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雾隐千川
    孙悟空舔着嘴皮,没好气地说道:“你个夯货!你没吃着,难不成是我替你吃了?”


    “猴哥你说句良心话!这塞牙缝都不够的份量,你尝出是甜是咸了?”猪八戒左看看右望望,瞅着盘中剩下的三片果肉直搓手,“大伙儿都饱了吧?要不这剩下的……”


    哪吒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一把拽住他的手:“这三片是留给两位小道长和白龙马的!”


    两个小道童见猪八戒的眼神,生怕这人参果被抢了去,慌忙拈起自己那份囫囵塞进嘴里。


    “要俺说啊”就猪八戒这肚量,光吃这一片儿哪行,他见一计不成,眼珠子骨碌一转,直往道观后院瞟,“两位小道长,要不咱们再去摘几个?你们想想,若是镇元大仙知道贵客临门,你们就切个果子分着吃,这不丢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嘛!要我说,咱们人手捧个果子慢慢啃,那多痛快!”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连忙解释道:“真不是我们小气,师父临行前特意嘱咐只送一个!再说后院那宝树如今光秃秃的,一个果都没剩下,就是想给也给不了啊!”


    “哄谁呢?”猪八戒压根不吃这套,掰着手指头算账,“俺老猪当年在天庭当差就听说过,这人参果万年结一轮果子,前些年就该结新果了,这都过去几百年了,怎会连个果子都没有?”


    “瞧你们方才吃俺老猪做的饭时,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猪八戒把嘴一歪,“这会儿倒装起穷酸样!该不会是藏着掖着,舍不得给咱们吃吧?”


    “真没半句虚言!不信这就领你们去看!”清风明月俩人脸皮薄,被猪八戒这样一激,急得眼圈都红了,两人说着就抄起灯笼,气呼呼地带着众人穿过九曲回廊来到后院,原来这地方和菜园子就隔着一堵墙。


    穿过几道月洞,明月推开雕花木门,哪吒跟着第一个跨过门槛,抬眼就被眼前景象震住了只见眼前院子正中央矗着棵参天大树,少说也有千尺来高,树根围着七八丈宽的青石围栏,偏偏在院子外面连个树影子都见不到。只是整棵树病歪歪地耷拉着枝干,芭蕉叶般大小的叶子全都蔫黄蔫黄的,仔细瞅枝头倒零星挂着些青疙瘩果儿,个个只有拳头大,压根就没长开,在风里可怜巴巴地打晃。


    明月抱着灯笼直叹气:“这位长老说得没错,人参果本该万年一熟,约摸百年前就该果满枝头了,可这树就跟害了痨病似的,果子死活长不大不说,叶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光景。师父这些年踏破云鞋求遍三界,连兜率宫的老君都请来过,愣是没个治法。”


    明月望着树干直摇头:“方才送予诸位的果儿,是上回结果时存下的最后一颗。唉,只是看眼前这景象,往后怕是要绝了种了。”


    “乖乖!小爷刚刚该不会吃的是绝户果吧!”哪吒瞪圆了眼睛,只见俩道童苦着脸点头。


    这株从天地混沌活到现在的天地灵根,偏生闹起怪病来。镇元大仙愁得茶饭不思,整日里围着树打转,但却连个病根都摸不着。


    眼见这蔫头耷脑的人参果树,猪八戒也是直挠后脑勺:“敢情是俺老猪错怪人了!这光景瞧着怪可怜的,二位小道长多包涵,方才那些浑话就当俺放了个响屁吧。”


    收拾完碗筷,清风明月领着大伙往东厢房走。月光把青石板照得发亮,几间客房早备好了被褥,众人打算歇过这宿,等鸡叫头遍就启程。


    只是哪吒晚饭时大概多灌了两碗豆腐汤,三更天被尿憋得直蹬腿。这孩子骨碌碌翻下床,鞋都穿反了就往茅房冲,等哗啦啦解决完,月光下回廊套着回廊,树影叠着树影,倒把他转得晕头转向,七拐八拐愣是找不着北。


    “这破地方咋跟迷宫似的!”哪吒揉着睡成鸡窝的头发,胡乱推开扇雕花木门,月光哗啦泼了满眼,眼前赫然出现了昨夜那棵病恹恹的人参果树,显然是又走错了。


    哪吒甩甩脑袋正要扭头走人,却忽然见到那树根底下有什么动静,他定睛一看,竟是个通体发亮的和尚!


    月牙儿斜挂枝头,树影婆娑间漏下碎银似的冷光,那和尚半倚着老树根,雪白僧袍裹着清瘦轮廓,周身笼着层薄雾般的柔光不像庙里镀金的菩萨那般晃眼,倒像是把将满未满的月光揉碎了洒在身上,连眉梢间都透着清净气。


    这副温润皮囊极具欺骗性,就像是白瓷胎里裹藏着炙热的熔岩,唯有与他熟识的人,才见过他撕开表象的模样。即便是十世苦厄,那孟婆汤也依旧洗不去他眼底的狂傲。


    若此刻灵山有佛陀在场,想必能一下子叫破他的来历:正是如来佛祖座下亲传弟子,因轻慢佛法而被贬下凡尘轮回的


    金蝉子。


    【作者有话说】


    1.猪八戒开头说开饭的时候,我脑海中总会蹦出“鸡汤来喽”的画面,看来是刷短视频中毒了。


    2.豆腐丸子,四川这边里面是包肉的,很好吃,有兴趣的朋友今后有机会可以尝尝。


    3.原著里的人参果是二十多颗,不过这里剧情需要,就变成只剩一颗了。


    4.金蝉子堂堂登场!这个画面我设想过好多次了,终于出现了。


    第51章


    小爷要救树!


    光论长相,唐僧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了,可眼前这位金蝉子却是更胜一筹。他身上笼着层薄纱似的柔光,非但不显得妖异,倒像月下山溪般明澈清透,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却又不敢冒犯。


    “小友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儿发什么呆?”哪吒还没张嘴,金蝉子倒托着下巴笑吟吟地抬头,“熬夜的话,可是长不高的。”


    说来也怪,这人仿佛天生有种春风化雨的本事,连声音都像被山泉洗过的玉石,倒也难怪当年那些聒噪的仙鹤、懒散的貂鼠,都爱挤在他讲经的莲台下打盹再枯燥的经文,在他口中念着都仿佛生出了莲花一般。


    他似乎是一体两面的,一面低眉垂眼普度众生,一面金刚怒目劈尽不公。瞧着矛盾得很,偏偏搁在他身上就像日升月落般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左手拈花、右手执剑。


    哪吒虽说没见过金蝉子,但听着这声“小友”,却本能地感觉到几分似曾相识。他歪着脑袋打量,这和尚眉眼与唐僧倒有些相仿,只是脸上还泛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佛光。


    不过这佛的模样可不像庙里的鎏金菩萨那般高不可攀,而是躬身田亩、戴月荷锄,与人间烟火气融为一体的佛。看他含笑的模样,仿佛就能瞧见他捧着破旧经卷就着阳光看书的样子,瞧见枝头柿子沉甸甸下坠时他心满意足的样子,瞧见听闻百姓仓廪充实时他眼角弯弯的样子。


    “小爷刚才去茅房撒了泡尿,回来就找不着北了!”哪吒蹦着凑上前,“你这和尚怪面善的,报个名号来听听?”


    哪吒忽然想起先前清风明月两位道童说起过,唐僧五百年前与镇元子有段交情,三太子也提过一嘴那和尚是西天尊者转世,小家伙一拍脑门儿:“你该不会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金蝉子这三个字在灵山是提不得的,但凡念出声就会立刻被如来佛祖察觉。因此先前那黄风怪心中百转千回,最后也只敢回头多瞄两眼,却不敢喊出他的名字。这会儿金蝉子自个儿也不接茬,手指头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眉眼弯成月牙岔开话头:“小友看这树生得如何?”


    “这树也太高!太大了!”哪吒立马被带偏了,他踮着脚望树冠,“而且还怪神秘的,外头压根瞧不见,非得进院子里面才能看见!”


    “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金蝉子伸手接住飘落的黄叶,“只是这天地灵根,若就此枯死,倒也未免太可惜了。”


    说话间他恍然想起五百年前盂兰盆会,那时候镇元子拍着他肩膀,说下回碰头定要请他尝尝人参果,还说那味道比瑶池的蟠桃更多三分草木清气。谁曾想如今果子真入了口,却早已成了沧海桑田的味道。


    哪吒心想,眼前这位估计是唐僧前世残留下的一点儿真灵,只是瞧他那明灭不定的虚影,怕也撑不了多久。想想也是,熬了十辈子投胎转世的苦,换成普通魂魄早被消磨干净了,这位还愣是留了这点真灵不散,这得多大毅力。


    “树要死了可惜,小爷瞅你也快可惜了。”哪吒往青石上一坐,反问道,“你大半夜跑出来做什么?不怕一阵风给你吹散了?”


    “既然老友还念着五百年前那杯茶的情分。”金蝉子指尖抚过树皮裂缝,“我又岂能装聋作哑。”


    金蝉子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别人对他三分好,他便还一丈回去,这脾性倒是与孙悟空有几分相似。眼下虽说只剩缕残魂儿,但他见到这人参果树半死不活的样儿,还是忍不住要出来瞧个究竟。


    “你还会给树看病?”哪吒坐在青石上晃着脚丫。


    “略懂皮毛。”金蝉子蹲下来掬了把土,他与灵山那些只知道枯坐论经的佛陀不太一样,偏爱挽着裤腿侍弄花草,“只是如今这副身子骨,得劳烦小友搭把手。”


    哪吒越看这和尚越面善,虽说头回见面,倒像认识了好多年似的自在,不过他倒也没有一口应下,而是问道:“先说清楚要小爷干啥,再考虑帮不帮你!”


    “你瞧这树害了什么病?”金蝉子蹲在树根旁,手指捻着发灰的落叶,月光把焦黄的叶脉照得根根分明。


    “小爷哪儿知道去!”哪吒被问得一懵,镇元子那老道士天天蹲这儿伺候都摸不着门道,他能知道才有鬼。


    “其实这病根不在枝头,而在这脚下的土里。”金蝉子早有预料似的眯着眼笑,手中的浮土从半透明指缝漏成条金线,“劳烦小友用力踩两脚试试?”


    “嚯!比钢板还硬呢!”照理说这灵土该是蓬松透气的,哪吒蹦起来就是个千斤坠,但别说砸出个坑了,就只留下一点浅浅的脚印,他怀疑就算是火尖枪戳下去,怕是也只能蹭出点火星子。


    “镇元子总以为是这树害了病,哪知道这病根是在脚下。”金蝉子蹲下来敲了敲地面,发出当当的脆响,“这人参果树吸收天地灵气时,却也把这世间的污浊秽气囫囵咽了。年深日久,秽气在土里结成铁板一块,根须喘不过气,又如何抽枝长叶?”


    假如说天地灵气是那山泉水,那人世间的浊气便似混在泉水里的尘埃,对于寿命仅有千百年的生灵而言,自然无关紧要。可这树活了四万七千年,日积月累攒起来的浊气便渐渐把树根堵塞住了。


    若不是如今金蝉子是魂魄出游,自然能把土里深处涌动的黑雾瞧得分明,假如旁人来看,顶多觉着土质硬些,哪能想到是积了万年的浊气作祟。


    “那你到底要小爷干啥?”哪吒听得云里雾里,“种树修根的事儿我可一窍不通!”


    “你是魔丸托生,身体本就能容纳天地魔气。”金蝉子指着板结的土地,“正好能将这土里淤积的秽气吸走,只要能疏通根系,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让小爷吸这些脏东西?”哪吒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起来,他此时也无心追究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世的,“你当小爷是垃圾桶啊!”


    哪吒真有些来气,瞧这和尚慈眉善目的,张嘴就要他做这种脏活累活。要知道这些腌东西进了他身子,转眼就会化成魔气。他整天都在发愁如何控制体内的这些魔气,再往里灌这些乱七八糟的,万一走火入魔可怎么办?


    “怎么?我还以为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呢。”金蝉子乐呵呵地说道,“这些秽气对你来说,可比那太上老君的仙丹还要滋补。”


    “滋补?这话怎么说?”哪吒挠了挠头,他这副莲花身子里装的可都是天地间最狠戾的魔气,换作旁人早成魔头了,能扛住不堕魔道只能算他定力强。


    “道家要斩三尸,佛家要戒三毒,可是世间生灵,本就有喜怒、有哀乐,有生老、有病死,又如何能一生一世枯井无波,逆来顺受?”金蝉子叹了口气,“只要一息尚存,那些杂念总会跟野草似的往外疯长,圣人也免不了俗,倒不如大大方方认了我就是我,何必要褪去这些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要按正经修行法门,道门要斩去藏在体内的三尸神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欲望,唯有斩去三尸,恬淡无欲才能成仙。佛门也要祛除贪嗔痴三毒,超脱生死轮回,才能修成金身。


    但照金蝉子这说法,但凡是个活物哪能没点七情六欲?硬要违着性子去割舍,倒不如敞敞亮亮认下。要说戒贪,王母娘娘的蟠桃宴天下群仙谁不是趋之若鹜?要说戒嗔,漫天神佛谁心中没个埋怨?要说戒痴,地藏菩萨誓要渡尽地狱恶魂,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痴?


    可换作其他哪个菩萨,谁又敢说“贪嗔痴是人的本分”?这种歪理在佛道两门听来简直大逆不道,更别说金蝉子本就是如来佛祖手把手教出来的亲传弟子,难怪要被罚去投胎受苦。


    “啥意思?合着让小爷认了这身魔气不成?”哪吒撅着嘴嘟囔。因为这魔气的事儿,,他以前可没少被人当成妖怪,在玉虚宫都不敢放开手脚打架,整天藏着掖着,可把他憋屈坏了。


    “你既然肯帮我的忙,我自然要还你份大礼。”金蝉子冲哪吒勾勾手指头,等人凑近了,抬手揉了揉他发顶。说来也怪,明明金蝉子只是道虚影,按理来说碰不到人才对,可哪吒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只手冰冰凉凉的触感从脑门沁进来,不但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揉得还怪舒服的。


    紧接着,哪吒突然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他听见金蝉子的声音在识海里嗡嗡作响:“这是我的一点心得。人活一世,总得先学会接纳自己才行。”


    那竟是一套炼化魔气的独门秘法。若是换做普通的魔道功法,练到最后总会叫人失了心智,变成疯疯癫癫的傀儡。金蝉子的法门却不一样,讲究的是直面本心,既不屈从也不抗拒,仿佛是把自己当成熔炉,把魔气放在心火上反复淬炼,直至收归己用。


    这路子实在狂得没边儿,而且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偏生里面藏着鼓“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倔劲儿,倒和哪吒的脾性撞了个十成十,让他一下子就接纳了下来。


    只是哪吒心中还有疑虑,他摸着下巴琢磨:“我说,这些个稀奇古怪的修炼法子,不会跟小爷原先练的打架吧?”


    “放心吧,这些功法根基各不相同,井水不犯河水。”金蝉子早知道哪吒在用功德金光修炼,再加上他一直以来修行的阐教秘法,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功法混在一起,这孩子最后能练出个什么本事?该不会练出个三头六臂吧?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对了,还缺样东西使使。”金蝉子突然摊开手掌,“流沙河捞的那截月桂枝,你可还带在身上?”


    “这玩意儿能顶啥用啊?”哪吒从乾坤圈里掏出树枝递过去,只见金蝉子蹲下身把它插进土里。


    “这棵树还得补点天地精气。”金蝉子指尖的佛光顺着树枝脉络往下渗,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记着啊,跟谁都不能提见过我,这是咱俩的小秘密。”


    “小秘密啊……”哪吒挠着下巴嘀咕,他大概猜到缘由,可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解开,“要是你哪天醒过来了,唐长老怎么办?你会顶替了他不成?”


    少年人到底藏不住心事,管他什么金蝉子银蝉子的,这些日子在他跟前絮絮叨叨的,可是那个敢揪着他耳朵念经的唐僧。


    “我就是我,何来顶替之说?”金蝉子轻轻摇头,“等他尝遍人间八苦,自然会想起那些陈年旧事。”


    明明知道自己会像晨露般消散,他脸上却挂着释然的笑,眼底清亮亮的,仿佛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结果第二天鸡还没叫,他们一伙人就被清风明月哐哐当当的动静给闹腾醒了。


    “树!树活过来了!”


    哪吒打着哈欠推开门,就见到看热闹的人群全往后院挤,昨儿个还半死不活的人参果树,这会子支棱得可精神了,枝桠跟撑开的绿伞似的,枝头嫩芽直冒,叶子油亮亮地泛着露水光。


    “这这这……师父他老人家折腾了这么多年都没辙,这树怎么就自个儿好了呢?”清风伸手戳了戳树干,说话都带颤音。


    哪吒心里其实特想显摆昨晚救树的功劳,但既然答应金蝉子要保密,便硬是把话咽回肚里。但他那样子哪瞒得过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小不点儿,你昨儿半夜溜出门,跑到哪儿去了?”


    “小爷……小爷就是去放水!”哪吒梗着脖子嚷,“怎么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撒尿啊!”


    “找茅房能找到这树底下?”孙悟空问道,倒不是他有多厉害,实在是地上那两个新鲜脚印太显眼看那尺寸大小,准是哪吒踩的没错。


    “对啊,小爷昨儿个找不着茅房,就想着给这棵树施施肥。”哪吒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突然一拍脑门,“该不会是小爷这一泡尿,反倒把它给救活了吧!”


    这话逗得大伙儿哄堂大笑,谁也没心思追究真假了。不过后来镇元子回来时,看到枯木逢春的景象,那叫一个喜出望外他在这荒山野岭建道观,可不就为守着这株天地灵根?这趟出门求医,却又是无功而返,谁知道回来的时候,这树竟然已经活过来了!


    可惜等他回来的时候,哪吒一行早就往西天去了。摸着温润如玉的树干,镇元子望着西边云霞笑道:“待这次人参果成熟,定要好好送他们几个尝尝。”


    【作者有话说】


    三头六臂√


    又是忘记十二点准时发的一天


    第52章


    小爷要歇会!


    走过五庄观赶了十来天路,哪吒他们又撞见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这山陡得跟刀削似的,怪石嶙峋,沟壑纵横,路边野草荆棘张牙舞爪地拦路。山中不仅有虎狼麂鹿,更要命的是还有不少大蛇伏藏在草丛里,条条都比手腕粗,时不时喷雾吐风,看着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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