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这简直是凌迟警告一般的威胁,赵国栋艰难咽了口口水,知道他今天难逃这一顿打,他不敢应好,更不敢说不好,只能死死咬着自己嘴唇,颤抖地想着别的事情,以求分散注意力。


    接二连三的“咔嚓”声,不紧不慢的。


    赵国栋只敢死死绷着身体,双眼憋得充血,额头鼓涨得发痛,伴着嘴里的腥甜疯狂咽下叫喊声。


    他的手指硬生生被掰断了四根!


    霍秦皮鞋左右碾着赵国栋的后脑勺,明明可以直接痛快地打一顿,他偏偏要精神羞辱凌迟,这都不够弥补阮聿受到的半分苦楚。


    分明已经憋到极限了,赵国栋以为惩罚到此结束马上就要得到赦令,结果他只听到了一声平静而人的话。


    “你喊得太大声了,吵。”


    霍秦抬起腿给了他一脚,接下去完全是照着最痛,但轻伤鉴定的程度去的。


    为了不喊出声的赵国栋连呼吸都得憋着,□□和精神的双重凌迟,最后赵国栋瘫在地上完全动不了了。


    浑身又痛又紧绷,偏偏这人连教训打人都是轻慢的,赵国栋意识到对方不仅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人!


    末了,空气里只剩赵国栋压抑的痛呼,和一声特别轻蔑的冷哼。


    霍秦几乎是踩着十一点半准时回的学校,只是阮聿不在宿舍,窗帘已经拉开了,霍秦从窗户向里面望了一眼,垃圾桶旁边的那袋垃圾都被阮聿带走了。


    宿舍的门锁着,门缝里夹了一只白色的千纸鹤。


    千纸鹤的翅膀耷拉着,上面写了霍秦的名,静静地立着等待霍秦打开,霍秦紧绷的神经一松,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真可爱,给人留纸条还得特意叠成千纸鹤。


    拆开上面隽逸地写着:担心舍友东西被偷锁门,我在教室上课。


    像是怕霍秦会因为锁门多想伤心,还特意解释了一下,霍秦都能想象到阮聿锁门时那纠结的小表情。


    不希望对方担心的报备让霍秦读出了一点人妻味,还是那种出门会给丈夫发信息,时刻关注丈夫情绪变化的小妻子。


    还没下课,霍秦提着东西逛了一下校园,教学楼都是六层的,外墙贴着发旧发黄的红白瓷砖,扶手上的漆斑驳脱落,一间教室里只有四台挂扇,夏天一定闷热得很。


    但这里绿化做得不错,很多地方都有树荫,就是蚊虫也会很多。


    临近饭点,这时候的课是最不好上的,早八的学生想睡觉,午十二的学生想吃饭,今天学生还关注着别的事情。


    早读发生的办公室八卦,短短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层楼,大学霸几天没来上学本来就备受关注,早读时又很反常的在办公室和人起了争执。


    阮聿这人虽然不好亲近但性格温和,从来没见他和谁吵过架,就是连发火声音都没有很大。


    办公室门外探听八卦的人没听清阮聿到底说了什么,只能连蒙带猜的传出了很多个版本。


    阮聿最后一节是语文课,讲台上站着一位不苟言笑的老教师,在她眼皮子底下传纸条也不敢用扔的,只能接力赛似的一张纸每个人都摸了一遍,再趁着老教师转头板书星火相传。


    最后被送到阮聿桌上的都不能叫纸条了,一整个压缩包,七八张纸条被叠了又叠,勉勉强强凑在一起,碰一下就会弹起来的程度。


    阮聿记着笔记专心听课,只是余光瞥了一眼,又顺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以往阮聿不会额外关注下课时间,但他今天尤为在意,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想跑,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太多人对他诉说关心问候的场景。


    忍耐了许久的学生终于等来了下课铃,老教师不爱拖堂,完成任务到点就走,嗷嗷待哺的学生一窝蜂冲了出去,好奇关心阮聿的也全都围了上来。


    阮聿腿才刚抬起来,就被五六个人给围住了,想跑都来不及。


    “你这几天怎么没来上课啊阮聿。”


    “我听他们说,是赵辉他爸欠钱了,要让你辍学去工地搬砖还债,有没有这事啊?”


    赵辉每次找阮聿都特别高调,几乎大半个年段都知道他们是异性兄弟。


    “谁搬砖?学霸搬砖吗?”戴眼镜的男生发出了一声惊呼,意识到这话有歧义地补充道,“不是我看不起大学霸,主要是阮聿看起来瘦又细皮嫩肉的,这怎么搬砖?”


    “你傻啊,知识就是力量,学霸可以去研究滑轮组,计算怎么搬运比较省力啊。”


    “傻逼吧你!阮聿凭什么去搬砖,赵辉怎么不去,就赵辉那个成绩,辍学都算重找正业了。”


    有女生点头附和道:“对啊,我妈说阮聿这个成绩,考个好大学未来分配的工作绝对好,不让他读书简直是鼠目寸光。”


    阮聿在班里话一直比较少,人也清冷不好接近,几人没得到回应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阮聿只是话少但很有礼貌,也不会不耐烦,几人光是围着人都能聊得很起劲。


    阮聿有些庆幸传出来的是让他辍学打工,而不是送他去抵债。


    关心他的人太多了,有的平时都没有说过话,“谢谢但我没事”的车轱辘话还没说完,阮聿头顶突然吊了一袋零食下来。


    霍秦食指勾着袋子,唇角也微微勾着,给应付不来的阮聿解围道:“找我家阮聿什么事?”


    听到霍秦声音的阮聿松了口气,继而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什么他家的啊……霍秦怎么当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这么说?!


    果不其然,人群一下炸开了锅。


    “卧槽阮聿,这帅哥是你什么人啊!”


    “卧槽卧槽,什么你家的!”有女生发出了尖叫,对着霍秦问道,“哥,你是阮聿认的哥吗?这会儿好流行认哥诶,我还以为学霸不赶这种流行呢,嗷嗷嗷哥,你能也给我当哥不,有你这样的哥特排面啊!”


    霍秦没留气口的直接拒绝了:“不能。”


    “嗷”这声哀叹听起来特别遗憾。


    霍秦把零食塞进阮聿怀里,又摸了摸他的头,这才说道;”阮聿让我给大家带的零食,别围着他问了,让我们阮聿安心学习。”


    腿上的零食还挺有分量的,阮聿站起身把袋子放隔壁桌上,抿了抿唇顺着霍秦的话往下说:“大家自己拿吧,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更想安静地学习。”


    “嗷嗷!”人群一拥而上,遗憾又激动,等看清楚零食品类,那点遗憾就被冲淡了。


    比起围着不一定会回应的人关心八卦,还是零食更香一点。


    “卧槽!这个零食我知道,好贵的,我家过年都没舍得买。”


    “完了,养死侍的来了,放心吧阮聿,拿了你的零食,我们不会问也不会让其他班的打扰你的!”


    太贵了有人不愿意拿,翻了又翻,说道:“好贵啊阮聿,你自己……”


    “嗯?人呢?”


    阮聿早被霍秦拉着跑没影了。


    “好像啊……”快到宿舍了,身后的霍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阮聿开着宿舍门,偏头嗯了一声:“什么?”


    宿舍里没人,霍秦放下保温桶,确认真没人后按了锁,猛地抱住了阮聿,低头把脸埋在他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阮聿突然被人抱住,完全反应不过来,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惊呼:“霍霍秦!”


    “宝宝,你好香。”


    霍秦又深深吸了一口。


    “……”阮聿很不自在,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霍秦的后背,“你干嘛呀。”


    抱住阮聿的那一刻,霍秦的心才安定了些,处理赵国栋的每一分每一秒,霍秦脑海里都是阮聿的模样,小阮聿得有多无助啊。


    “唔!霍秦!”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肩膀微耸,脖颈都有些僵硬。


    霍秦把脸贴在阮聿的肩上一直蹭,衣服都被霍秦蹭开了些,线条利落的下巴搁在肩窝处,又把原本遮着的衣领拱起了一小块,起伏的邀请,霍秦顺势偏头就在阮聿雪白的肩膀处咬了一口。


    嘴上在咬,手还在乱摸,咬得不重但手上很用力,阮聿有些受不了了,偏着头让脖颈远离霍秦,但霍秦的发丝还是一直拂过阮聿的脖子,很痒。


    为什么这人出去了一下,回来变得和狗一样乱蹭乱咬啊!


    忍了又忍,脖颈处一直传来痒意,肩膀又丝丝的疼,主要是霍秦摸的地方,阮聿实在忍不了了,开口问道:“你……霍秦,你能别摸我屁股吗?”


    好奇怪啊!


    虽然衣服穿得很整齐,但霍秦捏得好用力。


    好像下一秒屁股就要不是自己的了!


    霍秦嗯了一声,嘴上又舔了阮聿一口,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像是在忙完全没听进去,反应了一会才回应,语调拖得老长,一听就是不乐意:“隔着裤子也不行吗?”


    “那可以咬吗?”霍秦没理也有理,不请自来,语调缱绻又勾人。


    这人都咬完了才问!


    抱着人,霍秦见阮聿耳根红红的,抬起一只手拨开衣领,露出了他刚刚咬过的地方,蜿蜒的雪白肩线上泛着点红,牙印还未消下去,霍秦食指指尖点了点肩膀上的红印子,逗着阮聿说道:“宝宝,你宿舍里有大蚊子,你看这里都被咬红了。”


    ……大蚊子大蚊子!我看你像个蚊子。


    霍秦又这样,说话永远没个正形!


    想骂霍秦,但只能骂出有病的阮聿脸涨得通红。


    没得到回应的霍秦吹了吹阮聿的肩,自顾自地低头又舔了一口,还美名其曰:“帮宝宝消消毒。”


    啊啊有病!阮聿挣脱霍秦的怀抱自顾自要走,霍秦一天天的为什么有这么多古怪的花样!


    “气呼呼的。”阮聿不理人了,霍秦跟在身后低低地笑了一下,把人惹炸毛了。


    阮聿板着脸就是不理人,霍秦开始掏衣服的兜,从里面掏了盒巧克力出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包糖,身上装了个杂货铺似的,又掏了袋小饼干,霍秦垂下头哄道:“宝宝,给他们的零食都是平价的,贵的留着你自己吃。”


    末了霍秦又想到了什么,叮嘱道:“但不可以一次性吃太多,知道?”


    阮聿还是不理他。


    霍秦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太可爱了,他只能压低声音故意和阮聿耳语道:“宝宝想不想知道我刚刚说好像什么东西?”


    没有很喜欢吃零食,但好奇心很重的阮聿:……


    他就知道!霍秦就是个混球,整天就是步步为营地以逗他为乐!


    “ 我不想知道!”不想被拿捏的阮聿扭过头,就是不搭理霍秦。


    霍秦也没钓人胃口,自己就说了:“好像发完喜糖就逃婚的小夫妻,宝宝觉得呢?”


    阮聿无话可说:……霍秦的脑回路真的有问题吧?


    还没在一起就快进到喜糖结婚逃婚了。


    木着脸,阮聿回绝得特别冷酷:“我不觉得。”


    “是吗?”阮聿再冷淡,霍秦一个人也能推完全程,继续推流程地说,“逃完婚马上就可以洞房了吧。”


    阮聿想跑,为什么锁宿舍门,他舍友要回来的。


    被霍秦捏过的屁股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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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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