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凛春风
    傅望琛配合地把手拿开,不占据他的地盘。


    游船继续往前开,一旁的外国游客们听不懂这两位年轻的亚洲面孔刚才吵闹了些什么,只是旅程前半段两人还如胶似漆拥在一起,后半段怎么就透着股浓浓的离婚感。


    江雾故意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低着头闷闷的生气。


    两岸灯光开了,夜景美不胜收。


    江雾没什么欣赏的心情,倒是被蜂拥到甲板上的人挤到了角落去。


    傅望琛在他身后拉了他一把,把他护在了胸口和围栏中间,两只手臂搭在他腰侧,帮他和外界隔绝开来。


    三八线不起作用了,江雾就紧紧贴在栏杆上,连衣角都不愿跟身后的人纠缠在一起。


    傅望琛看着怀里圆乎乎的后脑勺,心道的确不能太心急,只是刚才好像被那股香气蛊惑了心智,身体先于意识反应,在思考之前已经低头贴上去了。


    看样子把人气得够呛,傅望琛想自己是该站着不动,配合他就好,让他在脸上亲一下,说不定他高兴的话,还能像在飞机上一样,得到两个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个生气的冷脸都看不到。


    游船没一会靠岸,还是他们出发的那个码头,在河面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江雾认识这边的路,穿过前面偌大的广场就能回到他们入住的酒店,用不着傅望琛再带路。


    所以船刚一停稳,他直接从傅望琛怀里钻出去,头也不回随着人流下了船,然后气呼呼朝着酒店方向走。


    傅望琛在他身后沉默跟着,想来拉一下他的手,就会被他蛮力甩开。


    江雾一开始还走得很快,没几下脚步就慢下来,没人拉着他就是很容易累,察觉到傅望琛好像又要朝他伸手,他咬咬牙,顿时加快几步。


    傅望琛便继续跟着,看着他别摔倒。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快快慢慢,终于回到酒店内。


    出去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回来的时候气得肺都要炸了。


    江雾全程一句话不跟傅望琛说,也不抬头看他。


    坐了电梯上楼,门一打开他就飞快冲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卡,推门,然后把房门“砰”一声在傅望琛面前摔上。


    总算能好好发泄一通,江雾扑到床上,一会抱着枕头滚来滚去,一会叫着满屋子乱跑,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还是委屈的想哭。


    他走进浴室,开始刷牙。


    1212试图安慰他:【其实我觉得那也不算是初吻。】


    江雾嘴巴里都是泡沫,含混不清:“肿么不算!”


    【只是贴了一下而已,一没张嘴,二没伸舌头,】1212有理有据,【顶多算是嘴唇不小心碰了下,你就当你嘴巴摔跤了。】


    江雾压根没被安慰到:“你嗦的豪庭!”


    刷完一遍之后,挤了牙膏又开始刷第二遍。


    里里外外刷完两遍,还是想哭,接着又开始刷第三遍。


    江煜来敲门的时候,他正好准备刷第四遍。


    举着牙刷去开门,只从门缝里露出个脑袋。


    江煜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打包盒:“给你买的宵夜,是不是肚子又饿了?”


    谁知江雾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小脸蔫哒哒的,破天荒地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江煜震惊不已。


    家猫忽然不吃食,只有一种可能


    在外面被人喂饱了。


    *


    n国l市,机场。


    傅知语一上车就先询问洛尔斯最近l市这边分公司的项目进展,知道傅望琛亲自飞过来把关,傅知语开始还觉得好奇。


    傅氏在海外的项目多了去了,怎么其他的不见傅望琛这么上心,更别说这边的分公司一向是二房在打理。


    二房的独苗是傅家年轻一辈中排行老二的傅迟宴,论年纪来说要压傅知语一头,但论能力,傅知语一万个不服。


    傅迟宴虽然不经常回国,但是在建设傅氏光明前程上做出的伟大牺牲和丰功伟绩倒是经常从二房散播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氏除了傅望琛,就要数到他傅迟宴了呢。


    傅知语千里迢迢飞过来,就是想看看他哥准备在二房的分公司搞什么名堂,他必须也得跟着沾沾好处,争取从傅迟宴手中分走一杯羹。


    只是在前期看这边项目资料的时候,傅知语才发现跟着一起过来出差的居然是个独立的小工作室,成立还没多久,这个项目甚至是他们的第一单。


    再看到项目负责人,又不觉得惊奇了。


    原来姓江啊,一家人。


    “洛尔斯,”傅知语吊儿郎当地问,“听说我小嫂嫂也来了?”


    洛尔斯沉默两秒:“三少,先前我就准备提醒您,您对江小少爷的称呼似乎并不合适。”


    傅知语挑眉:“怎么不合适了?”


    洛尔斯自认为是最了解其中内情之人:“傅总一开始就让人调查过江家和江小少爷的底细,如果不是因为林家这层缘故,傅总并不会跟江家有什么牵扯。”


    傅知语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你跟着我哥多少年了?”


    洛尔斯:“今年是第十五年。”


    “哦,十五年,”傅知语敛了笑意,“我跟我哥认识二十四年,我从会走路开始就跟着他混,你觉得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洛尔斯顿了顿:“当然是您,三少。”


    “那不就完了。”傅知语满意地点点头。


    “我认准了能当我小嫂嫂的人,你当成老板娘伺候着准没错。”


    傅知语直接前往分公司,正赶上傅望琛在跟所有高层开会。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没人敢大喘气。


    傅望琛坐在主位,手上正在翻看文件,脸色冷得像是要结冰。


    “这个项目谁负责最后审核?”


    下面的人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傅迟宴在哪。”


    一旁有人道:“在外地出差……”


    傅望琛冷笑一声,文件不轻不重往桌上一甩:“项目进度如此滞后,光是半年内的报表上就有几处账目对不上,合作方都投诉到总部来了,这就是他办的好事?”


    座下鸦雀无声。


    傅知语从后门溜进来,呲着大牙对傅望琛灿烂一笑。


    傅望琛冷淡地从他脸上瞥过,站起身。


    “三天之内把所有问题整理出来。”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互相看看,仍旧不敢乱动,带头的领导不在,总部顶头上司直接过来追责,底下人知道闯了大祸,战战兢兢生怕也受牵连。


    傅知语见一群人被他哥训得跟缩进壳里的鹌鹑似的,便帮着打了个圆场。


    “等你们迟宴总回来,把情况向他禀报一下,不是你们的错,你们用不着受罚,都散会吧啊。”


    见还是没人动,傅知语没再管,追着傅望琛来到办公室。


    “哥,别生气嘛,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你亲自过来处理?二哥确实忙,还要管别的业务,你看他都分身乏术了,有疏漏是难免的,”傅知语十分贴心,“你看要不这样,你把这边的业务直接交给我算了,我保证全都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傅望琛不置可否,抬头看了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傅知语摸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是爷爷让我来的,听说上次你在家里受了伤,爷爷嘴上不说,其实一直担心你,这不叫我多看着你点。”


    傅知语凑近了些,见傅望琛额头上没什么明显疤痕,便放心道:“还好还好,没破相就行,我听管家说你走的时候顶着满脸血,我是真怕你自己不注意,破相可就麻烦了……”


    傅知语好死不死地提醒:“……那样我小嫂嫂难保不会移情别恋啊。”


    话音一落,傅知语便感觉浑身发冷,见他哥脸色阴沉的厉害,看他的眼神像是藏着冰刀,恨不能嗖嗖嗖直接把他扎死。


    傅知语脸上使劲憋着笑,就知道他哥刚才在会议室的火气根本不是冲着那群人。


    傅望琛已经两天没见着江雾人影。


    敲门是绝对不会给开的,就算给他送好吃的,也得等到人走了之后,他才会把门开一条小缝,只伸手出来把东西提进去。


    非常小心,脸不会露出来一点。


    人不大,脾气是真不小。


    傍晚,傅望琛带着傅知语回到酒店,终于在大堂迎面看到一群人走过来。


    傅知语立刻得意地挑挑眉,他哥真应该把他当成福将,这不他一来,小嫂嫂就闪亮登场了。


    江雾穿得还是傅望琛之前给他挑的衣服,一件学院风的衬衫,像模像样打着领带,外面是件浅色针织毛衣,头上也戴着傅望琛前两天给他买的浅驼色帽子,几乎盖着整张脸。


    似乎也是发现了门口来人,立刻低着头躲到江煜身后去了。


    江煜是带着江雾跟工作室的几人准备出去吃晚餐,来这里好几天了还没正式聚个餐,本来专门挑了傅望琛不在的时候,却不想这么巧,刚下楼就碰上了。


    几人跟傅望琛和傅知语礼貌打了招呼,傅知语笑嘻嘻的,傅望琛也对几人点头示意,只是视线越过人群,一直落在江煜背后冒出来的那半颗脑袋上。


    江雾本能觉得不自在,又往江煜身后缩。


    江煜挡着他,笑着说:“我弟刚睡醒,还有起床气,傅总别见怪。”


    江雾刚睡醒的样子,傅望琛并不陌生,当然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内心的燥郁之气克制不住,当着人前却只能微微拧了拧眉,强行压下,不露声色。


    傅知语是个人精,主动走到江雾面前,歪着头从帽檐下面往上看,对上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


    “小……雾雾,”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又见面喽。”


    江雾只是冷淡的点点头,又把脸转开了。


    傅知语一脸无辜,看样子对他哥的怒火也无差别攻击到了他身上。


    江煜客套道:“我们正好要去吃饭,傅总要不要一起?不过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想必傅总应该已经吃过晚饭了吧,不如我们就不打扰傅总回房间休息了……”


    傅知语连忙接过话茬:“没呢没呢,我们加班到现在一口没吃,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好了,聚餐嘛,人多热闹,大家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的,都刚好认识认识,你们千万不用觉得拘束,我哥私下里很随和的。”


    傅知语对他哥使劲挤眼:“去不去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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