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阮聿回过神心里有些胀胀的,被霍秦哄得鼻头发酸,有时候委屈了,没有人安慰的时候人能很坚强,一旦有人问你怎么了被哄了就会很想哭。
阮聿眨巴着眼睛,他没有哭,赵国栋撬锁的那一年他才十一岁,童年阴影一般的声音,六七年后终于有人问他怎么了。
“阮聿别怕,霍秦在呢。”霍秦不知情但抱着阮聿哄,半点没嫌麻烦,相反极其重视。
他没踹门,抱着阮聿闲适得像两人只是来吹风的。
门后的黄大川很紧张,没动静也不敢开门,电话又响了他烦躁地骂街:“打打打,打个屁的电话,话费不要钱啊!”
骂人的话一顿,黄大川脸色变了立马接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孙富贵的手机号。
“……大川?”对面很谨慎地先确认身份。
“诶!”黄大川立马应了,憋不住地急忙说,“我和你说霍秦这个瘪三……”
骂一半被孙大壮用更响亮的声音打断了:“我正要问呢,你们安全没,我们在xx街道啊飞家里。”
声响太大了,黄大川连忙用手捂着话筒,电话里的孙大壮还在关心霍秦安危呢,哪曾想霍秦根本就是条子!
被耍得团团转的黄大川大骂霍秦是个瘪三!
“怎么骂自己人,出事了要团结。”
团结团结个屁!黄大川嚷道:“霍秦他爹的是个条子!”
“不能吧。”孙大壮心存疑虑,有些不信地说,“他很老实啊。”
“我那天为什么会绑不来阮聿!霍秦现在正和阮聿在一起,他们俩亲密得像姘头,你说霍秦老不老实!”
“我和他现在就一门之隔,刚刚他还踹了我一脚!”
电话那边半晌才恼羞成怒地传来骂声同仇敌忾:“亏我还把他当……吗的!”
在此起彼伏的骂声里,“砰”的一声,霍秦一脚踹开了门,没有一句废话,抄起手臂带着劲风挥向黄大川,手机被打翻在地。
黄大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上一声痛呼还来不急出口,下一声已经赶趟而至,霍秦卸了他的胳膊一个擒拿,膝盖下压,把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阮聿捡了地上的手机,手机里骂人的声音才戛然而止,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
孙大壮的那句“霍秦死定了”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大喊道:“怎么了!?”
只能听到黄大川痛苦的哀嚎。
阮聿拿着手机举到霍秦耳边,在黄大川孙大壮暴躁警惕无法动弹的时刻,霍秦云淡风轻的,薄唇只吐出了不咸不淡的两个字。
“蠢货。”
如同无声处的惊雷。
阮聿没等对面继续骂霍秦,挂掉了电话。
挣扎不过的黄大川瞳孔地震,好像跳梁小丑,一次觉得霍秦老实被骗,一次摊牌了暴怒威胁,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
恐惧,面对这样的人,黄大川后知后觉地汗毛直立,感到深深的恐惧。
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一个人半夜走孤坟,身后有人提盏微光跟着,你放下心回头,结果那是一头安静的野狼。
在黄大川心悸的沉默里,阮聿用他的电话给副厅长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副厅长已经从隔壁县城回来了,人正在县公安局里,阮聿听力好,和他说了两孙现在所在的位置。
副厅长一听,立马表示会联系隔壁县警力尽快抓人。
霍秦摁着人,让阮聿去隔壁拿绳子,黄大川五花大绑地进了警局。
这是阮聿第一次见干部级的警察,副厅长今年三十四了,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显得非常年轻,像下乡的大学生村官,眼神里透着勃勃朝气,一看就很想干出一番事业。
副厅长见到阮聿和霍秦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白的这个长得好看气质疏离冷淡,一汪冷月似的,不去当电影明星可惜了。
他端白开水招呼两个大功臣:“霍秦你带来的罪证检验科看过了,足以作为有效证据发布通缉令。”
“喏,这从舞厅找来的照片,正好省得人物画像。”
“等报社审核通过就会刊印在报纸上,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能抓到,放心吧。”
霍秦和阮聿的态度一直宠辱不惊,极其的沉稳,按道理讲这么年轻的人□□部夸奖了,会激动会骄傲,但两个人面上表情几乎都没什么变化。
尤其是霍秦,他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偶尔会看向墙上的挂钟,但也是毫无情绪的,阮聿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会随着思考回话而变化,霍秦什么反应都没有,把老头背心穿得比西装警服还像不苟言笑的上位者。
副厅长正感慨呢,还是英雄年少,一代比一代更沉稳更有希望,就听到霍秦突然来了一句:“该吃饭了,阮聿。”
副厅长:?
怎么一下不高大上了,改接美食频道了?
年轻人是馋嘴哈。
到点了霍秦要规律阮聿的饮食,霍秦起身欲走,抽空想起了自己的黑户身份。
补办身份证是他提交罪证的交易条件之一。
“身份证?”霍秦提了一嘴。
副厅长答得很干脆,比了个手势,说道:“没问题,等会儿就能补办。”
千禧年对身份查得并不严,许多小巷还有做□□的手艺,不带芯片极其好造假,霍秦穿着个老头背心很随便的拍了张证件照,自己给改了出生年龄。
带阮聿去吃饭的时候,霍秦直接领着人去了一家小炒店,还没进门阮聿就听到小炒店的老板在招呼他们。
阮聿:现在招揽生意都这么热情吗?
事实是他想错了,这都是霍秦事先给钱打好招呼的结果。
“来了啊,真准时,位置也给你留着呢,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来开炒。”
霍秦自然地帮阮聿擦了擦椅子,这才让他坐下,自己则是随意地直接坐了,语调是极其懂人情世故的讨人欢喜:“婶子汤炖好了吗?就等着吃您手艺呢。”
“哎呦,这猪肚莲子汤我一早就炖下去了,现在肯定软烂得很呢,你等你叔给你端啊,老王,小霍来了汤端出来。”
霍秦没做过饭,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宿舍也没有条件做饭,逛早市的时候他买了个猪肚,加了钱让小炒店老板专门给炖的,菜单上没有,还预定了一荤两素,端上桌的时候都冒着热气。
霍秦先给阮聿盛了碗汤,又给他布菜,叮嘱道:“小心烫。”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在追你,给我一个请喜欢人吃饭的机会。”
阮聿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一顿没个七八十绝对下不去,霍秦不单单是自己没什么钱还要给他花钱,更重要的是心思,猪肚不好买要大早上地去挑,还要和店老板讲人情世故,心里酸酸胀胀的,阮聿盯着汤没动。
“喝一点暖一下,康复期喝有营养……怎么了?有什么你不喜欢吃的东西?”
霍秦见阮聿一直在发呆,抬腿坐得离他更近了一些,哄道:“还没回过神?”
他们本来就坐得近,霍秦还要抬手抱着阮聿给他拍背,正是饭点小炒店里人很多,人来人往的,因为他们二人的长相又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阮聿不自在地小幅度挪了一下屁股,让自己离霍秦远一点。
“我没事,喜欢吃的。”
霍秦很轻地笑了一下,真是小古板,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调笑着说道:“都是男的抱一下怎么了,还是说你不是单纯把我当男的?”
……还不是都怪你整天撩拨!阮聿才意识到他的反应可能有点大了,虽然是光天化日,但两兄弟拥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阮聿觉得霍秦真把他当小孩子了,抿了抿唇才说道:“我不要拍背。”
“好。”霍秦用另一个碗给阮聿盛饭,应得听起来很不走心,“宝宝说什么是什么。”
阮聿面前的饭碗并不满,霍秦对阮聿的饭量有一定的估量,少了可以再添,吃到后面饭会凉掉。
这一声自然的宝宝叫得阮聿心都提起来了,他小心地打量着周围怕别人听了去,用气音对霍秦嘀咕:“可以不要叫宝宝吗?”
“哦。”霍秦咽下嘴里的菜,坏心又起来了,故意逗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霸道。”
阮聿不说话心里腹诽:……这也想可以那也想可以,你更霸道。
两人安静地吃饭,霍秦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记录着阮聿的喜好,这么几天他发现阮聿接受菜里出现葱花,但汤里不可以,不讨厌姜的味道但不喜欢蒜,喜欢喝粥,比起面条更喜欢面线,不太喜欢吃米粉,可能是因为总夹不上来觉得不方便吃,但很喜欢吃山竹,咀嚼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
其他食物和注意事项还待观察。
吃完饭,霍秦用保温桶装了没喝完的汤打包,站柜台那和老板聊了两句才走,两人慢慢地走消消食,路过药店进去买了一小瓶活络油。
霍秦挑得很认真,几乎把能看到的说明书都看了一遍。
这县城的药店里有不少假货,一看就很假。
阮聿也挑着药品看了说明书,他有意向大学学医。
到宿舍的时候霍秦手里的东西一放,照例去烧水,趁着下午不那么冷让阮聿先去洗澡,晚上洗他怕阮聿会着凉。
阮聿的后背还是有点难受,使不上太大的力气,霍秦端了把小椅子进浴室,又给浴室拉了一张帘子,怕阮聿难受会滑倒,他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洗澡啊宝宝。”
“……什么?”阮聿怀疑自己听错了,整个人不可思议地怔了一下。
霍秦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邀请和跃跃欲试,语调刻意拖得老长,缱绻地又重复了一遍:“帮你洗澡,怕宝宝在浴室里摔倒。”
霍秦的邀请让阮聿后脖颈不受控制地炸起一片战栗,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纯情宝宝被调戏了的无措与震惊。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一点:“霍秦!”
霍秦想笑但忍住了,他懒懒地应了一声:“我在。”
“我不要!”
霍秦学着阮聿的模样也大声了一点:“听到了宝宝。”
阮聿脸红红地进了浴室,霍秦不让他锁门,担心阮聿没法自己提水。
“门不要锁我进来换水好吗?拉了帘子我不会随便掀,觉得不舒服就在椅子上坐一下,水冷了就喊我,听见没?”
阮聿脸红红地洗澡,期间霍秦敲过一次门,很绅士地在门口问道:“现在能进吗?”
帘子是黑色的只能透出一点光,遮着人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细腻的白常年不见天日,匀称修长,霍秦眼神火似的舔舐过,很快收回了视线。
现在不能吃,看了只会让自己难受。
以后再看个够。
阮聿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又羊入虎口似的把自己送上了霍秦的床,白里透粉的美人趴在霍秦事先就叠好了的被褥上。
霍秦明明可以帮忙拉衣服,但他就是故意不拉,想哄阮聿自己掀衣服,声音诱惑道:“宝宝,衣服拉起来。”
“……”阮聿慢吞吞不情不愿地背过手,往上拉了一点点。
“哦,是只揉屁股……上面吗?”霍秦的停顿十分刻意,一听就是故意的。
阮聿受不了地被他招惹得毛绒绒的,有些自暴自弃地埋着脸,说出的话翁声翁气的:“你要做什么就做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说话了。”
霍秦说的比起他想做的,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阮聿还是太单纯了,还邀请人对他随意做坏,霍秦低低地吐了口气,笑声低沉性感。
“那我可要为所欲为了。”
他用食指挑新婚盖头似的挑起了阮聿的衣角,没有拉得很开,只半掩着露出一片白皙光洁的软腰,带着绸缎般的光泽,线条流畅蜿蜒,完美得像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