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我没醉呀。”墙壁凉,阮聿不愿意撑。


    还说没醉,都站不稳了,霍秦拉着阮聿的手担心他滑倒,只是攥着手腕,阮聿就可怜兮兮地在喊他,手还去推搡着不让碰,醉了更喜欢撒娇。


    “好……阮聿腿使不上力,一只手贴在了墙上,霍秦怕他摔倒揽着他的腰。


    才刚开始的霍秦举着手,他真是气笑了,手才刚搭上去。


    指尖刚碰上面颊就打着抖,霍秦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阮聿脸颊让他放松,醉了使不上力已经有些站不稳,霍秦干脆把人翻面靠自己怀里。


    盯着阮聿仔细打量,都很可爱,不是白就是粉,霍秦垂头去亲阮聿的唇转移他的注意力。


    “宝宝怎么到家了才给我发信息啊。”霍秦抽空还记得问,用心险恶,阮聿清醒的时候问又被反问的风险,人迷糊了还不是怎么提问都可以。


    凉凉的,阮聿头皮发麻,只能把额头靠在霍秦身上固定,脑子里一片空白,动又动不了,半晌才回答:“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宝宝。”霍秦用了点力,只是指节,阮聿就挣了一会儿,一下下亲着发顶安抚他,实在是没手去捧阮聿的脸,看不清阮聿此刻的表情,霍秦放缓了动作,去夸他,“宝宝不仅很漂亮,还很聪明,好棒。”


    是吗?阮聿咬了下嘴唇,还没检查完啊,阮聿讨饶:“我想睡觉了霍秦。”


    “等一会儿,很快的宝宝。”霍秦平日里表现得挺有教养的,但骨子里还是个坏东西,都送到手上了,明天本来就该哄,哪有干亏本买卖的商人,阮聿现在不清醒,没能感受出霍秦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肌肉是紧绷的,他其实想多进去一些,足够贪婪,但还是忍耐得脖颈处的青筋都随着呼吸在起伏。


    “呜。”霍秦安抚做得很好,一直亲吻着阮聿,耳边是霍秦夸他的声音,还不重样,哄骗得格外有耐心,阮聿眼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霍秦在一顿夸夸里塞了私货,趁阮聿双眼迷离继续问他,“宝宝还没回答问题,为什么自己回家啊。”


    “我要和你吵架。”被问了好几遍的阮聿终于想起了今天的任务,刚想起来就被加了手指,啊了一声,还不忘重复,“霍秦,我要和你吵架。”


    要找他吵架,霍秦隐隐知道是为什么,但阮聿的反应也太乖了,都要吵架了还担心他白跑一趟,霍秦极轻地叹了口气,“宝宝。”


    说完醉了的阮聿就觉得任务完成了,动了一下腿,撒娇道:“我腿疼,霍秦呜呜。”


    其实是腿酸,太紧张了小腿肚不舒服,但醉了的阮聿只能统一归为腿疼。


    “不舒服?”霍秦停下把人抱了起来,去哄他,“哪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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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修改次数六


    第78章 醉了吗


    具体那里疼, 阮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霍秦看他小腿肚打颤,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 慢慢去揉,揉了一通阮聿还是说疼。


    “霍秦。”阮聿带着哭腔,手在霍秦背上乱摸了一阵, 半天才委屈地问:“衬衫也要洗澡吗,你不讲卫生。”


    大臂遮着,穿衬衣肯定是不想让他看见受伤的手臂。


    霍秦怎么这样, 阮聿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但还是在意得很。


    心里不舒服, 阮聿就一个劲地告状,说话没什么逻辑,脸贴在霍秦下颌线上一直蹭他, 幅度比起平时大很多, 说话也带着明显的软气,淡淡的酒香直往霍秦脸上扑, “霍秦我不舒服, 心里胀胀的, 都是你弄的呜。”


    揉半天也不能缓解, 霍秦只能让他坐自己腿上,幸好怕阮聿摔倒事先搬了椅子,吻都带着十成十的安抚,就是看起来没什么作用。


    心里不舒服, 霍秦就没再继续,怜惜地亲着阮聿眼皮,阮聿脸很红双眼失神, 判断不出是因为过于舒服,还是疼过了劲,湿润的发丝垂落黏在脸上,白生生的又粉嫩,淋了水皮肤更是柔软得不行,霍秦用眼神把人刮了一遍,才匆匆把阮聿洗了。


    没洗过猫,但阮聿不会闹腾,只会眼巴巴地望着你,也不说要什么,然后偷偷把水弄霍秦衬衫上。


    把人洗好霍秦也正好湿透,关键是阮聿自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泼一点悄悄看一眼霍秦,实际上就差捧着把水浇霍秦脸上了。


    那一眼又一眼的,又有点像想勾引人但不知道怎么做的笨蛋,泼水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霍秦衬衫完全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锻炼极佳的肌肉,盯着阮聿先是失笑,哄道:“别玩水。”


    阮聿泼水的动作一顿,被抓包的手悄悄收回,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呀……现在没有。”


    辩解都不带撒谎,霍秦看了眼地上的手套,他都不打算弄了,磨了磨犬齿,“别勾我。”


    “这样也是勾吗?”阮聿问,语气又带了疑惑,“但为什么不可以勾,你不喜欢我吗?”


    “……”这种笨蛋□□.死都是自找的。


    霍秦说:“喜欢你,是谁心里难受。”


    哦对,阮聿才想起来自己心里不舒服,他是要和霍秦吵架的,不能让霍秦爽到了,阮聿安静了好半天,小心翼翼警惕地泼水和想要和霍秦吵架都让他有点累,让抬手就抬手,仰头累了就把下巴搁在霍秦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阮聿上手捏,特别真诚地夸道:“好壮啊,好健康,你会压死我吗。”


    很有歧义的话,关键是阮聿的语气有些黏糊,还扑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秦的脸,霍秦额头青筋直跳,拍了拍阮聿后腰,“坐好。”


    阮聿就这么听话地坐着,霍秦衣服全湿了,罪魁祸首双手都搭在膝盖上,澡堂排队一样乖得不行。


    匆匆洗完的霍秦把香喷喷的阮聿放沙发上,又给他批了毯子,哄他:“宝宝坐好,我等会儿帮你吹头发,听见了?”


    阮聿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头若有所思,霍秦只能蹲下身和他平视,问他,“怎么了。”


    霍秦没弄过,也就没研究,他最多在给自己手的时候研究过前面,阮聿摸两下就软绵绵累累的,很不耐玩。


    他还说什么心里不舒服。


    霍秦再憋火也只能强行忍了,怕阮聿着凉只是让人看着他手,越急迫越出不来,让阮聿手合拢,他倒是听话,霍秦刚仰起头.喘.息,准备享受一下,突然前面一热,不知道什么时候阮聿蹲下了,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这个角度看阮聿的眼神很魅,生疏得又很乖,痒丝丝的触电之感窜向神经,霍秦指尖一下掐进了肉里,头皮发麻,心里上满足得不得了,血液烧着,但他还是一下就把阮聿拉起来让他漱口。


    真醉了,舔了口沐浴露,霍秦想带阮聿去公司,给他找了补习的家教,手红了不好写字,只能减少摩擦。


    本来还想处理一下,被阮聿这么主动一舔,霍秦直接带着老大的鼓包,让人漱口带出去喝水。


    喝完水,阮聿就在深思,面前突然蹲了个庞然大物,阮聿看过去,手围起来圈了圈,一本正经地形容道:“有这么大哦。”


    “……”


    阮聿心里到底哪不舒服,要不干脆直接开口好了,这样的念头在霍秦脑海里一闪而过。


    霍秦八岁那年,父母争吵互相推搡,眼看就要动手,他担心母亲打不过父亲连忙上去拦,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直接撞倒了玻璃杯,碎片四溅他的手还按在了碎渣上,第一次见自己流这么多血,疼痛让霍秦没忍住生理性泪水。


    本以为见他受伤父母会关心一下。


    结果没有。


    “废物!站都站不稳。”


    “别以为让你儿子卖惨我就会让步,他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威胁我?”


    “你自己要凑上来的,也是你自己撞掉了杯子,真没用,混了你的血就是这么没用。”


    互相的憎恶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父母不管他,霍秦只能捧着处理完的伤口给祖辈看,祖辈早在管家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眼神没什么温度,只是问:“是不是要哭。”


    小霍秦确实委屈得想哭,眼眶红红的,但忍住了,“没有。”


    看似和蔼的祖父拉过了霍秦的手,祖父的手布满老茧但让霍秦感到安心,只是下一秒,霍秦就发出了痛呼。


    祖父把手指按在了霍秦的伤口上。


    最后是祖母拍着霍秦安慰了一下,告诫他,“霍秦,你要记住,示弱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要企图靠别人的怜悯得到,你不知道对方是否有良心。”


    “为什么?”霍秦还是没懂,问奶奶。


    “因为你暴露了伤口宝贝。”奶奶拍拍霍秦的头,“你要继承别人的东西,就要舍弃一些东西,有的老古董生怕家业败落了。”


    奶奶给霍秦找了一堆因为亲信他人,暴露了伤口弱点,反而被拿捏住软肋的实际案例,让霍秦熟读说说心得体会。


    最后三堂会审,祖辈让霍秦自己决定要如何惩罚父母。


    怎么样都可以。


    霍秦只是沉默地站着,手揣进兜里,伤口其实已经结痂了,父母却像才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围着他关心他,和他举着伤口时截然不同。


    当然,霍秦心软了,只是扣了些零花钱,霍秦又一次暴露了他的“伤口”那时候他对父母的爱还有些许渴望,和其他小孩别无二致。


    得到的是父母觉得他好拿捏,还有怨恨,零花钱也是钱,不孝子。


    还有祖辈失望的眼神。


    真奇怪。


    那时候霍秦想不通,分明父母示弱的时候,他心软了啊,他们也保留住了自己想要的。


    凭什么他想要的就得不到呢。


    良心,因为有的人足够贪婪,怎么样都不愿意满足,霍秦开始尝试向有良心的人暴露伤口,他资助了一批孤儿院的学生,最有良心的一个没见过资本家小孩示弱,你也好可怜哦你父母不爱你啊。


    霍秦并不开心,他不喜欢听这些。


    他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有良心的也不行,霍秦由祖辈言传身教,等他亲自筹划体会过制衡的快.感,他就再也没法忍受别人怜悯的目光了,扎在手心里的,没良心的人是玻璃渣,有良心的人是碎钻石,但都是手心里的异样,同样有流血的风险。


    掌控感、占有欲越被满足,在一个位置坐得久了,习惯了独自寻找方法交上答卷,习惯了成功的霍秦又发现,其实示弱是一种手段,面对商场老油条需要示弱,需要谁的帮助可以放低身段。


    手段不重要,目的才重要。


    说不想让阮聿担心只是次要的,霍秦清楚得很,他其实就是恶劣地想让阮聿多琢磨他,多花心思,他虽然没告诉阮聿自己受伤了,但阮聿明显更关注了,不仅是关注他的伤势,还开始思索他这个人,思索他的恶劣。


    好的坏的他都希望阮聿能喜欢。


    霍秦是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课程一个没少上,自我剖析清楚的很。


    可是霍秦还是会睡不着,他想让阮聿喜欢他的全部,运筹帷幄的人第一次没什么把握,以往抱着阮聿都能睡得很好,他想过开口,但不是现在,至少等处理完庞大磊。


    说不出口是因为,我是畸形的,霍秦想,因为我想试探阮聿,即便我会让他不舒服,会让他难受,他也会爱我。


    因为父母让我难受,所以我不爱他们了,霍秦想,我还是从他们那继承到了不好的东西。


    ……


    “霍秦。”


    思绪被打断,霍秦垂眸。


    喊了几声没人应,阮聿用手戳了戳小霍秦,和他说,“这里的味道好奇怪啊。”


    阮聿说不上来,他当然说不上来,沐浴露味的。


    “我的也是这个味道吗?你吃了好久。”阮聿用一种,你真能忍的可爱眼神看着霍秦。


    笨蛋喝醉了挑战人忍耐的话张口就来,霍秦深呼吸哄他,“不是,甜甜的。”


    为什么?霍秦的不是甜的,为什么他的是,霍秦挺健康的,阮聿用糊成一团的脑袋科学地想了一下,觉得是因为他不太健康,所以味道变了,阮聿有点难过喃喃自语:“因为我不够健康吗?所以是甜的。”


    手机没法录像,没有相机,霍秦计划着买几台,也寻思着以后可以适当给阮聿喂点酒。


    怎么这么可爱。


    “不会,小宝宝很健康,发.育得很好,也很漂亮。” 霍秦哄道,又起了点坏心,逗阮聿,“就是不够强壮。”


    阮聿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有什么好强壮的,像霍秦这样多累啊,每天都要安抚,自己就不用,多省事,于是他拍拍霍秦,可怜道:“你辛苦了,每天都要照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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