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万象春和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类似的梦,只是每次这东西的手感都不一样,有时候偏软,有时候偏硬。
今天的不仅软,还是温温热热的,有种类似于活物的生命力。
嘶……活物?
纪星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还没放开,因为他舍不得放。
这一看不要紧,他恨不得自戳双目。
裴寒舟胸大不假,但他以前都是隔着衣服看,就算摸也是隔着衣服摸。
结果昨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alpha胸赤.裸.裸地贴着他的手心,因为他枕着对方的手臂,肌肉向中间挤压,以至于出现了一条不浅的……沟。
纪星眠瞬间清醒,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猛地推了一把。
裴寒舟醒着,当然不会被他这点力道推开。
“怎么了?”他放下手机,低头看向怀里人,语气竟然有几分委屈,“是你要摸的,摸到了还打我。”
哈?纪星眠不信,他绝对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裴寒舟坐起来,纪星眠这才看见,他上半身还穿着睡衣,只是扣子解得七七八八,剩最下面的两颗维系着最后的体面。
他刚刚推的那一下有些重,正好印在锁骨下面,是个比较清晰的巴掌印。
纪星眠:“……不是我,我没有睡梦中解别人扣子的习惯。”
他说的是实话,跟裴寒舟同床共枕这样久,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嗯,你其实想摸的不是这里,”裴寒舟指了指自己的后颈,“你想抓我的腺体,因为信息素的影响,但是睡着了不清醒,只能乱摸。”
纪星眠:“……”这种解释也并不会让他好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成年第一天就是这种社死时刻?
裴寒舟软和了声音,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没关系的,给你摸,想摸多久都可以。”
“不不不,”纪星眠快速收回手,眉头直跳,“我不想,你把衣服穿好。”
有点违心,毕竟那手感真的蛮好。
打住!没熟到那种份上!纪星眠抱着脑袋,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裴寒舟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唇角扬了扬:“宝宝,你快要到发情期了。”
纪星眠蓦然抬头,张了张口,有一瞬间的失声:“……什么?”
他耳朵脏了,这个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发情期,就是结合热,或者也叫易受孕期,一般会在omega十六岁的时候出现,你之前有过一次,还记得吗?”裴寒舟揉了揉他睡得散乱的头发。
纪星眠终于想起来,那次结合热,去医院开了药,结果还是以裴寒舟给他临时标记作为结尾。
呼,他轻舒一口气,如果是上次的程度,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谁知裴寒舟又说:“结合热的程度是会累积的,而且会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强烈,所以你这次会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裸露的腰腹和胸肌:“渴望我。”
纪星眠张了张口,想骂人,又找不到适合的词句。
半响,他憋出一句:“你不要脸。”
荤话怎么能说得这么坦然?明明他以前不这样啊!
裴寒舟拾起他的手,亲了亲指尖的部位:“没事,不用害羞,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这是你长大的标志,腺体发育完全了自然会这样。”
纪星眠终于想起来,自己患有信息素缺失症,腺体先天不全。
所以结合热来得格外晚。
朝夕相处来下,他的腺体长时间浸泡在alpha的信息素里,完全没感受到干涸,是以自发地开始成长、修复。
这确实是好事,但纪星眠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的心脏和腺体一样残缺,而且因为腺体不给力,他的心脏手术也迟迟无法进行。
从现在的进度来看,如果他想要从手术台上活着走下来,必须和裴寒舟日日夜夜绑在一起。
他其实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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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十点哈,最近身体太差了,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写
第52章 积攒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家里似乎没人, 只有阿姨们在厨房忙碌,饭菜的香味隐隐约约从厨房飘来。
虽然是在别人家,但裴寒舟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拉着纪星眠到处溜达。
刚醒来,omega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被裴寒舟牵着, 拖着步子走,像只打了麻醉的小鹅。
“……去哪啊?”纪星眠打了个哈切,眼底浮现出水光, 浑身都提不起劲。
裴寒舟想让他多走点路,不然浑身的骨头都睡软了, 免疫力也会下降。
“随便逛逛,我还没来过你家呢。”
“你还知道这是我家,”纪星眠冷笑一声, “当着家长的面说要跟我睡, 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裴寒舟唇角的笑意慢慢放平,淡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在医院, 纪星眠的态度就不太对劲, 裴寒舟还以为是他恐惧打针, 现在看来, 分明是恐惧前去探望他的纪星宸。
纪家难道会虐待他?
“这还用问?”纪星眠不可置信,尾音上扬,“学生怎么能谈恋爱?只有成天鬼混的社会败类会干这种事情好吧。”
裴社会败类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寒舟:“……”
纪星眠耸耸肩:“而且你表白的时候我还不满十八,算早恋。”
“哪个家长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早恋?不骂你个狗血淋头就不错了。”纪星眠理所当然地补充。
裴寒舟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之前才会那么怕?怕父母发现你跟我早恋, 所以才不答应我,要跟我保持距离。”
纪星眠不置可否,揉了揉眼睛, 似乎困得厉害。
“倒也不是,”他慢吞吞地说,“很多原因,这只是其中一个。”
裴寒舟望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纪星眠哼笑两声,显然并不当回事,左耳朵进右耳出。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扇紧闭的木门,似乎是杂物间。
纪星眠看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堆着一些长久不用的家具和杂物,倒是没什么灰尘和脏污,看得出来是定期有人打扫的。
纪星眠若有所思地在角落里翻找了一会儿,从立柜深处找到一个陈旧的帆布书包。
“原来在这里,”他自顾自地说着,“我还以为丢了。”
他搬去裴寒舟那里的时候几乎没带任何东西,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是裴寒舟添置的,常用常买。
这书包是他从苏家带过来的,几乎陪伴了他五六年的时间,肩带的部分已经快要磨断了。
他还以为这书包在搬家的过程中丢了,毕竟他刚来纪家的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安置。
原来是收到了这里。
裴寒舟垂下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温声道:“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吗?”
纪星眠一愣,低头去拽书包拉链,生锈的链条并不好用力,他费了一番功夫。
最后一下,苦不堪言的拉链断裂开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掉出来,散落一地。
裴寒舟没有犹豫,立刻蹲下身将东西捡起来。
掉漆的油性笔、廉价的透明便利贴、几乎快要看不见刻度的尺子、以及按不出铅芯的涂卡笔……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似乎是个药瓶。
裴寒舟看纪星眠将那药瓶捡起,不动声色地问:“这是什么?”
不光是他疑惑,纪星眠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钟,打开往里瞅了瞅,终于想起来,这是他攒的晕车药。
“我们以前的学校也会带学生出去,尤其是初中,经常去免费的博物馆或者公园,有些学生晕车,老师就会给发两颗晕车药。”纪星眠一边回想一边叙述。
初中他的课业压力还不算多,经常忙里偷闲,这种去博物馆的路程就是最好的睡觉时间,他几乎是一上车就犯困。
纪星眠摇了摇那个药瓶,听声音,里面至少有上百颗。
这不对劲。
裴寒舟并不是没有生活常识,这种散装的晕车药一小瓶最多三十颗,很少有百颗以上的规格。
可纪星眠手里的药瓶虽然不大,却也远远超出晕车药的瓶装大小。
下一秒,纪星眠轻笑出声:“这里面除了老师每次发的两颗,还有我自己偷偷问同学要的,一共一百三十颗。”
裴寒舟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干涩:“……要这么多晕车药做什么?”
“死啊,”纪星眠一派坦然,“我那时候一天能想八百次,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就吃药……”
他看着裴寒舟的脸,后半句话慢慢咽了回去。
alpha的神情实在算不上好,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没有蹙眉,也没有瞪眼,就是眼睛里多了点陌生的东西。
“喂,你有什么好哭的,”纪星眠诧异极了,“我也没说什么吧。”
虽然这念头确实不成熟,说出来还有点好笑,但如果放在他们学校里,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同桌当时还说,哪天真学不下去,就跳个楼,给他们放几天假。
大家都笑,说他如果要跳,必须找个周五,不然没人看见,学校才不给放假。
裴寒舟侧过脸,花了几秒钟整理表情,再转过来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朝着纪星眠伸出手:“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