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直男都会比大小的吧。”
阮聿:……?
!
比什么大小?什么比大小?
我不要!
直男是什么恐怖的物种,为什么还比这个啊?!
暧昧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直男是什么,但阮聿真的有点受不了,慌得有点口不择言说道:“我不要!我不是直男!”
原本以为霍秦会就此收手或者失望,但霍秦的笑容看起来更坏了,看着非常腹黑,他哦了一声,肯定地重复道:“好,宝宝不是直男。”
这声音听着有些狡黠。
阮聿觉得怪怪的,没有丝毫拒绝成功的感觉,反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为什么觉得霍秦又在逗他,而且带着计谋得逞的满足。
说不过霍秦,阮聿又开始拒绝交流,他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像缩起叶片的含羞草:“你能不能不说话了。”
“又不让我说话了。”霍秦不恼,但也没听,他说,“真霸道。”
阮聿翻过身背对着霍秦,一副抗拒交流的姿态。
霍秦还说自己是老封建,这都要掏出来给别人看了还封建,我看他是太开放了。
他还污蔑我开放,阮聿背影看上去气呼呼的,和嗲了毛的猫似的。
空气里弥散着辛辣的木质香,是活络油的味道,闻着有点提神醒脑,霍秦见好就收,就是要去弄又要和阮聿说,和报备似的:“先睡好吗,我去处理一下。”
“今天可能没有睡前故事了。”
……为什么又要和我说啊,阮聿不回话,心里想着这种事情告诉我干什么!
霍秦这个澡洗了很久,确实没有睡前故事了,阮聿迷迷糊糊地睡着,因为一句比大小,阮聿睡梦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着他问:你是直男吗?
是直男就来比大小。
……
简直像噩梦一样。
早上睡醒的时候,阮聿腰背的酸痛好了很多,因为睡得有点不踏实,阮聿醒得很早,睡眼迷蒙地撑着床起身的时候,霍秦正好洗漱完,刚从卫生间里出来。
“要起了吗?”霍秦稍微开了点窗散味,还不到五点半,他想让阮聿多睡一会,哄道,“还很早,再躺一会吧,等我带早饭回来好吗?”
阮聿脑袋还有些蒙,内心微不可察的有些触动,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要回学校上课的。”
舞厅只剩下两孙没有被抓住,他们人还在隔壁县城,阮聿觉得赵国栋碍于面子也不敢在学校里闹事,学业不能耽误。
霍秦调整窗户的动作一顿,他都忘记阮聿是个还得上学的高中生了,而且看年纪应该还是高三生。
因为家庭突发变故,阮聿中间推迟过入学,一年后才继续回去读的书,虚岁已经成年,但身份证上还差几个月。
霍秦眼睑垂了一些,上前帮阮聿理了一下衣服,问道:“今天就去吗?”
大清早的刚从被窝里起来有点冷,还没完全清醒的阮聿打了个激灵,反应有些慢地点了点头。
他要去卫生间洗漱,霍秦一路跟到了卫生间,阮聿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你要上厕所吗?”
霍秦没回话,将架子上阮聿的牙刷拿了下来。
“?”阮聿眨了眨眼,不确定地说,“那是我的牙刷。”
霍秦帮阮聿挤好了牙膏,举着牙刷邀请道:“我知道,我还知道那是你的牙齿,要不要我帮忙刷?”
“……”
“不要。”
阮聿将自己的牙刷从霍秦手里解救回来,刷牙的时候想霍秦真是把自己当不能自理的小孩了,看起来真的很想给自己当爹。
阮聿攥着牙刷,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牙刷柄,一下有些想妈妈爸爸。
其实他小时候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亲爹怕他刷牙刷不干净一直帮他刷到了六岁,这在千禧年很少见,直到七岁他自己刷牙了,妈妈还会每周帮忙检查牙齿,他们关心阮聿的牙齿健康不单单是管理吃糖,还花了很多其他心思。
心里有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暖,霍秦的脸缓慢地浮现在眼前。
阮聿摇了摇脑袋。
洗漱完两人一起去吃早饭,霍秦一路送他送到了校门口,眼看着就要和他一起进去。
阮聿:?
霍秦要进学校?
这是什么舍不得小孩自己上学,非要跟着的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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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粘人
霍秦不放心阮聿一个人上学, 张晨知道赵国栋欠债拿阮聿抵债的事,他又要去找赵国栋儿子的麻烦,霍秦怕赵国栋儿子会在学校里欺负阮聿。
霍秦跟了一路, 没有要独自走的意思,阮聿心情一下有些复杂:不会是因为自己偷偷买火车票要跑,让霍秦伤心记仇了吧……
阮聿不知道有“分离焦虑”这样的词, 他只觉得霍秦格外的粘人。
其实想到要上学,阮聿是偷偷松了口气的,霍秦的攻势太猛, 阮聿觉得招架不住需要空间冷静一下。
住学校里和霍秦就不能经常见面了,霍秦对自己的感情应该也会淡一些。
这么想的阮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想靠距离逃避亲密关系的坏男人, 霍秦白对自己这么好了。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阮聿抿了抿了唇,乖巧地劝霍秦希望他放心:“你回去吧, 我会在学校里上学, 不会坐火车一个人偷跑的。”
霍秦拎着两大袋水果也没走,听着阮聿温和地赶人, 话里话外都是不希望他跟着的意思, 霍秦俯下身抬手帮阮聿整理了一下刘海。
“我知道, 我也知道就算赵国栋真的来学校找你麻烦, 你也能自己搞定。”
“但我不放心,宝宝,你可怜可怜我好吗?喜欢的人可能有危险,如果我不在我会自责的, 至少等赵国栋不再是威胁了再说好吗?”
比阮聿高了半个头有余,肌肉发达一拳能把人揍飞的人,如今垂着眸说“你可怜可怜我”, 阮聿一下有些愣住,白皙的面颊肉眼可见的红了。
霍秦语调不急不缓,但带着浓重的缱绻和温情,眼神也太过真诚,担忧混杂着很浓烈的喜欢,和他对视的阮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莫名有点眼眶酸涩。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有个人一直在担心自己。
上一次有人送自己去上学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阮聿想开口说自己能应付,又怕开口会辜负了霍秦的好意让他伤心。
他只是要跟进学校,他又不做什么……
阮聿难得有些动摇。
霍秦知道阮聿不想让自己跟去学校,但不知道是不想麻烦别人,学校不让进人,还是想藏在学校里不出来逃避追求。
还想再哄两句,至少平安度过这几天再说,保安厅窗户“chua”地一下被拉开了,正在听广播的看门大爷探出了他光溜溜的脑袋。
“咋了难舍难分的,要不要来保安厅里吻别啊。”
看门大爷就纳了闷了:现在的学生都怎么回事,家里人不让他们干农活送他们来上学,结果一个个的不是逃学就是翻墙,在外面玩了一宿才回学校,这对小情侣居然还敢走正门。
定睛一看,看门大爷才发现是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看着有点像老师,这俩就不是吻别的小情侣。
大爷的语气一下就变了,哎呦了一声:“刚刚广播里这首吻别唱得真好啊!”
广播放的分明是西游记,播到火眼金睛三打白骨精。
阮聿听到难舍难分和吻别,脊背一下紧绷了起来,刚有些动摇的念头立刻被尬尴羞耻冲散,那点感动还没成型就凝滞住了。
都怪霍秦非要靠这么近动手动脚的!
待在学校远离霍秦是对的,也许他们两个都需要冷静冷静,尤其是自己,霍秦让自己的心有点乱,这很不对劲!
迈了一步阮聿要走,声音听着有些强装镇定地和霍秦道别:“我,我先回学校了。”
阮聿看向看门大爷,很有礼貌地问:“我是三中的学生,爷爷能帮我开个门吗?”
看门大爷没理,既不看阮聿也不服务学生,风吹得他头冷,戴上帽子后转头就和霍秦说话:“这么早就抓了个逃学的学生回来啊……高个老师?”
“现在的坏学生就是不听话还夜不归宿,真让老师操心。”
看门大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恨铁不成钢。
从来都是乖学生,第一次被说是不听话坏学生的阮聿:……
知道看门大爷整天沉迷听广播,对学校进出的人也不太管,十分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他怎么分析出来霍秦是老师的,就因为他穿了套西服吗?
看门大爷摁掉广播,随意地抹了把脸,从保安室里匆匆忙忙地走出来。
“哎呦我给你们开门。”
霍秦看迫不及待想跑的阮聿不但没跑掉,还被说是坏学生不可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有点像想跑但被铲屎官抓回来跑不掉,计谋没得逞还被污蔑的小坏猫。
真可爱。
而且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就能进学校,霍秦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正式,对阮聿笑得有些坏,话是对着看门大爷说的:“谢大爷,我和这个学生一起进去。”
看门大爷接过霍秦递给他的水果,又哎呦了一声,对霍秦的称呼都变了:“水果老师,你虽然没说但老爷子我看人可准了,你这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不像昨个早上来的那个,脸上顶着个巴掌印还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是社会混子,他还说他是谁的家长呢……谁来着,好像叫什么玉还是什么灰,总之我没给他进,看我盯着他的脸瞧,他自己就慌里慌张地要走,说明个让他儿子带他来学校。”
“这都几点了他还没来,肯定是被老爷子我的火眼金睛给吓着了!”
说着,看门大爷瞪着他的火眼金睛仔细地扫视了一下霍秦:“下次你来敲窗就行,老爷子我记住你了。”
听描述应该是赵国栋,看来他是真的被逼急了怕了,才会豁出去想进学校找自己,阮聿脑袋微垂陷入了沉思。
看门大爷恭维完,这才终于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坏学生,痛心疾首地教训道:“你低头好好反省就对了!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要听老师的话听见没,快乖乖和老师回去上课。”
真学生和假老师并排走着,霍秦看阮聿一脸愁容,故意岔开话题想让阮聿别担心想点别,他开口说道:“大爷说的真不对。”
对啊,看门大爷怎么会觉得你是老师呢,阮聿以为霍秦可能会说“你一看就是个乖学生”,再不济也是“我不是老师”。
结果霍秦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个方向,语气懒懒的带着揶揄:“我们两个人里分明只有我难舍难分,宝宝迫不及待地想跑呢,真是个坏学生,以后老师要好好惩罚你的。”
阮聿有些语塞:……
为什么“学生”“老师”这两个词分明都很正经,但从霍秦嘴巴里说出来,就总觉得意味深长好奇怪啊!
霍秦这个长了嘴就是为了说暧昧话的浪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