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雾隐千川
    孙悟空牙都快咬碎了,使出全力抡圆了棒子,可棍尖距离迦叶尊者的小腿就差一点儿,却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紧接着金箍棒跟撞上铜墙铁壁似的,“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反震力道震得他手都直哆嗦。还没等他缓过劲儿,金色佛光凝成的拳头跟陨石似的砸下来,哐当一声把他整个人夯进地底三丈深。


    唐僧早拽着白龙马躲到山石后头了,白龙马吓得瑟瑟发抖,勉强支起个防护罩把唐僧护得严严实实,生怕这和尚被伤到,但也不敢掺和到那边的打斗中去。唐僧倒是没闲着,嘴里念个不停,为哪吒和孙悟空拼命祈福。


    要说这俩平时降妖除魔跟玩儿似的,可这回碰上乌巢禅师,却是十分本事用不出一分,唐僧又是心疼又是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这迦叶尊者刚才还笑眯眯的,怎么转眼跟中了邪似的要杀人?灵山不是清净祥和的佛门圣地吗?怎么养出这种疯和尚?难道那帮天天讲经说法的菩萨罗汉,背地里都是这副鬼样子?


    唐僧攥着念珠的手直发颤,原本铁板一块的佛心也裂开蜘蛛网似的细缝。这趟取经路越往西走下去,他心里那尊金佛就越掉漆,保不齐哪天就哗啦一声碎一地。而他此刻望着小哪吒,眼中却全是担忧。


    按理来说,这迦叶尊者虽然是灵山十八罗汉的头号人物,但也不该强到能如此轻易击败哪吒加孙悟空的联手。可他特意选在这浮屠山迎接哪吒一行,却不是拍脑门决定的这座浮屠山早就被他耗费百年炼成了掌中佛国,是他以大神通挪移至此,一草一木都归他使唤。


    在这浮屠山地界,迦叶尊者就是主宰一切的神明,时间快慢、空间远近、灵气流转,任何法则都听从他的差遣。只要身在此处,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拿他没有办法,是实打实的准圣级别。


    “小兔崽子还想挣扎?”迦叶尊者看哪吒竟然还想甩乾坤圈,狞笑着五指一收,金色佛掌把哪吒攥在手心里越收越紧,任他浑身魔气四溢也挣不脱。


    这会儿孙悟空被佛手印压在地底动弹不得,猪八戒还躺在山崖底下不知死活,唐僧和白龙马急得干瞪眼。眼瞅着哪吒要被捏成藕粉,天上突然炸雷似的传来一声暴喝:


    “孽畜!尔敢!”


    纯白拂尘陡然从虚空中探出,只见这拂尘轻轻一扫,那金色佛掌就随风般消逝,紧跟着一道人影落入这浮屠山上。


    哪吒从半空急速落下,却没摔到地上,倒是栽进个暖烘烘的怀抱里。他勉强掀开眼皮瞅见那绺白胡子,绷紧的神经一松,眼皮子一翻昏死过去:“是你啊,老牛鼻子……”


    太乙真人抱着轻得跟纸片似的哪吒,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若是三太子在这里,准能认出这是这位阐教顶级大佬发飙前的征兆。老道眯着眼睛死盯着迦叶尊者,两道白眉都快竖成剑了。


    前些日子三太子回乾元山金光洞那会儿,太乙真人还特意问了问小哪吒最近的情况那小魔头身上魔气未消,保不齐在西天路上捅什么篓子。当他听说小哪吒路上帮着百姓做了不少善事,还攒下好些功德和香火,老道捋着胡子乐了半天。


    今儿个太乙真人本来只是闲着没事,心血来潮掐指想算算哪吒行踪,没成想正好撞见迦叶尊者展开神通,连压箱底的浮屠山都搬出来了,摆明了要对小哪吒下死手。


    “真人何必为个祸害拼命?”迦叶尊者踩着金莲飘在半空,他早知道这小魔头与金光洞的关系,只是没料到这太乙真人来得这般快。不过他心里半点儿不慌,在这浮屠山地界,就算对面是阐教老牌金仙,离准圣就差临门一脚,他自认还是有七分胜算。


    “贫道倒想问问,你这佛门尊者不在灵山吃斋念佛,为何要来此自寻死路?”太乙真人把怀中的哪吒轻轻搁在唐僧身边,嘱托他们照顾好小家伙,这才慢悠悠飘上半空,“我这徒儿可与你有半分恩仇?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这小魔头是没招我没惹我可为什么非杀不可,您心里真没点数?”迦叶尊者阴阳怪气地撇嘴,鼻子里哼出两股白气,他心里早认准了这是观音菩萨和阐教联手做的局,要抢夺西天佛门的气运,指不定眼前这老道就是主谋。


    太乙真人这趟来得急,路上虽然确实掐指算过,但本来卦象就不是他的强项,他只模糊看出这哪吒与西天佛门犯冲。但此刻瞅见哪吒伤成这样,这位以护犊子出了名的阐教金仙,却是懒得再跟这迦叶尊者废话,火气蹭蹭往上冒:“就算这小崽子把天捅漏了,也轮不到你个秃驴管教!还跟我扯什么心知肚明?我看明摆着是你在这儿胡搅蛮缠!”


    【作者有话说】


    我看你们都想打迦叶尊者,巧了,人家也是这样想的……


    迦叶尊者还是很强的,毕竟尊者排行第一,又占了地利的便宜,相当于这地方就是个陷阱0.0


    不过小哪吒这一回过后,就知道要努力修炼了吧。


    第37章


    小爷要靠山!


    太乙真人什么来头?


    那可是阐教元老级金仙,还是清微派的开山祖师爷,法力通天,战力惊人,千百年前就修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大圆满境界。当年帮周武王伐纣的那会儿,收拾石矶娘娘和十天君跟砍瓜切菜似的,是阐教十二金仙里头一个经历神仙杀劫的狠角色。


    这老道这辈子就栽过一次跟头在九曲黄河阵里被混元金斗削了顶上三花,散了胸中五气,直接从满级大号掉回新手村。可人家硬气,不像普贤、慈航那些同门靠外力帮忙,愣是凭着一口气闭关苦修,硬生生把修为重新练了回来,不仅重回巅峰,道行还比之前高出一大截!


    如今这老道闭关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修为涨到什么地步了,三界都摸不准他现在到底多能打。迦叶尊者这会儿可不敢掉以轻心,上来就把看家本事全掏出来了,双掌合十嘴里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念着经文,漫天梵文凝成金色佛印跟跟撒豆子似的往下砸,每个佛印都带着轰隆隆的雷音。


    太乙真人挥动手中拂尘甩出万千银丝,根根银须都缠着玉清仙光,眨眼间在半空中织成青霞屏障。佛印撞在屏障上炸得满天金青火花乱飞,震得整座山松针簌簌如雨。


    “还真有两把刷子!”迦叶尊者心里暗惊。这老道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半步准圣,封神大战时就名震三界的主儿,自己全力一击居然就这样被他轻飘飘化解了。


    “你要是就这点能耐,今天就把命留这儿吧。”太乙真人说得轻描淡写,可那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两样。自打封神大战后,这还是头回有人把他惹毛到这个份上。


    迦叶尊者这回是单枪匹马来的,他心里揣着小九九,一心想挑观音菩萨的差错,还是瞒着如来佛祖偷跑出来的。他此刻担心拖久了会生出变数,盘算着速战速决先重创太乙真人,再宰了哪吒,最后脚底抹油开溜。眼见形势不对,他立马准备把压箱底的绝活掏出来了。


    迦叶尊者满脸肃然,一把扯断脖子上的佛珠串。那串珠子噼里啪啦崩开,立马变成十八尊凶神恶煞的怒目金刚。这些金刚虚影手持戒刀、禅杖、降魔杵,脚踩八宝莲台摆开阵势,结成天罗地网围杀过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不动。


    这永住世间、护持正法的西天十八罗汉,可不是光顶个名头的摆设,人家实打实是灵山看家护院的狠角色。不仅每个罗汉都身怀绝技,手里的法宝也都不带重样的,而且组成阵法后战力更是翻着跟头涨,是西天灵山压箱底的杀手锏,三界里都排得上号的顶尖战力。


    而迦叶尊者单凭一串佛珠摆出的这阵仗,虽说远远比不上正版罗汉阵,但架势摆出来也够唬人的。金光闪闪的虚影铺天盖地压过来,已经够让普通金仙喝一壶了。


    白龙马早把唐僧和哪吒驮到背上,飘在半空随时准备撒丫子开溜。这小龙精得很,照这俩大佬打架的架势,待会儿别说这座山,方圆百里的地皮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太乙真人瞅着铺天盖地的罗汉阵,眉毛都没抖一下。这老道家底厚得吓人,就算这些年给三太子塞了不少宝贝,手里存货照样够开法宝铺子。只见他左手抛出阴阳镜,黑白二气跟绞肉机似的绞碎半数金刚,右手甩出的九龙神火罩更狠,九条火龙横冲直撞,烧得剩下那些金刚跟掉漆的铜像似的噼里啪啦直响,转眼就化作了青烟。


    “这招又当如何?”迦叶尊者突然咧嘴冷笑,双手结印快出残影。整座浮屠山,乃至整座掌中佛国,突然轰隆一声天旋地转,太乙真人脚下云彩猛地下坠,竟然头朝下倒悬在半空,身形更是不受控制,飞速向天空坠去。


    这等神通太乙真人也是头回见识,正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呢,没留意迦叶真身早就绕到他的背后,罗汉金身暴涨三丈高,六条胳膊各自抄着金刚杵、伏魔圈、紫金钵,分别暗藏禁锢、镇压、炼化的三重杀机,照着他的天灵盖狠狠地砸了下来!


    太乙真人情急之下捏碎腰间玉佩,玉佩中封存的玉虚仙光化作庆云护体,硬生生扛住了三件佛门法宝的猛攻。在接连金铁交鸣的巨响中,老道脚下祥云被炸成齑粉,拂尘银丝被金刚杵斩去不少,道袍袖子也被伏魔圈削掉半截。


    迦叶尊者占了上风就更是穷追猛打,六条胳膊同时发力撕碎护体的庆云,紫金钵盂当头罩下,钵口喷涌的佛光像瀑布一样往下灌。太乙真人嘴角渗出血丝,咬牙催动九条火龙在半空织成火网,堪堪顶住紫金钵的吸力。迦叶尊者却又狠狠跺脚,八宝莲台突然炸开千朵金莲,莲瓣上的咒文活像毒蛇缠住火龙,缠得三昧真火都暗了三分。


    太乙真人跌跌撞撞倒退七八步,拂尘银丝被削得七零八落,道袍烧得跟黑炭似的。迦叶尊者端坐在金灿灿的莲台上,三件佛宝在头顶转得跟风车一样,还真有几分如来佛祖的架势:“玉虚道法,不过如此。”


    紧接着,天空中倒悬的浮屠山轰隆隆压了下来,百万斤山体裹挟着香火愿力,如同天外坠落的巨型陨石轰然砸下。孙悟空此刻还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苦笑着看那遮天蔽日的山影越变越大这片天地早被迦叶尊者的神通彻底封锁,就算用遁术也跑不出去。要是被这座山砸瓷实了,就算是眼前这位阐教金仙,恐怕也要去掉半条命。


    “不过如此?”太乙真人抬手抹去嘴角的金色血痕,眼中明暗交杂,突然冷笑出声,“原来猫腻在这儿……”


    太乙真人比谁都清楚,道行深浅与实战能力并不能划等号。当年在阐教十二金仙里,他虽算不上最顶尖的修为,但论起真刀真枪的搏杀本事,却是公认的排在前面,栽在他手里的截教高手多如过江之鲫。这会儿生死关头,这尊杀伐果断的大罗金仙反而愈发清醒,在应对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势的同时,竟硬生生推演出了迦叶尊者最大的底牌所在。


    这天旋地转的异象、缩地成寸的法术,以及随心所欲的瞬移神通,虽说一开始把太乙真人晃得头晕,但他吃了几次闷亏后就猛然开窍这哪里是迦叶尊者自身修炼的本事?分明是这座浮屠山赋予他的神通。简而言之,他们现在正处于人家的专属领域里。


    要知道领域这玩意儿可是圣人的专属法门,在自身领域里,圣人就是法则本身,不仅能改天换地,甚至创造新世界都不在话下。可眼前这个迦叶尊者,硬是靠着浮屠山偷天换日,生生伪造出了自己的专属领域,虽说只有一座山这般大小,虽说只有领域的部分威能,但太乙真人就这么稀里糊涂闯进别人的地盘,可不就着了道。


    眼看着黑压压的浮屠山越压越低,山体阴影已经笼罩在头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乙真人嘴角忽然扬起一抹了然的微笑。这老道当年在九曲黄河阵被削去修为都没慌过,眼下这伪圣领域又算得了什么?


    “搞什么鬼……”迦叶尊者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看出了太乙真人那副古怪神情,虽然觉得对方在故弄玄虚,但还是赶紧催动浮屠山加速下坠夜长梦多,他可不想再生变故。


    “要真是圣人亲临的领域,贫道确实束手无策。”太乙真人说着突然笑出声来,残破的拂尘往胳膊上一搭,“可你这靠歪门邪道撑起来的把戏,终究是借来的本事。”


    既然这迦叶尊者是仗着这浮屠山逞威风,那只要让这座山消失,他的伪圣领域自然破功。要让这直插云霄的万丈高山凭空消失,对旁人来说是难如登天,可好巧不巧,太乙真人却恰好有办法。


    太乙真人算准时机,忽从袖中抖开一卷古朴图轴正是元始天尊亲传的山河社稷图。这宝贝前些日子他借三太子耍着玩,刚收回袖笼没两天,倒正好赶上了用场。


    这山河社稷图在三太子手中不过是玩具而已,在太乙真人手上却显出了独属于先天法宝的真实威力。只见那图卷迎风铺展三百里,霎时间迸出万丈霞光,水墨晕染的千里江山竟与现实天地重叠,正往下坠的浮屠山顿时像掉进墨池的泥块,整座山轰隆隆陷进画里,却是连半块碎石都不曾落到太乙真人的头顶。


    “这……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法!”迦叶尊者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底牌浮屠山被吞进画里。他双手拼命结印想阻止,可山体下坠的势头根本刹不住,依然轰隆隆直往下陷。


    山河社稷图就像个无底洞,眨眼功夫把整座山吸得干干净净,连块碎石都没剩下。画里却凭空多出座浮屠山,但地脉根基早和迦叶尊者断了联系,任凭他怎么感应都石沉大海。


    “现在看我这玉虚宫的手段,可还入得了尊者法眼?”太乙真人把画卷往袖子里一揣,慢悠悠问道。


    迦叶尊者“哇”地喷出大口金血,脸色惨白得像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他苦心炼化的掌中佛国竟被一幅画打包收走,领域破碎的反噬直接废了他七成功力。他这会儿哪还敢跟太乙真人硬碰硬,慌忙转身就要化作金光逃命,九条焚天火龙却早把四面八方围得密不透风。


    “真人饶命啊!”迦叶尊者这回是真怕了,在这三昧真火的灼烧下,他周身佛光如雪遇骄阳般消融,罗汉金身寸寸崩解开裂。他哪能不知道这九龙神火罩?当年石矶娘娘被收进去,几个呼吸就烧得渣都不剩,如今他修为大损,怕是刚沾着火星就得化成青烟。


    太乙真人全当耳旁风,手掌一翻,九龙神火罩“唰”地收紧。九条火龙咔嚓咬住迦叶尊者的四肢百骸,硬生生把人拖进了罩子里。老道抬手接住缩成茶盏大小的火罩,透过琉璃壁能看见只金翅雀正扑棱着翅膀乱撞,可任它怎么扑腾也撞不破这方寸牢笼。


    其实就算迦叶尊者不求饶,太乙真人也没打算下死手。别看他平时行事乖张,但真要宰了佛门十八罗汉的头子,灵山那边罗汉尊位空出来,如来佛祖掐指一算准能找上门。


    不过嘛,这九龙神火罩能隔绝天机探查,只要在场的人不说漏嘴,把这迦叶尊者关个千儿八百年的,灵山那边顶多以为这秃驴在哪个山洞里参禅呢。至于罩子里这位,没了浮屠山加持,如今也就是只炸毛的麻雀,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只是这灵山引以为豪的十八罗汉,这下算是缺了个角,怕是永远凑不齐全盛时期的气象了。


    太乙真人把法宝往袖子里一揣,扭头瞅见孙悟空正顶着满头土渣子从坑里往外爬,他咧着嘴笑骂道:“你这毛猴子!还不赶紧去看看你那小师父!“


    “小师父?”孙悟空让这话说得一愣,挠了挠耳朵才反应过来他当年说过要认五行山下救他的人当师父,这老道是在拿他打趣呢,赶紧摆手,“老神仙可别拿俺老孙说笑。”


    见太乙真人还有闲心逗闷子,孙悟空心里压着的石头轻了几分。他现在还犯迷糊呢,这迦叶尊者咋说翻脸就翻脸?不过这事儿横竖得等太乙真人回去,把那只火罩里的麻雀慢慢审个清楚才行。


    太乙真人又顺手朝唐僧方向弹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那长耳朵的夯货还吊着口气,赶紧把这九转还魂丹灌下去!”


    这回可是把太乙真人累得够呛,用山河社稷图收下整座浮屠山,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虽说最后结局圆满,但愣是把他法力榨得一滴都不剩。他连等哪吒醒来的功夫都来不及,急着要回金光洞调息疗伤,但临走前忽然驻足,指尖在哪吒眉心轻轻一点,烙下枚莲花状的金印。


    “往日是我疏忽了,这趟取经路可不好走……”他望着昏迷的哪吒叹了口气,“你这混小子可得争口气。”


    太乙真人原先觉得,这西天取经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不过是天庭与灵山玩的小把戏。最近却发现天象乱成一锅粥,各方气运揉成一团麻线,愣是算不准后面会出什么幺蛾子。他掰着指头琢磨半天,发现最大的变数就出在哪吒这小祖宗身上。


    虽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可太乙真人从来都是想干嘛就干嘛,顺着自己脾气来爱给人当师父就收徒,看谁不顺眼就动手,管他什么因果轮回神仙规矩,玉皇大帝来了也管不着。


    这就是太乙真人,从来便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描写打斗其实不是特别擅长,不过终究是圆满写完这一部分了0.0


    断章断成这样我也是不想的,但毕竟工作日还要上班,所以有三千就发三千啦,努力做到工作日不断更是最重要的。


    第38章


    小爷要修炼!


    自打碰见乌巢禅师那档子事儿,取经队伍走了好些天,气氛却一直十分低沉,仿佛头顶上聚集着大片大片的乌云似的。


    唐僧和白龙马顶多就受了点惊吓,孙悟空也不过受了些皮外伤,都算不得大事。最惨的还是猪八戒,他急着救人时结结实实挨了记佛门金刚掌,又摔下山崖伤得最重,好在及时吞下太乙真人给的仙丹,又仗着猪妖的身子骨皮糙肉厚,没两天又活蹦乱跳了。


    唯独小哪吒遭了罪,本来他那莲藕身子就有旧伤,这回被乌巢禅师的金刚佛手狠狠一捏,先前用功德金光修补好的裂纹又裂开几道。如今醒是醒了,却只能成天蔫蔫地趴在马背上,再不见往日踩着风火轮撒欢的威风劲儿。


    而太乙真人临走前点在哪吒额头上的莲花印可不简单,里面藏着用功德金光和香火愿力修炼的顶级法门。说来这法门在三界也算是稀世珍宝,外头小神仙想偷师都摸不着门道,但在阐教金仙的圈子里就跟识字课本似的,谁还没学过几页?


    因此老道之前压根没想到,这小崽子竟然没学过这法门,也不知道以前那师父是怎么教的,那功德金光都跟存钱罐似的攒着不会花,直到如今才算是翻开了课本的第一页。


    三太子抽空也来指点过几回,手把手教了哪吒几招修炼窍门,又帮他运功调理身子。眼看着小哪吒身上裂纹慢慢愈合,大伙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些。可每当哪吒问起乌巢禅师到底什么来头、背后是谁指使、为啥要对他们下黑手三太子也挠头答不上来,这事儿到现在还跟罩着团迷雾似的,也寻不出个答案来。


    太乙真人虽然认出这是位佛门尊者,可也摸不清这事儿的来龙去脉。那位被关在火罩子里的小麻雀虽说修为跌了大半,天天被九龙真火烤得吱哇乱叫,但人家吃准了太乙真人不敢真要他性命,每天梗着脖子咬死牙关,倒真有几分铁骨铮铮的架势。


    蹲在火笼子里这些天,迦叶尊者也是后知后觉才琢磨过味儿来。他那预知未来的神通,不过是在万千可能里瞥见了一角。当时他被自己看见的未来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热就动手,结果反倒把事态往最糟的岔路上推。想到自己可能成了佛门大劫的罪魁祸首,他悔得直拿脑门撞琉璃罩,金灿灿的罩子里天天叮咣作响。


    不过经过这档子事儿后,整个取经队伍的修炼劲头跟打了鸡血似的蹭蹭上涨。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原本就当这西行取经是游山玩水,可见识过乌巢禅师的手段后,算是被一拳头揍开窍了,练起功来比谁都勤快。


    要说这大圣的天赋是当真逆天当年虽说在菩提祖师门下待了十年,但他头七年光挑水劈柴当杂工,最后三年才正经学艺。可架不住人家是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愣是凭着这三年功夫,就练出大闹天宫的本事,硬生生把天庭掀了个底朝天。


    而猪八戒这回也是栽了个大跟头,先前被哪吒和孙悟空按在地上摩擦也就算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倒也说得过去。但这回,堂堂天蓬元帅打架时存在感还不如个炮仗,“啪”的一巴掌就被扇飞到没影了,臊得他老脸通红。


    这些天他天天卯着当年的修炼劲头,抡起九齿钉耙练得虎虎生风,虽说每天被孙悟空揍得满地找牙,但还别说,这钉耙功夫眼见着长进不少。照这势头下去,说不定哪天又能找回当年天蓬元帅横扫天河的气势。


    而往日只顾着诵经念佛的唐僧,现在除了写《大唐西域记》记录见闻,还琢磨着写下自己对佛经的一些心得感悟。以前他觉得佛经都是金科玉律,是板上钉钉的规矩,一个字儿都改不得。可这趟西行路上见多了人间烟火,倒觉出好些经文字句像悬在空中的月亮看着明晃晃的,却照不亮人间的泥泞路。


    唐僧总想着世间能消弭仇恨、消解偏见、消除隔阂,人人都能成佛。可如今细看佛经里说的修行法门,尽是教人抛家舍业,在深山老林苦修度日,以求来世或者彼岸的美好生活。可若是都期盼未来,却不活在当下的话,那美好的未来又该如何抵达呢?


    就比如佛门规矩里说僧人不能种地因为翻土除草会伤着地里的蚯蚓蝼蚁,所以佛家弟子都是靠化缘或者信徒供养来填饱肚子。要是全天下都照着做,地谁来种?粮谁来收?总不能都指望善男信女施舍粥饭那施粥的粮食又是谁种的呢?怕是要落得个全天下饿殍遍野的下场。


    因此唐僧觉得这规矩根本行不通,若真按这说法,那佛法就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修行,根本实现不了他人人成佛的理想。


    那到底该如何呢?唐僧搁笔琢磨半天,忽然在纸上刷刷写下八个字“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如果说修行是渡船,只为抵达彼岸,那这渡船总得有人造桨,有人撑篙,有人修补船底的裂缝才对。


    再比如说,佛经对女子多有苛责,有些地方干脆不让女人当尼姑,或者尼姑在寺院里只能排最末等,连刚入门的小沙弥都比不上。从小在风气开明的大唐长大的唐僧,却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观音禅院里的黑熊精,那虽是个妖怪,礼佛的心却比好些寺院里的和尚还虔诚百倍。既然众生皆有佛性,凭什么要分男女老幼、人妖仙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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