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3个月前 作者: 松子鱼鱼
今天午休过后傅修允就过去了,连晚餐都是张妈推小车送过去的,没有回来吃。
季存言心里担心,但知道他忙,也没有去打扰。
实在等得难熬,就打开电视,边嗑瓜子边看综艺。
但这瓜子嗑完了,综艺也看累了,外边天都快黑了,傅修允还是没回来。
季存言在沙发上翻来滚去,换了好几通姿势都不太得劲儿。
他索性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动作利落地把台面上的瓜子壳都收拾好,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胡萝卜汁,边喝边做数独。
然而怪了事了,他居然连输三局!
这简直史无前例。
正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法学院发来的。
季存言一喜,立马点进去。
却是傅修允说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让他早点休息。
季存言两只肩膀垂了下来,一口把剩余的胡萝卜汁全干了,但内心依然莫名地焦躁不安。
扔开手机,抓起浴巾去泡了个澡,出来吹头发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脸颊红扑扑的自己,那种躁劲儿又上头了。
他闭眼深呼吸一下,心想大概是换季综合症吧。
晚上,季存言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了眼时间,都十一点了。
傅修允是真不打算回来了吗?
季存言气闷地翻了个身,到底是忍不住,坐起身来,裹着睡衣下床去找傅修允。
远远就看到禅房那儿亮着灯,季存言走近,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傅修允的声音。
“想死?世上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傅修允这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季存言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谁,手就已经敲开了门。
禅房的外间里围坐了好几个人,听到动静,纷纷转头,向他看过来。
忽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季存言浑身不自在起来,干干笑了笑:“这么晚了,还在聊啊……”
在看到季存言的瞬间,傅修允冷厉的目光立刻柔和下来,他从禅修垫上站起,向门口走来。
这里面除了傅修允和傅修明,季存言还看到了股东大会上见过的老郑,其余的就完全不认识了。
季存言说不出的尴尬,早知道这么多人,他死活都不过来了,还穿着个睡衣,一看就是从被窝里钻出来的。
傅修允拿起旁边的外套给季存言披上,柔声问道:“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先休息吗?”
傅修允往他面前一站,几乎就把他整个人给罩住了。
隔绝了那一排的目光,季存言心里的尴尬才消除了些。
他抿抿唇,用只有他和傅修允才能听到的声音回道:“可能是换季,天气时冷时热,不太舒服。”
傅修明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眼腕表,惊道:“呀,都这么晚了?那修允,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聊吧。”
傅修允用身体把季存言挡得严严实实,回过头对傅修明点了点头,又对薛亮道:“去送送。”
一时间,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多人在开会,知道的话,我一定不过来了……”季存言在傅修允怀里抬起头,小小声说。
“是我的问题,不该这么晚。”傅修允单手搂住季存言的肩膀,“走,回去吧。”
两人一起往回走,季存言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忍不住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谁想死啊?”
傅修允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着地面亮起的路引灯,道:“傅修章。”
傅修章得知陆之珩被判了十二年,陆月临也进了精神病院后,每天状态都很差。
他自己落了残疾,生活无法自理,吃喝拉撒都得靠护工和保姆。
今天趁人不注意,在医院里自杀。
但被救下来了。
季存言慢慢往前走,过了好一阵,才问道:“傅修允,你还在恨他们吗?”
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要被夜风和虫鸣声盖住。
但傅修允却听的一清二楚。
“我不该恨吗?”
他恨那一家子私生子,更恨他那薄情寡义的父亲。
这么多年,他念了数不清的阿弥陀佛,都无法度化自己那颗满是怨恨的心。
他忘不了二哥每每发病时的难受,忘不了父亲母亲一次次的争吵后母亲偷偷抹了多少泪,也忘不了母亲在病床上受尽折磨时,那一家子人藏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更忘不了,他被下药发狂,还伤害了季存言。
季存言拉起傅修允的手,在风里,两人的指尖都被吹得微凉。
傅修允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季存言。
“他们可恨,你该恨。”季存言也抬头看着他,“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也可以放下了。”
傅修允没有说话。
季存言深深看着他,认真道:“我知道,有些伤口,哪怕结了痂,痛楚也永远埋藏在皮肉之下,不是轻易就能愈合的。我不是想让你原谅他们,而是不忍心看你把自己困在仇恨的泥沼之中,这不值得。”
傅修允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季存言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傅修允并不爱听。
那天听完薛亮讲东区发生的事,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季存言反应过来了。
傅修允对傅修章说的那些话,看似在劝解,在想办法解救人质,甚至主动提出自己去换人质。
但其实,傅修允做那一切的真实目的,是想要击溃傅修章的心理防线,激傅修章对傅启嵘动手……
夜色下,季存言看着那人刀削般利落的侧脸。
他很清楚,作为嵘坤的掌舵人,年轻的家主,傅修允的城府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但季存言并不因此感到害怕,反之,是心疼。
心疼傅修允这些年内心所承受的痛苦。
没有人天生城府就深,没有人天生就喜欢复杂。
但傅修允却不得不面对。
回到房间里,把带着寒露的夜色关在了门外。
季存言把傅修允给他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一旁,正要上楼,傅修允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季存言愣了一下,就听得傅修允低沉的声线从耳畔传来:“我会试着放下。”
季存言心尖一颤,回过身去抱住傅修允,在他怀里闷声道:“那些人都不重要,都不值得,傅修允,我只在乎你,只希望你能真正的解脱,真正的地开心、快乐。”
“嗯,我知道……”傅修允闭上眼,“为了你,我会的。”
季存言一阵感动,把傅修允抱得更紧。
傅修允年轻掌权,这些年一直身处高位,积威甚重。
小事上还能随和,但在大事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一旦决定的事,旁人很难左右。
但傅修允居然真的愿意听他的劝,愿意为了他而改变。
这是季存言没想到的事。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坎坷,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他不允许再有任何差池和意外。
他知道,傅修允也明白这一点,才会做出退步。
季存言的心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住,鼓鼓胀胀的,快要溢出来一样。
下一秒,浓郁的依兰香信息素不由自主地释放了出来,在两人的呼吸之间交缠。
傅修允被撩得情动,手指抬起季存言的下巴,急切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他们一路吻着倒在了沙发上,季存言躁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双手襻上傅修允的脖子,光洁的双褪也迫切地去圈住傅修允的,闭着眼和傅修允交换着这个越来越深的吻。
季存言这么热情主动,傅修允也很快被带入了那种情之中。
季存言身上持续地散发着勾人的香气,傅修允餍足地深深吸了一口,这种令人丧失理智的诱惑终于让他意识到不太对劲。
“宝贝……”傅修允嗓音低哑地唤着他,指腹摩挲着季存言泛红的脸颊,问道,“你是不是发热期快到了?”
第117章 c45
季存言迷茫地睁着眼,蹙了蹙眉,模糊道:“我一般……半年一次。”
“那算起来确实差不多了。”傅修允把人抱起来放自己自己的褪上,手指撩了撩他额前润湿的碎发,问道,“这次想怎么来?我听你的。”
傅修允嗓音又低又蛊,字面意思是在尊重季存言的意愿,实则每一个字都在诱惑季存言。
季存言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傅修允,从容自若,稳操胜券,把他吃得死死的。
他吐着热气,手指在傅修允健硕的肌上蘑噌。
不服气一般,凑到傅修允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再退出来看傅修允的反应。
傅修允果然怔了一下,眼底逐渐升起细碎的火苗。
“行啊,那就试试……”傅修允扯下领带,慢条斯理地按住季存言,把他的手反绑在了身后。
季存言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更多的期待与兴奋。
他刚刚对傅修允说的是,想要老公把我绑起来。
季存言以前从不会说这种话,一向沉稳的佛子爷脸色也变了变。
季存言暗喜,他在床上吃了这么多次瘪,终于扳回了一局。
而傅修允刚才那一瞬间的怔愣,也让季存言尝到了甜头,他更加放蒗起来,什么银词浪语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