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随霄
“好。”孟清涯想了想,同意了。
云知寒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仿佛孟清涯如此落他面子他也毫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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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涯跟在宁尘渊身后往外走,暮色沉沉,橘色的夕阳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把整个学塾的院子染得暖融融的。
一直走到学塾后面的一棵老槐树下,宁尘渊才停下来。
“孟公子。”宁尘渊开口道。
孟清涯眨了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宁尘渊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略显严肃。
“离云知寒远一点。”
孟清涯愣了一下。
宁尘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他那个人并不简单,你不要被他骗了。”
“你……”孟清涯斟酌了一下用词,“你是专门来跟我说这个的?”
宁尘渊点了点头。
孟清涯有些好笑:“我看着像是很容易被骗走的样子吗?”
宁尘渊十分认真地点头:“像啊。”呆呆的。
孟清涯立刻就炸毛了:“你这个人说话真不中听,放心吧就算没有你的提醒我也没打算和他深交,再见。”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以为宁尘渊有什么重要的事呢,结果就这?
徒留宁尘渊一个人有些愣愣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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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涯气鼓鼓地离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着宁尘渊那句话“像啊。”
像什么像!他哪里像容易被骗走的样子了?他好歹也是师尊亲手带大的,见过的人虽然不多,可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云知寒那人一看就心思深沉,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用得着宁尘渊特意跑来提醒?
再说了,就算自己看起来不太聪明……不对,自己明明就很聪明!
孟清涯越想越气,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浑身的毛都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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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惹我们水水生气了?”
孟清涯惊讶地抬头,容归就站在传送法阵外。天蓝色的衣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乌发以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被风吹落在脸侧,负手而立,姿态闲适。
孟清涯愣了一下:“师尊?你怎么在这里?”
不怪孟清涯震惊,不仅是他自己,从他有记忆起,容归这些年也未曾下过山,有什么事基本都是四脉的峰主上寒镜山来禀报。
容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浅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和。他的目光落在孟清涯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孟清涯被那道目光看得心里一软,方才在路上积攒的那点气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酸涨涨的委屈。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头扎进容归怀里,把脸埋在师尊的颈窝里,闷闷地喊了一声:“师尊。”
容归稳稳地接住他,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来,一只手揽住孟清涯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后脑勺上。
“告诉师尊,师尊帮你出气好不好?”容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极了。
孟清涯在他颈窝里哼哼唧唧地蹭着,也没正面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孟清涯才慢慢地把脸从容归颈窝里抬起来,他的脸颊被蹭得微微泛红,清澈的眸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透亮。
容归低头看着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孟清涯的脸颊。
“今日第一次去学塾,”容归的声音不疾不徐,“感觉怎么样?”
孟清涯的睫毛扑扇了两下。他不打算把那些事告诉师尊,他想先自己处理一下。
下定决心后,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笑,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还好呀,”孟清涯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下午的课挺有意思的,长老讲了一些我都没听过的故事,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最早的几个四脉峰主是师尊年少时的侍卫,还有……”
他说的是实话,下午的课确实讲了这些,他也确实听得津津有味。至于其他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没必要让师尊知道了。
容归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暮色越来越深,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被灰黑色的暮霭吞没,几颗星星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东边的天际,容归的面容在暗下来的光线中看不太真切。
“只有这些吗?”容归问。
孟清涯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容归的目光。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容归的衣袖,把那片天蓝色的布料揪出一道一道的褶皱。
“就这些呀,”孟清涯的声音小了几分,“就是去上课而已,还能有什么。”
他说完又抬起头,对上容归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坦然。
“好,那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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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归牵起孟清涯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将孟清涯那只小巧的手整个包裹住。孟清涯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来,乖乖地任由师尊牵着。
直到进了殿内,容归才松开手。他走到榻边坐下,抬手将榻旁的一盏灯点亮,暖黄色的光晕开,把整个寝殿映得温暖又妥帖。
孟清涯跟过去,在容归身边坐下,习惯性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容归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水水。”容归忽然开口。
孟清涯抬起头,对上那双浅珀色的眼睛。烛光在容归眼底跳动,把那层平素的淡漠都融化了几分,露出底下柔软的只属于孟清涯的温和。
“今日是你第一次去上课,师尊有个礼物要送你。”
孟清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整个人都精神了,方才那点闷闷不乐跑得干干净净,屁股在榻上挪了挪,往容归那边又凑近了几分。
“什么礼物?”孟清涯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尾音翘得高高的,像一只翘起尾巴的小猫。
容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笑意。他没有卖关子,抬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物。
是一只手镯。
孟清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那只手镯通体莹润,是用一种孟清涯从未见过的材质打造的。镯身呈现出一种极浅的冰蓝色,却又不像冰那样冷冽,反而透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镯面上镶嵌着细碎的各色宝石,在烛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宝石被精心排列成缠枝花的纹样,顺着镯身的弧度蜿蜒缠绕,精致又灵动。
内侧还刻着极细密的符文,在烛光下隐隐流动着银白色的微光,
孟清涯看呆了,他从小便喜欢这些亮闪闪、精致又漂亮的东西。容归给他做的那些发饰,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的玉坠和银铃,样式繁复又精巧,戴在发间叮叮当当地响,他喜欢得不得了。
而眼前这只手镯,简直像是照着他的喜好量身打造的一般,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师尊,”孟清涯的声音都变得轻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这是给我的?”
容归点了点头,将手镯递到他面前。
孟清涯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手镯触手温润,一点也不凉,那些镶嵌的宝石在烛光下闪闪烁烁,每转动一个角度就折射出不同的光芒,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好漂亮……”孟清涯喃喃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容归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喜欢就好。”
“我非常喜欢!”孟清涯简直爱不释手这个镯子,“不过师尊,这个镯子看着就是耗费了很多心力打造的吧,一定很贵吧?”
“没有。”容归淡淡地回答。
而远在大陆南处的大齐王朝,大齐皇帝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皇后,脸色黑如锅底。
“够了!你在我面前哭也没用,那可是浮渊仙尊,我能不跟他交易吗!”
“可是陛下,那个镯子可是历任皇后之物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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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齐皇后冷笑地站了起来,将容归用来交易镯子的那个盒子甩在地上。
“到底是谁无理取闹啊,如此珍贵之物他拿一个空盒子来交易,这不就明抢吗?”
大齐皇帝也被她吵烦了:“朕从未禁足过你,你可以自己去寒镜山找浮渊仙尊要说法。”
大齐皇后:“……”
大齐皇帝:“我也没禁止你和娘家人通信,实在不行你让你们上清宗派人去也可以。”
大齐皇后:“……”
大齐皇帝:“我就跟你直说了,我打不过他,没能力替你出头,你自己想办法。”
大齐皇后:“……”
大齐皇后拂袖而去,皇帝脸色黑沉的跌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
今日在文武百官面前被聂成双下了面子,难道他心情就很好吗?也不知那浮渊仙尊发什么疯,明明那么多年一直未曾来取过此物,偏偏在他在位期间把那镯子拿走,是成心想和他作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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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涯把手腕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嘴角翘得高高的。
“师尊,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镯子啊?”孟清涯歪着头询问,“虽然你以往也送过我很多东西,但这个镯子好像不一样。”
容归点了点头:“确实不一样,若是平常,此物便只是个普通的防御法器,大概能抵挡三次我的全力一击。”
孟清涯闻言一惊,虽然容归说的轻描淡写的,可能抵挡他三次全力一击的防御法器岂是普通二字能形容的?
“至于不平常的时候……”容归以灵力化丝,在自己手指上一划,一滴血就滴入了镯子里。
镯子微微闪了几下,孟清涯正好奇地望着呢,容归便趁他注意力都放在镯子上的时候迅速在孟清涯另一只手的食指上小心翼翼地取走了一滴血,以灵力包裹住也滴入了镯子当中。
孟清涯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到疼整个过程便结束了,他眨了眨眼,一时还有些茫然。
血珠落在冰蓝色的镯面上缓缓晕开,顺着符文的纹路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