把人按在沙发上亲一亲,谁知他刚有这个想法,脖颈就一紧,后颈的项圈被猛地一拽,他上半身微微踉跄,紧接着就被拽回地毯上。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谈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他微微蹙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alpha:“不准亲。”


    原骁:“……”


    怎么办,更想亲了。


    不光想亲,还想那什么。


    谈决越是拒绝他,他就越想冒犯,只要轻轻一想就浑身不受控地发起热来:“老婆……”


    眼看alpha隐忍着,很快就要触底反弹的反应,谈决不再刺激他,给了两个人台阶下:“……去煮醒酒汤。”


    原骁这才想起来omega好像还醉着,那些旖旎的小心思瞬间收了回去:“噢。”


    他从地毯上站起来,把歪了的项圈转正,然后老老实实去厨房煮醒酒汤。


    说是醒酒汤,其实就是酸梅汤兑一丁点儿蜂蜜,喝起来不伤胃,也不至于难喝到入不可口。


    谈决一直坐在沙发上,盯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白天才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alpha和自己戴上戒指,结果没几个小时就得知了许眠是alpha曾经的未婚夫。


    虽然以原骁的家庭,对方有未婚夫也正常,但他还是后知后觉察觉到一点上当受骗似的愠怒。


    虽然很轻微,却悬在那里,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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