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旋
荣予安说:“所以那个其实就是鱼籽吗?”
顾深寒点头:“对。”
荣予安瞬间觉得好难受。那么多的宝宝,再也不能变成小鱼了。
可是大家都吃得挺开心,他也只能默默忽略掉。他指着海胆问:“那这个也是籽么?”
虽然看着跟另外的鱼卵不一样,但好像也是籽。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看向顾深寒,想看他怎么回答。
顾深寒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可以……这么认为?
严语道:“嗨呀,就是卵包括生殖腺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荣予安:“升值线?是什么?”
严语:“……”我这死嘴,怎么就学会了说话!
顾深寒看着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手背轻轻划过那眉眼:“回去再给你讲,先吃。”
荣予安觉得吃不下。他就吃了一小碗乌冬面,又吃了点煎蟹肉饼,两粒红豆大福。其他的他都没怎么碰。握寿司他也只吃了两粒甜虾的。
顾深寒问他:“是觉得腥?”
荣予安说:“不是。就是觉得面更好吃些。”
梁征道:“嫂子你吃猫食呢?吃得也太少了,要不再给你来点别的?”
荣予安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严语问:“那一会儿要去逛街吗?”
荣予安说:“今天就不去了。我有点累,想早些回去休息。”
虽然鉴定结果是好的,可那两个多小时里他实在是很不安心,想回去静一静。
顾深寒看出荣予安兴致不高,打消带荣予安去医院做抗体检测的念头,吃完之后直接带回翠溪园。
管家正指挥人在院子里把修剪下来的花木枝杈运上车。偌大个园子,不一会儿就把一辆中型货车装满。
荣予安没到别墅前便从车上下来:“张管家,这些都要运到哪?”
管家说:“都运到垃圾站,丢掉。”
荣予安摸摸,接着拾起来一枝往别墅方向走。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没什么。现在有这么多煤炭,还有电,还有燃气,太阳能,所以柴就不重要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剪下来那么多树杈,这要是放到另一个世界,换的是实实在在的钱或者粮食。
有多少人因为冬天烧不起柴而冻死病死,这里真的是要比另一个世界生活好得太多太多。
可就是这么好的世界,人活着居然还是会有烦恼。
顾深寒问道:“还在想上午的事?”
荣予安摸着树枝创口:“有点。老公,如果我说我想用我的方式去帮助费家,你会生气吗?”
顾深寒轻轻蹙眉:“怎么帮?给钱?还是去帮费文西说话?安安,别给自己找麻烦。你身上缝了十一针,我没让费家人出一滴血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荣予安揪叶子:所以吹枕头风其实也不管用。”
顾深寒:“……”
荣予安说:“我也不是要给钱,也不是要帮费文西说话。他犯了法,那肯定是要伏法的。我只是觉得费家的小孩可怜。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
顾深寒一看就知道这个小媳妇儿是真心软,不由放慢脚步:“那不知夫人想怎么吹这枕头风?来你吹两下我先感受感受。”
这时刚好进了客厅。佣人们都在外面干活的干活,休息的休息,客厅里没什么人。
荣予安寻思寻思,踮起脚尖快速亲了顾深寒一口。
顾深寒微微眯缝眼睛,扯了扯衣领:“你为了帮几个外人主动亲我,我想想反而心里更不痛快了。”
荣予安呆:“那、那怎么办?!”
顾深寒一把护住他的头反吻回去,舌探入荣予安口中翻搅。半晌荣予安腿软,他自己也有些燥得受不了,粗喘着在荣予安耳边道:“以后不许因为任何人讨好我,他们不配。”
荣予安小声说:“也不全是讨好。是、是我自己也想亲。”
顾深寒顿觉刚要平息下来一点的火焰又“噌”一声复燃,烧得更盛。
第25章
管家带人干完活进屋,发现两个主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地盘。他们一个在健身室里做俯卧撑,一个在休闲室里看电影。
做俯卧撑的那个明显比平时上了难度,双脚勾着高处,下身要比上身离地面更远,重心大多落在上身。
而看电影的则挑了一个从不看的题材恐怖电影,鬼片。
这是干啥呢?
管家问荣予安:“小荣少爷,要不要给您弄个果盘弄点饮料边吃边看?”
荣予安抱着抱枕说:“不用了管家。寒哥他……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管家说:“先生在健身。”
荣予安听罢尴尬地:“哦哦。”
分开的时候说要去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原来是这个意思。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大自然里为什么会有连绵不断的生命延续,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会不由自主地就被对方吸引。会想要触碰,想要拥抱,甚至是……
荣予安舔了舔唇,开着鬼电影,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客厅里的呼吸交融。
完了完了,这还能等到结婚吗?
怪不得话本子里经常会看到两个相爱的人偷偷摸摸在一起。他所在的世界别说未婚了,就是成了亲之后也都要回到房间里才能表达自己的爱意,不然就容易被指责行为不检。可是真心相爱哪里是那么容易控制得住的?又不是机器一样,说关就关了。
那种想要去保护和亲近的念头,可能是与生俱来,对于自己欣悦的人。
荣予安偷偷亲了一下小熊抱枕的嘴巴,发出“啵”一声,可这感觉真是跟顾深寒接吻天差地别,这也差太多了。
不能比不能比。不能再想了!
荣予安干脆关掉鬼电影,拍了拍脸颊,给严语发微信。
于是第二天一早,严语自己开车跑到翠溪园来。
荣予安在院子里接他,接上之后却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在外面边晒太阳边聊天。他问严语知不知道费家的事。
“小安哥哥你还真要管啊?”还以为一晚上过去这事已经放下了呢。严语劝道,“你可别,万一弄不好,再让事情变得更麻烦,那可怎么办?”
“我不是要管费文西,我是想见见他的妻子。你想她瘫在床上,那她又要瞒过她的孩子,又要照顾自己,她肯定是需要帮助的啊。如果费文东的太太能管那我就不问了。如果不能,那就当做件好事。须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个时候还是去看看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有时候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太绝了。”
他想看看这个费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严语说:“那万一寒哥问起来,你可不能把我卖了呀。”
荣予安说:“放心放心,我现在很知道怎么哄他,他不会真生气的。”
天大的事大不了上去亲一口!
一口不行亲两口!多大的火气都能给他亲没了!
严语点点头,决定舍命陪君子。
弄到费文西家住址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因为他知道怎么找到费文东。
他打了海河商贸公开的电话,对接电话的人说他昨天跟费文东约好的,能解海河商贸的燃眉之急。
公司里正是危难时刻,这种危难可不是只针对老板一个人,而是员工也面临下岗问题。所以他这么一说,便有人联系了费文东。很快费文东就把电话打到了严语这。
这声音在某一时段实在深入人心,严语和荣予安一下就听出来了。
费文东也记得荣予安的声音,紧张地问道:“顾太太,怎么样?顾总他答应帮忙吗?”
荣予安说:“这件事他有他的考量。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想见见费文西的妻子。生意的事我可能帮不上,但其他的事我或许可以帮,比如你们一直瞒着孩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的问题,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费文东稍作犹豫之后发过来一个地址,严语赶紧在一边点点头,表示能找到。之后小哥俩出了门,去费文西家。
严语路上还怪紧张:“小安哥哥,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荣予安说:“不能,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啊?!你?保护我?”
“对啊。我中了药都能反击拿匕首的人呢,你要相信我。”
严语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闻言觉得有点新奇。荣予安看上去瘦瘦弱弱,但这么想,似乎好像也不是真的弱不禁风。
他问道:“那你能抱动我这么重的人吗?”
荣予安说:“当然可以啊。你这么瘦的抱起来简直易如反掌。竖抱的话我没准一手就能把你抱起来。”
严语:“……??”
果然,能自己骑马还能赢顾承风是得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到了梧桐小院。这里是费文西家住的小区。严语跟荣予安来的路上还聊着要不要登记,结果到了发现是个很老的小区,根本没有门卫,开车直接就进来了,到单元入口的时候才要密码。
严语按响费文西家的门铃,没多久便有人给他们开单元门。
费文西家住五楼,没电梯。荣予安上五楼很轻松,严语上去还喘会儿,看得荣予安有点不能理解。
不是才刚十九岁?咋能爬个楼就累了呢?
可不给他疑惑的时间,费文西家门开了。
这家里就费文西的太太陈敏一人。
她属于截瘫,从腰部往下彻底不能动,这会儿就坐在轮椅上。荣予安和严语都以为,她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就算不似费文东那么狼狈,也应该好不到哪。可她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只是瘦了一些。
这是个长得比想象中漂亮许多,眉眼间有一丝坚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