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旋
    荣予安给自己扇扇风。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跟顾深寒已经这样亲密了么?


    荣予安觉得有些惶恐。


    营业员这时把东西包好,荣予安接过时手机响起来。


    很少有人会联系他,顾深寒问道:“谁打来的?”


    荣予安说:“是奶奶。”


    说着接起来不甚熟练地“喂?”一声。


    老太太问道:“安安在家吗?奶奶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深寒有没有好好带你去看医生?”


    荣予安不小心按了免提,也没想太多,回道:“看过了。已经好多了,奶奶您不用担心。”


    老太太问:“那你在哪?一会儿奶奶去看看你。”


    荣予安瞅瞅顾深寒,顾深寒把手机接过去:“奶奶,我带他出来转转,要不一会儿过去看您?”


    老太太说:“那也好,你就带他来我办公室,正好我裱好了那套经文,想让他看看。”


    顾深寒问荣予安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荣予安想来想去也没什么。他在顾深寒那有吃有住有穿,还能学习,什么都不缺。


    两人便拎了三顶帽子去连山集团。


    老太太上午接待几位省级领导,刚吃完饭没多久。她站在那套《金刚经》前问助理:“这两天深寒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没有。”助理说,“二少爷自从把二少夫人从医院带回去之后就一直是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


    “这可不太像他。”老太太又问,“那承志呢?”


    “大少爷那边也挺安静。”


    费文西被警察带走之后一口咬定威胁恐吓荣予安是他自己的主意,都怪顾深寒不给他们费家留活路。所以目前警方也没对顾承志做什么。


    助理说:“您看这事是不是能平稳揭过去了?”


    老太太叹气道:“难。”


    没多久顾深寒跟荣予安过来,老太太看了看荣予安的伤,叫秘书带荣予安去挑喜欢吃的茶点。


    等人都出去,她问顾深寒:“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深寒道:“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动顾家的根基。不过是他先坏了规矩,我做什么您也别拦我。”


    “凡事记得留些余地。”


    顾深寒笑笑,不予置评。


    这时荣予安开开心心回来,秘书手里拿个托盘,上面是两块小蛋糕。一块芒果慕斯,一块黑森林,每一块也就婴儿巴掌大小。


    还有半杯蜜桃椰奶。


    顾深寒问:“怎么就这么点?”


    秘书满眼慈爱地笑说:“二少夫人说浪费不好,他刚吃完午饭没多久,说什么也不肯多拿。”


    老太太说:“也好,一会儿不够吃再去。那深寒你先陪他在这吃,我有个老战友过来给我送特产,我得去见见。正好一会儿你们回去还能带点。”


    顾深寒说行,抽了纸巾俯身给荣予安擦擦嘴:“小花猫。”


    荣予安躲了一下。


    “躲什么?”


    “没什么。”荣予安看着蛋糕,“寒哥你不吃吗?奶奶这里的点心很好吃。”


    顾深寒笑:“我想吃的‘点心’还没准备好。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开动。你吃你的。还有,今天你叫错几回?”


    荣予安:“……”


    顾深寒说:“喂我一口就原谅你。”


    荣予安默默地换叉子切一块小蛋糕递到顾深寒嘴边。


    顾深寒含住叉子看荣予安,居高临下满眼肆无忌惮的侵略性。


    好一会儿他才撒口,似笑非笑地拨弄了一下荣予安的耳朵:“乖的你。”


    荣予安顿时要烧着,感觉心里乱慌慌的。


    而与此同时,另一头也有人满身是火,却是被气的。


    顾承志以为费文西那边没问题,顾深寒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万万没想到,刚追到手的女朋友突然提出分手!


    对方家里还给他来电话,郑重要求他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他们家了!


    第17章


    要是个普通女朋友,顾承志压根不会上火。可杨时欣是他精挑细选才定下来的,不论家世还是样貌都相当出众。


    杨时欣的父亲在财政局任职,舅舅和小姨在商圈也颇有名声,跟荣予安家里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原本已经计划好了,他要赶在顾深寒跟荣予安办婚礼之前跟杨时欣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宴。这样既能让连山集团内部的人看到他的新资本联盟,又能让大家意识到顾家到底对谁的事更看重。


    万万没想到,杨时欣的父亲居然亲自告诉他,叫他以后不要再跟他女儿联络。


    这他妈的……


    顾承志气得差点没控制住语调,深吸口气才问:“杨叔,我是哪里做得让您不满意?”


    杨尚杰说:“我现在就没有一个满意的地方!我告诉你顾承志,你别以为我女儿单纯你就觉得她好欺负。费家的货是怎么从桑托斯港转手的,这还用我跟你明说?”


    顾承志心凉半截,勉强挤出笑:“杨叔,我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别再跟我女儿来往,否则你可别怪我杨尚杰翻脸不认人!还有,欣欣她小姨那你也别联系了,我杨家的人杨家的亲戚,以后你一个都别想来沾!”


    “那我总得知道原因?”顾承志还不死心,“费家毕竟用我顾家的航运,有事我搭把手,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个屁!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帮费家的忙借的是谁的关系?!”


    “我”


    顾承志还想辩解,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顾承志绷着脸听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一口牙差点咬碎。


    他一听“桑托斯港”就知道,这事肯定跟顾深寒脱不了关系!


    费家那船货是费文东要运到巴西销售的家具,因为一些手续问题迟迟下不了船。费文东钱压着,资金周转不灵,又有一堆欠款要还,费家的人急得团团转。


    费文东找到乾海航运他才知道这件事。而费文东的货就是顾深寒在负责。他一琢磨这里就有文章可作,干脆利用一些关系让费文东先成功把货卸下来。这里利用的关系就是他之前一直在“考察”的备选女朋友之一。


    可按理说杨家不该知道这件事,除非有人特意摆他一道。


    他最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尤其是跟费家的事有关的,他能想到的就只有顾深寒。


    “他这一手可够黑的。”郑卫平得知后评价道,“要是抢你生意拦你发财你还能回去找你家老爷子老太太评评理。现在他弄这么一出,这哑巴亏你只能硬吃。”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


    他跟顾深寒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但老爷子老太太有原则,他们斗可以,绝对不能伤到顾家根基。所以斗归斗,其实也很少有真正影响到对方生意的事。说白了,就算真有什么亏损也就是丢点脸,伤不到核心利益。


    他没想到顾深寒能出这种损招,简直一点防备都没有。


    郑卫平说:“这下好了,顾深寒没赶出去,你眼看到手的媳妇儿还飞了。”


    顾承志的脸黑得像锅底:“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现在荣予安受伤。你别看他不姓顾,我家老太太很重视这个孙媳妇儿。我怀疑顾深寒找到杨家,也是因为我动了荣予安。”


    说起这个郑卫平也有些埋怨:“你说你明明早知道你家老太太想把荣予安接到顾家,还很疼他,你干嘛不早点下手为强?”


    顾承志说:“我又不是同性恋,装一时不难,我能跟他过一辈子?再说荣予安就是个拖油瓶,我娶他能有什么用?”


    想想这个荣予安他就恨得牙疼。有病吗?一个男的把贞操看得比命重,让脱个衬衫都不肯,居然为此跟人拼命!这究竟是哪蹦出来的奇葩?


    郑卫平也烦得慌。这事不光影响了顾承志,对他也有很不好的影响。费文西在他家马场里用了违禁药,警方怀疑他在马场搞什么非法聚众活动,他老婆对这事也异常看重,这两天都查他好几回了,搞得他压力山大。


    他对天发誓他只是想把顾深寒从乾海弄下去,可没想真伤到荣予安。现在好了,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郑卫平问顾承志:“你说你的判断会不会有误啊?我看顾深寒也不完全对荣予安没想法吧?”


    当时那情况,打个地面120就完全行了,还找个空中120。别看差俩字,这俩字差好几万。虽然对他们来说好几万也算不上什么钱。但如果心里真没有这个人,这钱也没必要硬花。


    顾承志现在也不敢打包票了,顾深寒的反击实在出他意料。


    荣予安都不知道有人因为他的事焦头烂额,在连山集团吃了两块小蛋糕,又喝了半杯蜜桃椰奶,然后带着老太太给的一大包特产跟顾深寒回了家。


    他收好身份证跟帽子,还有银行卡:“卢姨?卢姨您在吗?”


    没人应他。张管家过来说:“小荣少爷,卢林花到休息日回家了,明天上午才能回来。您有什么事吗?”


    荣予安说:“我背上的药布好像要掉了,感觉粘得不太结实,您能找个阿姨帮我看看吗?”


    张管家说:“那您等一下。”


    过一会儿,顾深寒急匆匆赶来:“怎么回事?我看看。”


    荣予安:“……”这也不是阿姨啊!


    顾深寒轻握住荣予安的肩:“是不是伤口疼?今天出去碰到了?”


    荣予安躲开顾深寒的手:“也、也不是疼。没事,明天再说。”


    顾深寒想都不想地去洗手回来:“我看看。现在天热,你又总穿长袖,我都怕感染。”


    关于“感染”这个词荣予安听了好多遍了。


    还有什么“细菌”、“病毒”、“微生物”,他都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但他知道感染就是不好。


    可让顾深寒看,好像也不太好。


    白天在商场里顾深寒对他耳语,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早就越界了。


    “寒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


    “你之前说你娶我是为了拿到乾海航运的管理权,这事现在也算做到了。那我在外面配合你做一些戏,这我懂,有需要我也能做到。可是在家的时候,或者不需要演给别人看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对我太好?我们总要和离,你这样我有点、我有点不知该如何与你相处。”


    “现在这样相处不就挺好?”


    “不好。你有时离我太近,我有点心慌。”


    他发现他不止会心慌,还会不由自主地想依赖和想要靠近,比如他今天喂顾深寒吃蛋糕,这在以前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这太危险了。


    顾深寒笑:“慌什么?怕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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