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3个月前 作者: 静舟小妖
    “……”林云继续沉默。


    玛莎姨把矿泉水放在哈尔手边,看看哈尔的脖子,又看看林云,笑了:“才比完赛,你们就该放松一下,要我说就该在家里多睡觉。”


    哈尔眼睛闪亮:“对吧,没错,就该多“睡觉”。”


    林云摇头轻笑,然后起身道:“走了,玛莎姨,下次见。”


    林云穿过人群的时候,那些落在他和哈尔身上的暧昧目光,并不让他讨厌。


    哈尔的炫耀也不让他讨厌,反而有种愉悦感,或许是因为他也偏爱哈尔的原因吧。


    倒是哈尔,追上来的时候没有说话,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林云,直到看见他愉悦的表情,才再度笑了起来。


    他把手搭在林云的肩膀上,身体歪着,咬着他的耳朵说:“真的,早上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虽然是我要求的,没想到你能留下那么多,你不知道,当我在镜子前看见的时候有多兴奋,每一个都是你在占有我的证明。”


    说完,他又有点不满:“但没想到才几个小时就淡了这么多。”


    这么说完,他虽然不再说话,周身的气息却萦绕着某种渴望,似乎想要让林云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林云忍不住抿了抿嘴,嘴唇上现在还残留着淡淡的麻痛,一个人的皮怎么可以这么坚韧,这个厚?是死猪皮吗?


    回家的路上,哈尔在开车,林云坐在副驾上。


    丹打电话过来报告好消息:“奈尔斯先生已经答应了这份赞助合同,近期就可以正式签约,不过他希望能见见哈尔,我没敢直接答应,想要请示一下您和哈尔,可以吗?”


    林云放下电话,看向哈尔。


    哈尔一边开车,头也不转地说:“奈尔斯先生过去一直都是我的赞助商,而且当年也是他第一个赞助我,老实说,当我听说追讨债务的赞助商里还有o公司,我很受伤,我一直很尊敬奈尔斯先生的。”


    这样说着的哈尔很平静,总是会在他眼里出现的愤恨,这次消散了很多,“但我听丹说,极光雪翼那次聚集的讨债人群,最后还是奈尔斯先生摆平的,是他最后护住了滑雪者之家。


    我就想,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会被永远憎恨,有些人可以被原谅。”


    说完这些后,哈尔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他还有话没有说出口,他心里很明白,先违约的是他,在商言商,该追讨的债务自然要追讨。


    但心里的骄傲无法让他开口,同意回头接触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回到那个让他像丧家犬一样逃走的“名利场”,已经是他和过去的一次和解。


    林云微笑:“商务见面,你需要换套衣服吧?”


    “衣服都在家里,会有点远。”


    “我正好睡一觉,昨天晚上我没有睡好。”


    听着林云放下座椅的声音,刚刚还一脸深沉的哈尔,脸上的光有肉眼可见地明亮了起来:“睡吧,睡一觉晚上会更有精神。”


    已经闭上眼的林云又睁开,定定看了哈尔一会儿,在心里评估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继续那样荒唐,然后他闭上了眼,声音浅浅的“嗯”了一声。


    林云真的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哈尔叫醒的。


    车已经开进到了哈尔的别墅门前,不过没有开进车库,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到了?”


    “到了,你和我进去吗?”


    “进去吧。”


    “要我抱你吗?”哈尔跃跃欲试。


    林云摇头,这一觉睡的很好,精力恢复了不少,他想走动走动。


    下车进了院子,入眼更加荒凉凌乱,哈尔有一个多月没有在这里住,院子没有人打扫,枯萎的花坛里堆满了残雪,进屋的路上甚至结了冰,走在上面脚底打滑,他们不得不踩着草地上的雪往前走。


    打开门进了屋里,也同样寒冷。


    为了防止暖气冻住,哈尔将暖气关到了最小,但那热量微乎其微,林云有种从冰天雪地踏入冰窟窿的感觉。


    那种阴冷感,一直到打开灯才好一点。


    哈尔问:“奈尔斯先生的家就在东区,见过他,我们今天晚上就在家里住好吗?”


    林云觉得可以,点了一下头。


    哈尔笑开眉眼,快速地去开大暖气,又开窗透气,最后跑到楼上又很快从楼梯探头道:“林云你上来看看,喜欢吗?”


    林云这时候已经将冰箱和橱柜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腐烂变质的物品发出怪味。


    然后又将水管里的水放出来,一段时间不用,水管里的水比马桶里的水还要脏。


    这时哈尔的声音响起来,他转身走过去,上了楼。


    随着一步步踏上楼梯,过去属于原主的记忆也在脑袋里苏醒。


    楼上的面积大概是150平左右,主卧就要7、80平,两个侧卧也有30来平,算是很宽敞了。


    原主借着学校暖气坏了的理由,在这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但始终没能住进主卧室里。


    哈尔那段时间被“剧情杀”,失意的状态下,比起性1爱,更依赖酒精,每天都喝的烂醉如泥,醉倒了还要原主照顾,然后昏天暗地地睡上一觉,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出门找酒喝。


    所以在林云的记忆里,二楼更多的还是哈尔醉倒的一幕幕,浓重的酒精气伴随着沾在衣服上的秽物,以及总是紧闭双眼睡着地上像破烂一样的身影,让人又嫌弃,又可怜。


    “你看。”


    如今,主卧的大门在林云的眼前敞开,房间里的窗帘打开,照亮哈尔笑的明媚的脸。


    他站在门口对林云招手,甚至迫不及待地牵上他的手,将他拉进了房间里。


    指着那张床上蓝色格子,带着卡通图案的床单被套说:“看,像不像你宿舍的那套?我在网上买的,儿童床单,哈哈,林云你真是太可爱了!”


    看起来像是在笑话林云,他脸上那开心炫耀的表情却藏不住,就好像在说,你看我找到了咱们的情侣床单。


    林云轻笑,这算是阴差阳错吗?他轻而易举进了原主觊觎的房间,哈尔却用原主的喜好来向他示爱。


    哈尔作为男主,真的笨的让人无言以对,一点脑子都没有啊。


    哈尔还在说:“米奇的图案竟然是白色暗花的,要不是我仔细看过,还以为只是蓝色的格子床单。


    床单是夏国制造,所以是你从老家背过来的吗?林云,我有点好奇了,你的老家是什么样的?你在老家的床上,铺的也是这样的床单吗?”


    林云笑:“如果你去亚洲比赛,我们就回家看看吧。”


    哈尔愣了一秒,看他:“你要带我回家?”


    林云觉得哈尔似乎误会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问哈尔:“你想去吗?”


    哈尔却毫不犹豫:“想。”


    林云笑了:“那就去吧。”


    他也想家了,或者说是想念祖国了,那里的山和水,那里的人。


    他穿进书里,在寒冷陌生的国度里生活,但他的根却始终连着一个地方,即便明知道这里不是现实,夏国和华国也不同,但他还是渴望回去。


    将目光从床上移开,林云这次很仔细地看了一圈卧室里的环境。


    床尾的墙上是收藏柜,有些他滑雪比赛的奖杯,但更多是一些游戏手办,另外正对床尾的地方摆着沙发,还有一面很大的电视,沙发上随手丢着游戏手柄。


    没看见衣柜,但有个门,里面记得是哈尔的衣柜间,曾经应该摆过一些奢侈品,但如今都空了,就剩下卖不掉的衣服。


    除此以外,房间里就没其他的了,哈尔毕竟不是“宅男”,他早出晚归训练,还经常出去比赛,这栋房子更多还是他疲惫时的落脚点。


    哈尔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林云正站在窗边往外看。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哈尔站在衣帽间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料子看着很好,剪裁也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衬衫的袖子还没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条领带。


    深灰色的,带一点暗纹,不算特别正式,但配那件衬衫刚刚好。


    哈尔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林云,手里的领带垂着,像是在等什么。


    林云没说话。


    哈尔也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哈尔走过来,在林云面前站定。


    他太高了,站得这么近,林云得微微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那双蓝眼睛垂下来看着他,里面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撒娇。


    “我不会。”哈尔说。


    林云的目光从那条递到过来的领带移开,又看向哈尔那张无辜的脸。


    “你不会系领带?”


    “嗯。”哈尔点头,一脸真诚,“从来没用过。”


    林云眉梢微微扬高,一个曾经站在州际杯领奖台上的人,一个被媒体围着采访过无数次的人,一个代言过好几个品牌的人,不会系领带?


    哈尔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大型金毛。


    林云叹了口气,他接过领带,抬手绕过哈尔的脖子。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林云瞬间就被那滚烫的体温和浓郁的香水包裹。


    香水的气味有点浓郁,大概是因为没有时间洗澡的原因,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哈尔需要加快一点。


    但这个味道林云并不喜欢,他微微蹙眉,表情嫌弃的很明显。


    哈尔有点不安:“不好闻?香水过期了?”


    他抬手闻自己的手臂,又低头去闻衣领,没有系上的衬衣扣子,露出他整个脖颈,牵扯出强劲有力的脖筋,还有那些凌乱的吻痕。


    这个模样,可不像要去进行商务会面的样子。


    “换件衣服吧。”林云停下了系领带的动作,“找个高领的。”


    哈尔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暧昧的又开始笑,他搂上林云的腰问:“你还没回答我,香水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林云没办法解释,这个味道让他想起了自己当牛马总裁的日子,西装领带加香水,简直就是每天的标配。


    有些人,喜欢这种精英禁欲风,但在林云眼前正好相反,他烦这个。


    哈尔问不出答案,只能悻悻地走了。


    他回到衣帽间里,站在那面挂满了衣服的墙壁前,眉心微微蹙起。


    西装、衬衫、领带,他只知道这一种商务场合的打扮。过去那些年,每一次公开亮相,每一次媒体采访,每一次赞助商见面,都是差不多的配置。深色西装,浅色衬衫,领带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皮鞋擦得锃亮。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他站在那里,对着满墙的衣服,竟然有些茫然。


    这时,一只手从他身侧探出来,为他取下了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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