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3个月前 作者: 松子鱼鱼
    傅启嵘已经气得脸色发青,抓起手杖就要打傅修章。


    傅修章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自我卑贱、逆来顺受,竟原地不动,受了这几下。


    甚至在被打完以后,对着傅启嵘垂了垂头,退出书房时,还不忘帮忙把门带上。


    -


    傅修允发狂打人又摘除腺体的舆论在网络上沸沸扬扬。


    傅修章已经暗中联络了好几个股东,打算在下周的股东大会上提出罢免傅修允在嵘坤的一切职务,推选陆之珩为嵘坤的新任ceo并主持公司一切大小事务。


    他们控制了傅启嵘,拉拢了老股东,仔细计算过股权比例。


    傅修允在国外回不来,只要傅启嵘不表态,单凭傅修明和那剩余的几个,根本造不成威胁。


    股东大会召开当天,陆月临对着观音烧了一炷香,虔诚地跪下来祈祷。


    出门前,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遍一遍地为陆之珩整理领带。


    见陆之珩眼神似乎有些萎靡,陆月临伸手拍了一下他:“打起精神些,今天可是咱们一家人的大喜日子!”


    陆之珩这才扬了扬嘴角:“爸,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又不是股东,去不了,”陆月临难掩欣喜地扬起嘴角笑笑,“但你爸说会有记者现场录播,我在家里看。”


    陆月临给他整理着,忽然发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毫不起眼的手表。


    表盘还是那种卡通兔子图案的,和他这一身搭配格格不入。


    “戴这个干什么?罗绪不是送了你一块百达翡丽吗?赶紧换下来戴那个。”陆月临说着就要把那块卡通手表取下来。


    陆之珩却飞速把手藏到背后:“爸,我就想戴着它。”


    陆月临皱眉:“那么难看,被人看见了会笑话的。”


    陆之珩嘴唇动了动:“我遮起来,别人看不见。”


    陆月临眉毛一竖,快要发火,但傅修章那边在催了,陆月临只得转身去拿起百达翡丽的盒子,塞到陆之珩手里,千叮咛万嘱咐:“听话,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陆之珩没和陆月临争执,接了过去,转身往外走。


    坐上车以后,傅修章问道:“怎么这么慢?”


    陆之珩把手里的百达翡丽盒子塞进车边的置物筐里,笑笑道:“爸他紧张,拉着我多说了几句话。”


    傅修章低低嗯了一声:“等会儿罗绪也会过来,说是等结束以后,跟你一起去挑婚服。”


    陆之珩眼神忽闪了一下,才点点头:“嗯。”


    傅修章深吸一口气,才伸出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陆之珩的手臂。


    车子开了出去,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今天。


    这场翻身仗,绝不能有半点儿闪失。


    陆之珩转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他的手掌不自觉暗暗捂住手腕上的那只手表。


    那是他和季存言在一起后,季存言送给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两千多块钱,对于刚毕业的季存言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么多年,这只手表一直特别准时。


    他指腹细细抚摸着表带上的纹路,在心底对自己说,嵘坤是他的,季存言也是他的。


    他想要的一切,都会紧紧握在手里。


    第106章 法定代理人


    进入大会议室后,并没有看到傅修明。


    傅修章和陆之珩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振奋与激动。


    他们赢定了,毫无悬念。


    股东大会的流程终于进行到至关重要的环节。


    当他们提出罢免傅修允一切职务的时候,在场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但很快就被他们的人给驳了回去。


    股东老何率先站出来说:“傅修允傲慢自大,目中无人,行事乖张,没有分寸,他的那些负面新闻给嵘坤带来了多大的损失,这还需要一条一条摆出来说吗?”


    坐在他对面的老郑听不下去了:“就算要罢免,也应该等到三少出院后,他本人在场的情况下讨论,现在这样,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老郑你这话说的,这是咱们例行的股东大会,要怪就怪傅修允自己品行不端,这下沦落成了一个废人,就算他出院了,也未必有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会上争吵了起来,傅修章脸色沉沉,朝会议主持看了一眼,示意他提示流程继续。


    但会议主持还没开口,会议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众人纷纷停了下来,朝门口看去,记者的镜头也飞速转了过去。


    来人是傅修明,站在他身侧的,是季存言。


    老郑见状,立刻站起身来:“二少,你怎么才来?”


    傅修明淡淡笑着:“农场里养的那两条畜生发狂了,早晨管家带出去放风的时候,忽然扑过来,吓了我一跳,害我这心跳有些急,所以迟了点儿。我这个身体,老毛病了,大家多多见谅。”


    老郑惊了惊:“哎哟,畜生毕竟是畜生,茹毛饮血的东西,养不熟的,平时可要栓好了。”


    傅修明坐下来,依然不急不缓地笑道:“是啊,也怪我太心软了,以为养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看来以后啊,还是得把它们关进笼子里,否则,它们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众人听着这话,开始互相递眼色,有的甚至小声议论起来。


    看到季存言那一刻,陆之珩就不自觉地坐直了上身。


    而季存言脸色坦然,从容地坐了下来,朗声道:“傅修允因为特殊原因,无法出席本次的股东大会,作为他的合法配偶,我将代理修允出席,并行使表决权。”


    傅修章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陆之珩。


    而陆之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季存言,听到那句“作为傅修允的合法配偶”时,他拳头捏得死紧。


    老何伸出手点了点桌子,冷笑道:“你就是那个,傅修允强抢过去的omega?”


    这话一出,众人又开始低声议论,记者的镜头全都聚焦在了季存言身上。


    季存言表情平和,道:“何总,请注意您的措辞,您再怎么也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言行应该具备一个企业家的格局和体面,怎么也学起无良媒体那一套,用低俗的言语博眼球?那可就上不得台面了。”


    老何气得脸色涨红,又道:“你说你代理出席,那有授权委托书吗?咱们嵘坤对代理人资格和代理投票程序可是有严格规定的,必须在股东大会前5日提交委托书,审核通过以后,代理人才能出席。你这说来就来,根本没把公司章程放在眼里,我们有权拒绝你出席。”


    老何这话一出来,傅修章才脸色稍霁。


    老郑虽然想帮忙说话,但公司章程的确有这方面的规定,他也无能为力。


    傅修明喝了口茶,才缓慢开口:“老何,大家都认识几十年了,说话也别那么夹枪带棒。”


    “我夹枪带棒?分明是他先说我上不得台面,大伙儿可都听着,记者也录着呢!”


    傅修明笑吟吟道:“正因为记者录着,你一个老前辈,去跟小辈较劲儿,多难看?”


    “我……”老何脸色僵了僵,奈何傅修明一直笑眯眯的,更衬得他急眼不稳重。


    他只得放缓了语调:“那别的不说,咱们公司章程就是这样规定的,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破例吧?”


    傅修明依然缓缓笑道:“公司章程确实有这个规定,但那是一般的情况,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修允他受了重伤,正在医院里,现在他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季先生作为他的合法配偶,自然而然成为了他的第一顺位监护人,也是他的法定代理人,那么季先生当然有权代理修允出席股东大会并行使表决权,也无需额外提供书面授权委托书。”


    傅修明说话慢吞吞的,表情也从容含笑,一众人听完后,都不出声了。


    季存言看向老何,道:“法定代理是优先于委托代理的,这一点,您要不咨询下您的律师顾问?”


    老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低哼一声不说话了。


    季存言从身后的薛亮手里取过一叠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这是相关证明的复印件,若对我作为傅修允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有异议的,可以随时查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出声。


    一看这就是备而来,还有什么好查的?


    傅修章脸色难看起来,额头也冒起了细汗。


    陆之珩始终紧紧盯着季存言,藏在桌下的左手紧攥成拳,眼底晦暗不明。


    之后的会议流程中,季存言一直沉稳自若,哪怕面对一连串刻意刁难的问题,也能从容应对。


    连傅修明都有些惊讶,一次次侧过脸看向季存言。


    忽然发现,竟从季存言身上看到了些许傅修允的影子。


    不怪傅修明会有这样的错觉,因为季存言今天穿的是傅修允上回给他选的那套西装。


    这个品牌这个系列,傅修允也有两件。


    当时季存言就发觉了,两人穿起来就好似情侣装一样,傅修允还让柜员把那几套全都包了起来,说季存言穿着挺好看的,买回去换着穿。


    季存言还暗自吐槽傅修允浪费,因为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场合能穿得上,买回去也是挂着当装饰。


    今天出门前,季存言走进衣帽间,一眼就看到了这套衣服。


    它静静挂在那儿,仿佛就在等着这一刻。


    季存言指腹摩挲着那领口的纹路,内心逐渐涌上某种力量。


    他的内心也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而平和。


    -


    傅修章父子两人到底没能在这次股东大会上罢免掉傅修允。


    散会之后,傅修章脸色沉重地回到办公室,紧急召集他那边的人商讨下一步计划。


    陆之珩则快步跟在季存言身后,在通往电梯间的走廊里把人拦了下来。


    季存言停下脚步,坦然地看向他。


    陆之珩凑近了些,低笑道:“怎么样,都看到了吗?我说过的,所有的alpha都是野兽,他傅修允也不例外。”


    季存言冷笑:“良心不安,终于承认是你投毒害他了?”


    陆之珩脸色一变,也扯开嘴笑道:“我可没有,那明明是他罪有应得。”


    季存言眼眸一转,忽然一笑,点点头:“也对,你就是这样的小人,做过的事不承认,没做的事,却还冒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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