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旋
    “当然是跟你在一起就可以生宝宝了啊。”


    我是什么送子观音吗你跟我在一起就可以生?!顾深寒简直服了。


    荣予安满脸疑问。他一个健康的哥儿,没病没痛,身体很好,在另一个世界也经常活动,像是出去打马球或者舞剑之类的,那有了夫君自然就会有小宝宝。


    这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么?


    “总之不许胡说。”顾深寒颇为严肃道,“你跟我在一起不会有宝宝,而且这句绝对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讲听见没有?”


    “为什么?”


    “你不认识阿拉伯数字没事,但是你要说你能生孩子,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很奇怪。所以这句绝对不能说,尤其是真需要去做精神鉴定的情况,你要是真这么说,你老公我也不能保证后面的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可我是很认真的。”荣予安有点委屈,小声叨叨。


    这里的人怎么总不许他说实话呢?不许说就算了,说了还没人信。


    顾深寒看他郁闷,揉揉他:“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有些事不记得。但这句确实有问题,所以以后禁止。好了,别不开心。一会儿拆完线带你去吃好吃的,或者带你去逛街?”


    荣予安没兴趣,蔫吧了。


    这时护士来叫他们进去。


    之前缝合的时候荣予安还没那么害怕,这会儿要拆线了他反倒有点紧张。


    顾深寒陪他进去,看他怕拆线剪,抱着他的头轻轻按怀里,对医生说:“麻烦您轻点,我太太怕疼。”


    医生说:“那你抱紧点。我尽快。”


    荣予安抓着顾深寒的衬衫,怕得不敢看。


    他堕落了。说要端庄要守礼,这才过去多久呢就往顾深寒怀里埋?


    可是这里就像个避风港,好像这样他就真的不会……痛痛痛!


    荣予安猛地绷紧身体,疼得嘶嘶直抽气,忍不住哆嗦。


    顾深寒眼看着大夫把线头弄开,剪断。那么细嫩的皮肤,他看着都不忍,于是蹙眉,一手护着荣予安的头,一手抚着荣予安一侧没受伤的肩。


    大约花了几分钟,医生终于拆完,给伤口再消毒一次:“好了,回去之后两天内不要洗澡,两天后可以淋浴但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一周之内不要有剧烈运动,感觉痒也尽量别挠。过一周再来复查,怎么除疤到时再定。”


    荣予安把衣服穿好,身上都疼出汗来了。顾深寒帮他擦擦额头,带他往停车场走。


    路上顾深寒看到个男生。这男生应该跟荣予安年纪差不多,穿球衣,无袖的那种,上臂挨着肩膀的地方有个很明显的疤,几乎是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大多都会有的。


    那是出生之后打的第一针疫苗卡介苗留下的疤,但顾深寒刚才趁着荣予安脱衣拆线的功夫认看过荣予安身上露出来的部位,两臂上都没有这种东西。


    他忽然放慢脚步:“安安等等。”


    荣予安道:“怎么了老公?”


    顾深寒说:“我们再去见个医生,我有点事要问……算了,还是先回车里。”


    他冷不丁冒出来个古怪想法。荣予安的指纹没问题,血型和面部解锁也没问题,那他有各种必须注射的疫苗留下的抗体吗?


    万一真的没有,那医院这个环境反倒危险。顾深寒尽快把荣予安带到室外去,接着从售货机里买了一包口罩,打算需要时给荣予安戴好。


    荣予安看到别人戴口罩,自己没戴过,问顾深寒:“老公,戴着这个是防疫病吗?”


    “疫病?”这古里古气的用词,顾深寒说,“差不多,防细菌防病毒,戴着点总归更安全。你遇到过什么疫病?”


    “我没有遇到过。”


    他只是听说过,他有相熟的世兄在太医院任职,曾赶往疫区救助百姓。后来跟他们说起那段过往,提过到疫区前的首件要务就是遮住口鼻,以防与染疫之人飞沫相传。


    “安安”,顾深寒这时问,“你在落海以前见过大夫吗?”


    “我,我也不记得啊。老公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随口问一问。那你记得多少小时候的事?”


    “也、也没什么印象。”荣予安答完看向旁处,不敢看顾深寒的眼睛。


    顾深寒明显感觉到荣予安在不安,像是撒谎。他一直以来都感受不到荣予安在现时代生活过的痕迹,初时以为就是落海造成的某种认知障碍。但最近越熟悉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个人再怎么失忆,也不可能对过往一点印象都没有。但荣予安是真的彻底没有。可如果没有,那他现有的这些认知又是怎么来的?


    荣予安完全不敢回头,就怕顾深寒再问什么他不敢回答的事。


    偏偏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个人叫他的名:“荣予安?”


    荣予安转身,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大姐。


    这大姐说:“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林小棠的姐姐。你之前跟我弟弟去海边拍古装照,你忘了?”


    第23章


    荣予安又没真的去拍那个古装照,当然“不记得”林小棠是谁。但他到了这里之后听二婶说过,他的手机就是临时交给了一起去拍照的朋友保管,这才没丢,这个朋友就叫林小棠。


    可是这个人的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两边明明不在同一个城市。


    顾深寒也想到这一点,说道:“不好意思,我太太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你找他有什么问题?”


    林小梅说:“荣予安你真结婚了?”


    荣予安总感觉对方看他的眼神像挑线的针,在他身上戳剜,那针尖虽细,却叫他全身发寒。于是他下意识有些提防:“我们认识么?”


    林小梅说:“我是林小棠的姐姐,我们怎么不认识?我们见过面。我想让你去看看我弟弟。”


    “看你弟弟?为什么?”


    “自从他跟你去海边拍那个照片,回来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书不肯念,工作也不肯找,整天待在家里神经兮兮的还非说有鬼。”


    “那你们应该带他去医院,而不是来找我太太。”顾深寒揽住明显吓到的荣予安,“安安走,回家。”


    “等等!”林小梅说,“荣予安你就一点也不记得你和小棠的事了?!你原来跟他那么好,他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不是说过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吗?你不能嫁个有钱人你就不管他死活了吧?!”


    她字字控诉。本来医院人就多,这么一喊直接把周围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林小梅道:“做人不能丧良心!要不是他,你能好好站在这吗?!”


    荣予安听得脸煞白,回道:“可我二叔说我是海边的救生员救的。”


    他醒来之后的确问过这件事,想知道是谁救了他,想着不能忘了恩情。他二叔说是海边的救生员,还说已经谢过人家,这他才没再去问。


    “你听他胡说!他就是为了把你嫁给有钱人才这么说的!亏我弟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不要脸!”


    “你给我闭嘴!”顾深寒道,“我警告你你少在这污蔑我太太,要是真那么关心你弟弟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来?海边营救有记录,如果我太太不是你弟弟救的你等着接法院传票!安安,走。”


    荣予安一身冷汗,闻言赶紧跟上顾深寒的脚步。但他脑子里乱乱的,一时竟不知该先担心哪件事才好。


    上了车他又把小毯子拿出来,却抖着手半天打不开。


    他一直以为原来的荣予安跟那个林小棠就是朋友,没有其他关系,难不成不是?


    如果是那样,那,那他这算怎么回事呢?顾深寒会怎么想?


    顾深寒启了车,一手驾车一手握住荣予安的手:“别慌,没事。”


    荣予安说:“老公,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


    顾深寒说:“别紧张。真要是她说的那样,就她这种人,早该上门要好处来了,还会等到今天?”


    “什么意思?我不懂。”


    “她摆明了是故意来找事的。一个关心弟弟的姐姐,如果真有心想找弟弟的好朋友帮忙,会是这样的态度?求人办事还这么趾高气昂没点耐心,不是蠢就是坏。她不是为她弟来的,所以别怕。”


    “那她这是?”


    “检察院做鉴定的事估计是避免不了了。我猜是有人叫她来试探你,又或者是想挑拨离间。”


    没人比顾承志更清楚他这辈子最厌恶不忠诚。所以一旦让他认定荣予安心里有别人,那他和荣予安这事就绝对不能成,他也会反过来给荣予安压力。


    这招虽然阴损,但是成了对他和荣予安都是很大的打击。这也很是顾承志的行事风格了。


    荣予安还是觉得有点后怕:“那我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深寒说:“没有。你做得很好。记住,以后也是,不确定,不明白,就不去回应。剩下的交给老公处理。”


    荣予安点点头,抱着小绒包还是忐忑不安的。原来的荣予安会跟林小棠一起出去拍照,是不是说明林小棠还是值得信任?


    可为什么会有个这样的姐姐?


    荣予安不解。想到林小棠可能是因为发现了海里捞上来的不是原来的荣予安,而是他,所以才会吓到,他就更加觉得心中焦灼。


    可事情还是被顾深寒料中了,检察院通过了费家提出的鉴定申请。


    一般来说精神病鉴定大多是给被告做,费家能弄到这一步,也是没少花心思搞。


    时间定在周一上午。


    荣予安夜里没有睡好,醒来时整个人还有点头疼。他想着不会有事,顾深寒不会不管他的,可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他甚至还问过海豚老师,精神病鉴定都会问那些问题。


    他把能记的都记住了。像是国庆节什么时候?九年义务教育是什么等等。


    顾深寒看他还是有些不安,路上安抚道:“没关系,虽然老公不能陪你进鉴定室,但是我就在外面等你。还有,无论他们说什么,不要激动,不要害怕。保持情绪稳定。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确定的你也不需要硬想个答案。你可以说不记得或是不懂,你有权利这样做,明白吗?”


    荣予安点点头:“嗯。”


    车很快开到了当地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荣予安有些不敢动。


    顾深寒牵着他的手,进到楼内。萧克跟在后头。


    有人忽然在后面喊:“小安哥哥!”


    荣予安回头,是严语和梁征。


    严语跑过来说:“我们也来陪你。我哥公司有事实在走不开,就我俩来了。别怕。”


    荣予安笑笑:“谢谢。”


    他看向顾深寒:“老公,一会儿你能陪我去一趟卫生间么?”


    顾深寒刚好登记完信息,二话不说带他去。荣予安却不是要上厕所。


    顾深寒问:“怎么了?”


    荣予安问:“能抱抱我么?”


    他还是有点害怕。


    顾深寒将他揽进怀里,抱紧,给了他一个额吻:“别怕。”


    说罢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放到他手心:“紧张的时候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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